索拉的手在十六張紫色卡片背面滑過,然后道:“現在請你將這些卡片想象成你心靈的窗戶,然后根據心靈的指引,翻開上面的任何一張。”
“心靈的窗戶?”
神天有點想笑,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在用上個世紀那套老俗的話術。
不過神天并沒有拆穿索拉的意思,平淡的目光落在十六張卡牌背部,上面畫著些奇奇怪怪的圖案。
倒是和神天印象當中的塔羅牌有些相像,不過塔羅牌數量更多,好像是有七八十張來著,記不清了。
至于什么心靈的窗戶,他都成惡魔了,心靈什么的,自然是早就被吃了。
于是根本沒有猶豫太久,神天伸手就朝左手邊第二排第一張卡片抓去。
手指按住卡牌邊緣將之揭開,只是見卡牌上畫著一個紅鼻子的小丑,小丑手里還拿著粉紅色的驚嚇禮盒。
而在神天翻開卡片的瞬間,小丑手里的驚嚇禮盒突然打開,從中跳出一只黑白相見的斑點蜘蛛。
索拉看著這張預示卡牌,道:“這是一張小丑牌,祂預示我,你的前半生生活的并不如意,常常與危險相伴。”
“就如同這只蜘蛛背部的斑點,大大小小,即代表著你的諸多困境。”
聞言,神天想了想。
如果說索拉口中的前半生,是指自己在混沌時期所做的那些事的話,那倒是沒什么問題。
畢竟自己為了躲過天地變化,經常游走在八大惡魔之間,還不惜和圣主翻臉,將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中。
于是神天點了點頭,道:“然后呢?這張牌還告訴了你什么?”
“這張牌告訴我的只有這些,你需要從剩下的九張里分別再翻出兩張,我才能知道你的現狀和未來。”索拉道。
“行,那這張就是現狀,這張是我的未來。”神天不想和索拉一直拉扯下去,索性一下子翻開了兩張。
第一張是一座城市被大火焚燒過后,遺留下的廢墟一樣的景象。
第二張則稍微要簡單些,就是一片深邃的夜空,其上繁星點點。
神天雙手抱胸,打算看看索拉又準備怎么編。
索拉似乎也看出了神天的想法,面具下發出一聲微小笑聲,隨后就拿起那張廢墟卡牌,道:“這是一張遺跡卡...”
“祂預示我,你的現狀并不良好,因為在這座被火焰焚燒過后的城市之中,正插著一把光輝環繞的圣劍。”
“如果將廢墟看作是你,那么這把不被任何塵埃所沾染的圣劍,就猶如一顆釘子,死死的釘在你的心臟上!”
“我想,你現在肯定因為某些事情而感到煩躁!”索拉胸有成竹的道。
聞言,神天重新看了一眼被索拉捏在手里的卡牌,才是注意到,在城市焚毀后的漫天硝煙里的確插著一把圣劍。
只是圖片上濃重描繪了城市的破敗與衰亡,所以位于局部區域的圣劍,很自然的就被神天給忽略了。
不過雖然索拉說的很對,現在的自己的確面臨著一些麻煩,但神天對索拉這番話依舊感到不屑一顧。
因為索拉的這些話,其實都是利用了占卜者的求知心理。
試想一下,在如今這個瘋狂內卷的時代,能走進占卜屋尋求占卜的人,有誰身上或心里不是背負著一些負擔。
稍微認真思考一下其實就能看出索拉話里的漏洞,比如索拉的描述全都是模糊的概念,沒有準確的定義。
要是索拉說,自己在某年某月的某天,肯定會遇到某件事,那神天或許還會斟酌一下索拉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索拉敢說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因為索拉無法真的預知未來。
所有抱著期許進入到占卜屋的人,其實都是為了尋求一絲安慰而已。
而神天不需要這絲安慰,所以在神天看來,索拉的話毫無意義可言。
伸手將索拉手里遺跡卡蓋在桌面,神天道:“行了,說說最后一張吧!”
見那張遺跡卡因為神天的舉動而折彎了一個角,索拉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將第三張卡牌拿了起來。
“這是一張預言卡,祂預示著你的未來,卡牌告訴我,你的未來將會如這漫天的繁星一樣,充滿著不確定性。”
“但這些不確定性是可以根據你的行為而發生改變的,比如這顆最為明亮的星星,祂預示著你的內心。”
“只要你....”
“夠了,我實在是沒有耐性聽你說這些毫無營養的話了,將符咒給我!”聽到索拉還要再來一次那老俗的話語,神天不耐煩的打斷道。
然而就算是這樣,索拉仍舊沒有生氣的意思,拿著那張預言卡,淡然道:“你和上一個人一樣的沒有耐心。”
“耐心?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黑氣巫師還需要耐心的。”神天冷笑道,衣服遮掩的皮膚下漸漸有龍鱗浮現。
但就當神天準備出手的時候,神天卻驚愕的發現,體內的魔氣全都在此刻變得無比凝滯,無法被調動出來。
神天頓時像感應到什么般低下頭,卻見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陣法。
陣法由各種咒文組合而成,聚合在一起,釋放出禁錮魔力的作用。
“這是,禁魔陣?”
神天有些驚訝的說道。
眼前的禁魔陣的構成明顯極為繁瑣,所使用的咒文至少有上千種。
比起自己在混沌時期使用過的禁魔陣,也相差無幾了。
神天抬起頭,稍微正視了些眼前的索拉,道:“沒想到你居然掌握著混沌時期遺留下來的原始魔法。”
“我也沒想到,即使我在有狐符咒的幫助下,居然還能讓你翻到第三張卡牌。”索拉若有所指的說道。
聽到這話,神天才是明白過來自己為什么沒能發現禁魔陣的出現。
狐,代表著蠱惑,擁有蠱惑人心的魔力,是萬物生靈中最具魅惑的生靈,能在無形中消磨人的意志與靈魂。
而索拉正是表面借著占卜的話頭給自己占卜,實際卻在暗地里用狐符咒蠱惑自己,從而悄然發動禁魔陣。
而自己身為惡魔,對符咒的抵抗性自是要比普通巫師強上許多,因而直到翻出第三張卡牌的時候,索拉才成功對自己施展禁魔陣,禁錮自己的魔氣。
沒成想,自己玩了一輩子的符咒,到頭來居然被符咒啄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