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
“任何代價,我都接受!”
呂洞賓話音剛落,那跪在地上的弒暻慢慢抬起頭,嗓音無比沙啞的說道。
隨著弒暻的臉向上抬起,一片片干涸后附著在臉部上的血痂便從他臉上脫落,露出一張讓神天無比震驚的臉。
“你是.....”
神天不可置信的向前一步,幾乎差點踏進混沌魔柱的結(jié)界范圍,但即使是這樣,也無法掩蓋神天激動的內(nèi)心。
看著弒暻的臉,神天幾次張口,明明到了嘴邊的話,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直到呂洞賓察覺到異樣,疑惑的回頭問道:“怎么,你認識他?”
“我不知道...”神天看向跪伏在地的身影,用一種很是罕見的關(guān)切語氣道,“你到底,是弒暻,還是弒灝....”
聽到弒灝這兩個字,弒暻的身體明顯顫了下,他渙散的眸光在此刻緩慢聚焦,逐漸的落在神天身上。
當看清神天的面容時,弒暻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色彩:“神天?你是神天?但....這怎么可能....”
“果然,你真的是弒灝....”神天終于明白進入據(jù)南山以來,心中愈發(fā)強烈的悸動之感是從何而來了。
時隔上萬年,遇上自己的老朋友,這種復雜的情緒,難以復加。
神天輕嘆道:“我以為你已經(jīng)死在混沌時期的那場天地大變中了。”
“不,我僥幸逃脫了那場天地大變,你難道忘了嗎?是你的分身親口告訴我的。”弒暻哭笑不得的說道。
“那你是如何從后世的那些大法師手中逃脫的?在八大神明封印圣主他們后,世界上可還有著數(shù)百位大法師。”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弒灝仰起頭,眼底流露出追憶之色。
“當時在得知由八大惡魔所召開的[王之席],實際是八大惡魔準備獻祭我們一眾惡魔,而設(shè)下的陷阱后。”
“我就利用血之權(quán)柄的特殊性,將自身分散成萬千滴血,并融入一方山川土木當中,以此來減弱自己的魔氣。”
“但這種辦法帶來的影響,也是極為不受控制的,因為我無法主動將這些散布的鮮血重新聚合起來。”
“甚至于我自身的意志都是被這萬千滴魔血所均攤,能否重新聚合,完全取決于我自己的運氣。”
說到最后,弒灝搖頭道:“所以如果不是地獄與現(xiàn)實融合,我甚至不知道到底還要多久才能重新聚合起來。”
“原來如此....”神天明白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又道,“那你被封印在這里,也真的是被殤淵背叛偷襲了?”
“也不算是吧!殤淵在這件事中只是一個小角色,他的位置,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取而代之。”
“關(guān)鍵還是帝元,那個家伙才是一切的主導者,他為了我的血之權(quán)能,而謀劃了一切。”弒灝憎恨的說道。
神天略有不解:“血之權(quán)能?帝元要你的權(quán)能做什么?”
“哼,還能做什么,還不是為了馴養(yǎng)他手中的那只葬天獸。”
“兩千多年前,帝元不知從什么地方抓來了一只葬天獸,從那以后,帝元就屢次找我,希望我?guī)退Z服。”
“但馴服葬天獸對我半點好處都沒有,我自是拒絕了他,而自那以后,帝元就算計上了我。”弒灝不忿的說道。
然而聽到弒灝這么說,呂洞賓卻是突然激動了起來:“葬天獸?你確定帝元手中有一只葬天獸?”
“當然確定了!”
“因為我就見過一次!”
弒灝道:“那葬天獸只以純粹的生靈之血為食,并且所食之血還必須來自于惡魔階以上的惡魔。”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我的血之權(quán)能,所以在我突破到混沌君主的那一刻,帝元就盯上了我。”
“估計,殤淵從一開始也都是帝元安排的棋子,一切都是為了引誘我進入這據(jù)南山,將我封印在此。”
神天看向呂洞賓,問道:“這葬天獸難道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豈止是特殊,難道你從葬天獸的名字上,還不能看出葬天獸的能力嗎?”呂洞賓興奮的說道。
“葬天?”神天確認般道。
呂洞賓道:“不錯,就是葬天!”
“葬天獸源于混沌,乃混沌之獸,不受任何規(guī)則與秩序的束縛,是真正超脫三界,不在五行的神獸!”
“若是我們能馴服葬天獸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能,殺死天道!”
見得呂洞賓那般認真的表情,弒灝咽下一口唾沫道:“那用生靈之血,真的能馴服葬天獸嗎?”
“開什么玩笑,葬天獸乃混沌之獸,之所以吞噬生靈之血,單純是因為其他的食物葬天獸看不上而已。”
“唯有天道,是能讓葬天獸產(chǎn)生一絲食欲的事物。”呂洞賓說著看向神天,目光灼灼的繼續(xù)說道。
“神天,如果你想徹底從根源上解決陰陽平衡的問題,那就只有收服葬天獸,殺死天道這一條路可以走。”
“要不然世間的一切,不論歷經(jīng)多少次輪回,都依舊是天道的傀儡,都依舊無法跳脫出那本歲月史書的禁錮。”
聞言,神天沉默了。
其實,在摧毀盤古寶盒時,神天想的是重塑這個世界,給惡魔既定的滅亡帶來一絲改變的契機,僅此而已。
但在呂洞賓的殘念出現(xiàn)后,在得知天道殺死過一個個天道種子后,在得知哪怕惡魔都只是無數(shù)種子中的一個時。
神天其實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所有命運的絲線已經(jīng)交織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使想要脫身,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深吸一口氣,神天平靜道:“葬天獸我會去收服,帝元和殤淵我也會逐一殺死,但一切都應(yīng)該放在之后。”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還是把弒灝從這禁天釘中解放出來。”
“你說的對,是我太急躁了一些,我現(xiàn)在就把解放魔法再給你重述一遍,以免出現(xiàn)差錯。”呂洞賓說道。
隨后便重述了一遍解放魔法。
“魔法的原理你明白了嗎?羊和貓的神力,你要交替著使用,才能將弒灝的靈魂重塑出來。”呂洞賓詢問道。
神天肯定道:“放心,運用十六神力這方面,除了圣主,還沒有人能比我更加得心應(yīng)手。”
“那就開始吧!”呂洞賓退后道。
神天聞言閉上雙眼,對弒灝道:“弒灝,等下我會用羊的神力,把你的靈魂從軀體中剝離。”
“但為了不讓你的肉身被葬天釘和九根混沌魔柱摧毀,所以你的混沌之力將會被我留在肉身當中。”
“因此你在復活之后,實力可能會跌回到源初君主階,你最好提前有一個心理準備。”
弒灝苦笑道:“來吧,我早就準備好了,還有什么比被困在這里上千年,更加讓我不能接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