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篝火是誰燒的，至今無人知曉。
陳旸和陳衛(wèi)國都傾向于是老皮夾，但也沒有實(shí)質(zhì)的證據(jù)。
倒是有一點(diǎn)陳衛(wèi)國很肯定。
他相信老皮夾最近肯定來過這里。
至于原因。
則是源于陳旸之前做的夢。
“陳老二，你想啊，老皮夾夢里說要保護(hù)大蟒，恰好韓明春又要抓大蟒，這也太巧了吧？所以老皮夾多半就在那片溪谷里面。”
“陳隊(duì)長，夢是沒有任何依據(jù)的，老皮夾還給我吃油炸糍粑呢，山里哪來的油炸糍粑？”
進(jìn)洞前。
兩人私下又聊到了老皮夾。
陳衛(wèi)國比較相信陳旸做的夢，但陳旸不置可否。
畢竟夢里李老頭的毛狗子和老皮夾待在一起，這也太顛倒了。
“陳老二，人不能太較勁了，我這么說也是希望讓你有個盼頭不是。”
“先不說這個了，韓明春他們要進(jìn)洞了。”
兩人說完間，韓明春的手下朝他們走來，催促他們趕緊進(jìn)洞。
那個山洞很寬敞。
韓明春自然而然選擇今晚在山洞里落腳。
陳旸進(jìn)入洞中，找了個寬敞干爽地，讓林安柔坐下休息。
“安柔，腳還疼嗎？”
“沒事的……”
林安柔靠著巖壁坐下后，按照陳旸教她的，兀自揉著膝蓋處的足三里。
看樣子，她更習(xí)慣于隱忍。
洞里環(huán)境相對干燥。
升起篝火后，韓明春一幫人，打獵的打獵，放哨的放哨，都沒搭理陳旸幾人。
只有坐在篝火前的馮四喜，時不時看一眼眉清目秀的林安柔，陰鷙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貪欲之色。
“噼啪。”
燃燒的篝火爆裂出一串火星。
林安柔仿佛受驚似的，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旁邊的陳旸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怎么了？”
“沒……”
林安柔抱住自己雙臂，目光下意識掃向山洞的另一角。
那邊的角落里。
韓明春的一群手下正圍坐在另一簇篝火前，交頭接耳地聊著天。
放眼望去，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
稍晚些時候。
韓明春的手下從林子里獵回來一些獵物。
不得不說，這幫人打獵是好手。
在沒有獵犬的協(xié)同下，居然每次都能有所收獲。
而且今晚收獲頗豐。
除了幾只麂子和野雞外。
陳旸注意到，那幫人還打回來好幾只猴子。
那幾只猴子的脖子上纏著一圈繩子，像人一樣被人吊著拎了回來，尸體還在來回打轉(zhuǎn)。
陳衛(wèi)國不解，轉(zhuǎn)頭對陳旸道：“咱們今晚不會吃猴子吧，那玩意兒能吃嗎？跟人一樣有胳膊有腿的，看著就他奶奶的倒胃口，我反正吃不下去。”
“估計(jì)不是咱們吃的。”
陳旸心想猴子身上也沒多少肉，犯不著費(fèi)力氣打回來。
估計(jì)另有它用。
拎著死猴的幾個人，直接在洞外開始處理猴子尸體。
他們先將猴子掛在洞口的巖壁上，然后用鋒利的剝皮刀，在猴子的脖子上劃了個圈，最后再用大拇指捏住猴子脖頸一圈翻開的皮毛，像脫毛衣一樣，把猴子身上的皮硬生生扯了下來。
隨著刺啦一聲。
猴子被剝了個干凈，只剩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在半空中晃蕩著，抖落下雨點(diǎn)般猩紅的血液。
看到這一幕的林安柔，急忙捂住嘴，惡心地轉(zhuǎn)過腦袋。
陳旸和陳衛(wèi)國也咧著嘴，一副被惡心壞了的樣子。
唯有阿龍看了一眼那些血淋淋的猴子尸體后，淡定地往篝火里添了幾根干樹枝。
可能獨(dú)龍族人也這么給猴子剝過皮，所以阿龍才見慣不怪。
能確定的是，這幫人肯定不是為了吃猴子。
隨后陳旸就看到，那幾個人把渾身是血的猴子塞入了幾張皮囊里，用袋子緊緊系牢。
“怎么樣，看明白了嗎？”
這時，韓明春笑呵呵走過來，在陳旸身邊坐下。
陳旸看著那幾人將裝著猴子尸體的皮囊背進(jìn)洞內(nèi)，轉(zhuǎn)頭問韓明春道：“明天就要到溪谷了，你想用這些猴子釣出蟒蛇？”
“聰明！”
韓明春對著陳旸豎了個大拇指，笑道：“不愧是老皮夾的徒弟，你果然學(xué)到了老皮夾的本事。”
陳旸哼了一聲，搖頭道：“我倒是想跟老皮夾拜師學(xué)手藝，不過還沒來得及，而且老皮夾也沒教給我這么血腥的狩獵方式。”
“你不是老皮夾的徒弟？”
韓明春明顯不信，用下巴指了指陳旸腰間的古苗刀，笑道：“老皮夾連這么寶貴的刀都給了你，你不是他徒弟又是什么。”
一旁的陳衛(wèi)國直勾勾盯著韓明春，神情冷峻道：“你好像挺了解老皮夾的，你是他什么人？”
“嘁，我什么也不是！”
韓明春嗤笑了一聲，眼神里似有什么一閃而過。
陳旸看著那幫人將裝有猴子尸體的皮囊收好，轉(zhuǎn)頭問韓明春道：“你哪來這些人的，打猴子的本事挺不錯，我看了一下，猴子身上沒有槍眼，他們用別的辦法打的猴子？”
“打猴子的辦法多的是，我教了他們一種。”
韓明春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得意之色。
陳旸扭過頭，沒興趣聽。
但韓明春卻不管，自顧自接著說道：“別看猴子聰明，但我這種辦法叫做殺大騙小，保管猴子愿意自投羅網(wǎng)。”
“殺大騙小？”
陳衛(wèi)國瞪著韓明春，挑眉道：“這辦法聽起來似乎有些殘忍，你不怕遭報(bào)應(yīng)？”
“報(bào)應(yīng)，呵呵……咱們上山打獵的，又不是當(dāng)菩薩，心慈手軟有什么用，獵物會自己送上門不成？”
韓明春冷笑完，接著講起了他所謂的殺大騙小法。
果然，這種手段極為殘忍。
韓明春的人，會先在林子里尋找母猴用箭射死，然后將母猴的皮剝下。
因?yàn)楹镒佑袀€特性，喜歡抱團(tuán)取暖。
尤其是幼猴，只有依附在母猴的皮毛上才能活下來。
韓明春的人會將母猴的皮掛在樹下，用樹枝抽打，發(fā)出動靜吸引樹上其他猴子。
樹上的猴子見母猴被打，尤其是幼猴會從樹上跳下，圍著母猴的皮哀叫，棍棒都驅(qū)之不走。
這時候，韓明春的人便能輕而易舉抓住幼猴。
這以母挾子的手段，可謂殘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