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獄其實就是一道長谷,不過長谷設有罡風法陣,導致谷內罡風常年不散,嘯聲不停。
長谷外有戒律堂弟子把守。外來者可以探望獄中犯人,但有嚴格限制。
外來者探望一個月最多兩次,每次進入人數不得超過三個,每次探望時間不得超過兩刻鐘。
長谷有一塊罡風法陣未生效的區域,就是外來者的探望之地。
谷外設有戒律堂弟子安保亭。
“師兄,你不是說這份事清凈嗎?”
張自成道。
他是剛調派到風獄的戒律堂弟子,天生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聽說守風獄這種地方,是仙靈宗最清凈的事之一,他便踴躍報名。
“如果說這份事還不清凈,那世界上就沒有清凈的事情了。”
李超搖頭道。
他就是向張自成推薦值守風獄的人,戒律堂的老前輩了。
竟然還質疑老前輩的經驗,這個新兵蛋子真是愚昧至極!
“那這些家伙怎么回事?”
張自成指著坐滿安保亭的男人們,無語問道。
他真是見了鬼了,他值守這幾天,這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不知情的以為是菜市場!
這讓他分外難受,天天想換崗位。
但崗位一事,豈能隨意調配,你當自己是宗主親兒子啊!
“他們啊,你難道不知道嗎?”
李超驚訝問道。
“不知。”
張自成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修煉書,什么亂七八糟的八卦,當著他面講,他都會點個“不感興趣”,然后遠離。
“你是個人才,這里面關的是我宗第一天驕江南大師兄,年僅十八就金丹,如今更是達到金丹巔峰的傳奇人物!”
李超介紹江南,自豪的神色,感覺在吹噓自己一般。
所謂粉絲效應。
張自成雙眸亮光,他對天才強者,和其他人一樣,有著本能的崇拜。
“這些都是看護他的宗門護衛。”
“原來如此……不過,為什么要看護?有我們在不就好了?”
張自成疑惑道。
“聽說,是怕大師兄自殘。”
“啊?這也太荒唐了吧,如此天驕,前途一片大好,自殘作甚?”
張自成滿頭的問號。
“不知道,反正聽說大師兄精神狀態有點不對,接近神經病的邊緣。我們做好本職工作就好,其他事也沒必要操心。”
李超老練道。
就在這時,一宗門護衛的傳音玉簡響起。
傳音玉簡,一種傳音法器,他們手上的傳音玉簡是通用版,傳音范圍百里。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收到請回話!”
“洞拐洞拐,洞幺收到,請講!”
“洞拐發現大師兄情況不對,恐有自殘行為,申請援助!申請援助!”
“洞幺收到!”
“洞兩收到!”
“洞三收到!”
……
在一片激烈的喊話聲中,一整屋的護衛奪門而出,齊刷刷如潮水涌向風獄。
張自成和李超有點不知所措。
只是莫名其妙感覺挺熱血!
這群護衛初來乍到就有了入獄的鑰匙,同時他們自己還準備抵抗罡風的法衣,工作專業!
張自成因為里面關押的是江南,又朝李超問了很多相關問題,基本上了解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我感覺大師兄不是瘋了……”
張自成喃喃自語道。
“是傻了?”
李超接茬。
“不是,我感覺大師兄是故意這么做的,就是想脫離宗門。”
張自成擰眉道。
“屁!仙靈宗乃南原超一流宗門,他離開了這里,還上哪里去?”
李超當即反駁。
張自成覺得李超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什么,道:
“那群女人看來今天不會來了,都差不多寅時了。”
張自成打探著亭外漸沉的血陽,頗為興奮道。
那群女人,自然就是江南的同座女修。
江南關幾天就在這里吵幾天,聲音又尖,吵得他心浮氣躁。
也是因為她們出手闊綽,靈石一把一把往他們空間戒指里面送,導致風獄的嚴格限制不再嚴格。
之前一清早就捶安保亭的門,哪會到這個點。
也是,江南對她們的態度那般冷淡,是個人都會心寒抗拒。
“額……她們來了……”
李超看著亭外站一排的昳麗女修,平靜道。
張自成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有點疼。
……
一片迷霧之中,江南發現自己來到玉凝峰太上長老殿。
抬頭一看,看到一抹人間絕色,正慵懶斜躺在大堂高臺的主位,圓潤白潔的玉腿壓在絲滑的蠶絲墊布上。
是師尊!
正位下,還站著一人,扎著高馬尾,一看就是該死的葉塵!
江南此刻已是怒火滔天。
在剛剛結束的大戰獸潮一役中,江南目睹葉塵這畜生,不僅不殺魔獸,還殘害同門,挖同門丹田!
要不是自己眼光敏銳,發現死者丹田皆被殘忍掏空,一路追蹤,就讓這畜生逍遙法外了!
想必這畜生現在是邪修,正在修煉一門荼毒萬靈的邪功!
冷靜,冷靜!
先告訴師尊,讓師尊好好看看,她口中所謂的得意門生,究竟是怎樣的惡魔!
師尊待會調查起來,要比自己方便得多。
肯定能在這畜生空間戒指或身上,發現邪功之類的證據!
“師尊,徒兒有要事稟報!”
江南因極力壓制怒火,脖頸上筋絡明顯暴起。
“說。”
“獸潮來犯,宗門上下同心殲除,但葉塵!居然在殘害同門!”
“還請師尊搜查葉塵,徒兒認為,他身上存在鐵證!”
江南聲音不受控的洪亮,甚至夾雜靈力,轟向大殿四周,震得灰塵簌簌。
江南發現真相的第一時間,就往玉凝峰趕,而且整個過程,自己收神斂息,葉塵修為低于自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動靜。
此刻,就是揭露葉塵真面目之時!
讓江南心寒的是,玉凝仙子傳來一聲嘆息,似乎對他很失望?
“江南啊江南,你什么時候,能容下小塵了?”
冷若冰霜的語氣,聽得江南有種苦笑的沖動。
發生如此驚天血案,不應該趕緊處理嗎?怎么又談到“容不容葉塵”話題上去了?
還小塵……
氣血上涌。
“師尊,小塵冤枉啊!”
葉塵連忙作揖朝玉凝仙子鞠躬,少年質感的聲音好似帶著無限委屈。
這畜生還裝!
氣煞我也!
“師尊,徒兒真的沒有在無理取鬧,此子不除,貽害無窮!”
江南再一次吶喊,通體靈力止不住地往外發泄,掀起陣陣大風。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