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姜漂亮的小臉白了白,狐貍眼里逐漸蓄上楚楚可憐的淚水,無助地看向柳紜:“媽、媽媽,我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幾口肉,我不知道愛吃肉就是下等人。”
“姐姐她是不是很討厭我?”
“既然這樣,那我現(xiàn)在就走。”
元姜哭哭啼啼地說著抱起狗蛋作勢要走。
“姜姜!”柳紜心頭一緊,望著女兒忐忑不安的表情,心疼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她緊緊抓住元姜的手腕:“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走去哪?!”
“元薇柔,我想你還沒資格對我女兒指手畫腳!”柳紜扭頭瞪向元薇柔,心頭最后一絲憐愛在元薇柔出聲嘲諷女兒時徹底消失,她面上的表情冷淡又冰冷:“你給我滾出元家。”
元薇柔大驚失色,騰地一下站起來:“媽!這里是我待了十八年的家啊,我也叫了你十八年的媽媽!”
“就因為我說了一句話,你就要把我趕出去?!”
“對,我就是要把你趕出去!我早該把你趕出去!”柳紜目光平靜地看著元薇柔:“要不是我顧忌十八年的情分,怎么會留你繼續(xù)待在家里,讓你有中傷姜姜的機會?!”
“王媽,給我把元薇柔的行李收拾出去,送她離開!”
王媽低頭:“好的夫人。”
“不準去!王媽你站住!”元薇柔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聲,胸口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上下起伏,她難以置信地紅著眼睛望著柳紜,忽然,她看見站在柳紜身旁的元姜,朝著她露出了一個譏諷挑釁的笑容。
“賤人,你故意的!”元薇柔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破口大罵道:“媽,元姜是裝的!她故意裝出這副樣子!就是想算計我!”
“媽媽,我沒有......”元姜柔弱無助地靠在柳紜肩上,蒼白的小臉脆弱又不安。
柳紜護犢子的心在這一刻達到頂峰,她揚起巴掌,“啪”地一聲,重重扇在元薇柔臉上!
“這是我女兒的家,你有什么值得她算計的?”
元薇柔要被氣瘋了,她不明白,上一世膽小如鼠蠢笨如豬的元姜怎么敢這么對她!面對柳紜失望冷漠的目光、傭人不屑冰冷的眼神、王媽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她徹底崩潰了!
“我好歹也在家里生活了這么多年,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要這么對我!”
“元姜,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是重生了對不對!?”
元姜驚慌地往后退了兩步,像是被瘋癲怒吼的元薇柔嚇到了:“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本在元姜懷里的狗蛋,已經(jīng)跳到了凳子上,幽綠的眼瞳緊緊凝視著元薇柔,見她靠近元姜,他炸毛弓背,裂開嘴露出尖銳冷白的牙齒:“嘶——哈——”
他在警告元薇柔不要再越界。
“你一個畜生,竟然也敢兇我?”元薇柔怒不可遏,抄起桌面上的盛著熱湯的碗就要砸向狗蛋。
狗蛋屁股扭了兩下,喉間發(fā)出尖銳兇狠的叫聲,兩腿一蹬,伸出爪子,快狠準地在元薇柔臉上狠狠劃了一爪子!
“啊!”元薇柔措不及防,疼得尖叫,手里的湯碗還沒砸出去就因為手抖打翻,滾燙的湯澆在細嫩的手上,很快就泛起細細密密的水泡,“啪嗒”一聲,瓷碗砸在地上七零八碎。
元薇柔一手顫抖著,一手捂著臉,指尖觸摸到溫熱的液體,她一看,是血!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
“畜生!你抓我臉!嗚!”臉上的劃痕很深,元薇柔大聲說話扯動面部肌肉傷口立即疼得灼熱,她撕心裂肺地痛哭著:“媽!快帶我去醫(yī)院,我要毀容了嗚嗚嗚......”
元姜將氣勢洶洶的狗蛋抱在懷里,朝著元薇柔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姐姐,你太兇了,嚇到了狗蛋,他這才會抓你的。”
“閉嘴!肯定是你教唆的!”元薇柔惡狠狠地瞪著元姜。
柳紜冷眼看著瘋癲面容扭曲的元薇柔,吩咐王媽:“王媽,拿十萬塊給元薇柔,當作貓抓傷她的補償,現(xiàn)在,立馬給我把她的行李收拾出來,趕出元家!”
“遵命夫人!”王媽嗖地一聲躥上二樓,十分鐘之內(nèi),就提著一個行李箱放在元薇柔身旁,并且拿了個紙袋,里面裝著十萬現(xiàn)金,她扭頭跟柳紜說道:“夫人,我給元薇柔收拾了些衣服,其他屬于元家的貴重物品一律沒給,紙袋里裝著的是您吩咐的十萬元現(xiàn)金。”
柳紜點頭:“來人,把元薇柔給我丟出去。”
“遵命,夫人。”五個傭人上前,紛紛朝著元薇柔走去。
元薇柔這下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跟手上火辣辣的燙傷了,她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哭訴道:“媽,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
她終于意識到柳紜是真的要把她趕出元家,內(nèi)心的不安跟害怕到達頂峰,不要,她不要離開元家!
離開了元家,她以后怎么辦?!
元薇柔又哭又鬧:“媽,對不起,你原諒我,我再也不針對元姜了。”
“元姜,你跟媽媽求求情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欺負你了,我什么都聽你的。”
“我在這里生活了十八年,已經(jīng)把這里當成我的家了,我不要走!我不要!!!”
“把她嘴堵上。”柳紜不耐煩地說。
其中一個傭人眼疾手快地從兜里掏出黑色抹布塞在元薇柔嘴里,噪音終于消失。
親眼看著元薇柔被消失在眼前,狗蛋伸出爪子,愜意地舔了舔粉色的肉墊。
主人好裝呀!
他好喜歡!
柳紜心疼地揉了揉元姜蒼白脆弱的小臉,眼里冒出淚光:“姜姜,你是我的女兒,這個家是你的,以后元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要再說離開這種話。”
元姜抱著柳紜,用腦袋蹭了蹭她的頸側(cè),聲音嬌軟:“媽媽,我知道了。”
“狗蛋還挺護主。”柳紜瞟了眼縮在元姜懷里的狗蛋,想了下,朝著王媽說道:“王媽,你去煮點蝦給狗蛋吃。”
“好嘞夫人!”王媽笑呵呵地收拾地面,進入廚房煮蝦。
狗蛋身體僵硬了,他是修煉得道的貓,根本不需要進食,而且他......海鮮過敏。
毛茸茸的尾巴甩了下,他輕飄飄地跳到地上,歪著腦袋沖柳紜“喵嗚”一聲,又看看元姜,屁股一扭一扭地上了二樓。
柳紜沉思:“姜姜,狗蛋是不是還沒絕育?”
“......是。”元姜老實回答。
“那我們下午就帶他去絕育吧!”柳紜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元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