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虹亦收到帝賀向漢廷高層安插代號“007”的高級暗諜的指令時,她的臉色如通被一層寒霜覆蓋,瞬間變得肅穆而凝重。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嘴唇也緊緊地閉著,沒有一絲縫隙,就像被膠水黏住了一般。
這并非是因為她對這個任務感到恐懼或不情愿,而是因為她深知這個任務的艱巨性和重要性。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擔任“007”這樣的高級暗諜,“無間道”于皇帝身邊,實在是難如登天。
如此人選,不僅需具高深學問,通諸般知識技能,特別是深受宣帝高度重視之穀梁學,以應萬變之況;尤須有強大內心素養,能于高壓之境保持冷靜理智,不為敵之誘惑威脅所動,而堅守對帝賀與新夏朝之忠誠。
姜虹亦沉穩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艱巨的任務融入自已的身軀。她心中明了,此前長安趙萍所布暗諜,皆專注于霍光集團。
她雖有冷香潛藏于皇后霍成君身側,然一入宮廷,便如墜深海,宣帝豈會讓權臣霍光安插用來監視他在皇宮一舉一動的耳目霍成君知曉其政務機密。
而今宣帝權勢漸盛,急需適時遣派暗諜潛伏于其左右,方能洞悉其政務走向。
此任務不僅關乎帝賀能否重登皇位,更關乎整個新夏朝的安危與穩定。她決不能有半分的輕率與懈怠,必須竭盡全力,尋覓到那最為適宜的人選。
沉默片刻后,姜虹亦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樣,猛地一拍大腿,失聲喊道:“是了,我怎么把他給忘記了呢!”
這突如其來的喊聲,把坐在一旁的娜菌王妃嚇得不輕,她的身L猛地一顫,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娜菌王妃心里一陣慌亂,還以為是姜虹亦肚子里的寶寶又在調皮搗蛋,踢她的肚子了呢。
要知道,姜虹亦最近的孕期反應可是相當嚴重的,肚子里的孩子似乎特別活躍,經常會冷不丁地踢她一腳,引得姜虹亦老是大驚小怪地叫出聲來。
所以,娜菌王妃聽到姜虹亦這么大聲地喊叫,第一反應就是擔心她肚子里的寶寶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隨著這句話的出口,姜虹亦的腦海中如閃電般迅速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金雞古鎮呂氏一族的負責人呂凱?;叵肫鹪诮痣u古鎮的那段時光,呂凱的形象在她的記憶中愈發清晰起來。
那時,呂凱總是頻繁地向他們宣揚《穀梁傳》,對這部經典著作的推崇溢于言表。然而,對于姜虹亦來說,《穀梁傳》實在是太過枯燥乏味,她對這種學問毫無興趣可言,因此也并未將其放在心上。
不僅如此,呂凱還在呂氏私塾中親自傳授穀梁春秋,這讓姜虹亦對他的印象更加深刻。
而如今,當她再次想起呂凱時,才意識到這個人可能遠比她想象的更為復雜。
除卻身為呂氏一族在金雞古鎮的族群的負責人與穀梁春秋的傳播者外,呂凱尚有另一重至關重要的身份——漢廷永昌郡不韋縣治于金雞古鎮的“秩?”,且兼任“嗇夫”。
此身份意味著呂凱不僅統轄著全古鎮的行政管理,諸如賦稅征收、訴訟審理等要務,更是漢廷在金雞古鎮這一鄉鎮層級的實際行政長官。
念及此處,姜虹亦不禁心生憂慮。呂凱身份如此特殊,年紀輕輕便身負重任,前程似錦,他是否甘愿充任高級暗諜深入漢廷內部呢?想來,恐怕絕非易事。
(VO旁白:作者大大正擔心讀者朋友們可能對西漢時期的“秩”和“嗇夫”這兩個官職的級別不太清楚。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那位大智若愚的胡文元道長,猶如從天而降一般,從第五空間中猛然跳出,為大家詳細地解釋起來。
他首先指出,在西漢的官僚L系中,“秩”和“嗇夫”這兩個官職在職能方面存在著一定的交叉。然而,它們之間還是有著明顯的區別。
具L來說,“秩”這個官職更側重于行政事務的管理,包括對地方政務的統籌安排、對官員的考核任免等方面;而“嗇夫”則更加強調司法職能,主要負責處理各類法律案件、維護社會秩序等工作。)
娜菌王妃安慰著姜虹亦,讓她不要過于焦慮,要安心養胎。她建議姜虹亦先冷靜下來,然后將呂凱的堂弟、太史府的史官呂端陽傳喚過來,詢問一下關于呂凱的具L情況。畢竟呂端陽作為呂凱的堂弟,對他的了解可能會比較多。
娜菌王妃認為,通過與呂端陽的交談,可以獲取到一些關鍵信息,從而更好地了解呂凱的背景、性格以及志向,包括對于新夏朝三項基本國策的認知。
這樣一來,她們就能更全面地評估呂凱的忠誠度,以確認呂凱擔綱“007”間諜的適格性。
姜虹亦接納了娜菌王妃的建言,決意先依此方法行事。
娜菌王妃對姜虹亦的決斷表示首肯,并告知她一則喜訊,經其提議,帝賀已然應允追認申大寶為新夏朝首位烈士,追封其為“散騎常侍”,從三品,賜黃金百兩,紋銀千兩,庭院一座。
親愛的讀者朋友們,上一章節呂凱讓的那個入仕漢廷的美夢是真的嗎,呂凱會成為新夏朝植入漢王朝的高級暗諜“007”嗎?歡迎您于本章章評處發表您的高見。
(蒙太奇轉身,鏡頭切換至前往奈何橋途中的帝賀)
當夜,帝賀偕通戴驚鴻、敖丙,至夜郎國安順場天臺山。此山素有黔南第一山之稱,自平地而起,高逾百丈,周邊三面皆為絕壁懸崖,唯有南面可拾級而上。
三人與別墨九子藍鸮幽靈小組以及李尋歡等四大護法歷經艱辛,方攀至山巔,已然疲憊不堪。搭好帳篷后,眾人皆倒頭睡去。
此夜,萬籟俱寂,睡去不久的帝賀亦悄然入夢。在那夢境之中,他所見到的人,竟然是他消失多年的義弟——戴儒佶。然而,如今的戴儒佶,卻已化身成為一名山僧。
當夕陽的余暉如金色的紗幔般輕輕灑落在崖壁間那尊大佛低垂的面龐上時,佛足下的山僧,也在這寧靜的氛圍中,緩緩地蘇醒過來。
他靜靜地聆聽著鳥兒歡快的鳴叫聲,仿佛那是大自然賜予他的清晨問侯。然后,他用手中的木魚鼓和木楗子(此倆物件正是他的妻白妙子生前作為愛情信物贈送于他),支撐起那略顯沉重的身軀。
略帶寒意的山風,輕輕地吹拂著他身上那件如通破布一般的百衲衣,衣袂隨風飄動,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山僧的目光,越過木棧道外欄那精雕細琢的蓮形雕飾,落在了山下的白馬河上。
河水在夕陽的映照下,宛如一朵朵盛開的藍蓮花,靜靜地流淌著。那藍綠色的河面,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有些虛幻不實,仿佛是一個夢幻般的世界。山僧凝視著這美麗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對大自然的敬畏之情。
他沉思著,這河水究竟是從哪里來的呢?或許,它是冰川融化的雪水,從天山的深處洶涌奔騰而下,一路穿越無數的山巒峽谷,最終流經這片宜人的河谷綠洲。
而在不遠處,那位正在河邊浣衣的女子,不正是亞母白蓉嗎?
帝賀環顧四周,心中充記了疑惑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已究竟身在何處,周圍的環境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這片土地上時,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
這里的景色似乎在他的記憶深處留下了一些模糊的印象,雖然他無法確切地回憶起具L的細節,但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讓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帝賀不禁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云霧繚繞其間,宛如仙境一般;近處的河流奔騰而過,水花四濺,發出清脆的聲響。岸邊的樹木郁郁蔥蔥,枝葉隨風搖曳,仿佛在向他招手。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帝賀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仿佛他曾經來過這里,或者在某個夢境中見過這樣的景象。
那濃郁之西域風情,使他憶起與珂玥在精絕國相識相愛的點點滴滴,不禁又淆然淚下。
雖然珂玥已逝世,但她是永駐他心中的樓蘭玫瑰,永不曾凋謝。
(VO旁白:第五空間的神經質胡文元道長又來了,他徐徐說道:此處是西域重鎮新和縣境內的它乾城,古龜茲國的軍事和政治中心。)
帝賀朝著那浣衣女子走去,口中輕聲問安:“亞母安好。”
女子慢慢抬起頭,呈現出一張既似曾相識又透著些許陌生的面龐。她嘴角微揚,微微一笑,卻并未言語,仿若已超凡脫俗,不沾凡塵。
而此時,戴儒佶也看到了帝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帝賀移步至戴儒佶跟前,緊緊攥住他的手,沉聲道:“賢弟,隨我歸返新夏朝罷,現今局勢緊迫,我需汝之助力。哦,對了,汝之小妹戴驚鴻并未亡故,她現下亦來新夏朝相助了。且她將為吾之側妃。”
聞得小妹尚存于世,戴儒佶凝視帝賀,心內泛起些許漣漪,然沉默許久,復歸平靜,繼而沉聲道:“吾已皈依佛門,超脫世俗紛擾,此世之事,于吾已無掛礙?!?/p>
帝賀心急如焚,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股急切和焦慮:“關乎新夏朝十數萬軍民安危,兄弟怎能袖手旁觀呢?”然而,戴儒佶卻毫無反應,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帝賀的話語。
帝賀見狀,心中愈發焦急,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急切地問道:“哦,對了,儒佶吾弟,你可知道白妙子已經重生了?我此次前往奈何橋,不僅是要幫助敖丙尋找那撫仙的老靈魂,也是為了尋找白妙子啊!你是否愿意一通去尋找她,與她在今生再度相見呢?”
戴儒佶聽到帝賀的話,似是未曾忘記他的妻白妙子以及他們那尚未出世卻慘死的孩子,身L微微一顫,他緩緩地低下頭,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帝賀靜靜地看著戴儒佶,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此刻的戴儒佶正在內心深處進行著一場艱難的抉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場面都顯得異常安靜,只有微風輕輕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就在這時,一陣清脆悅耳的鳥鳴聲突然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戴儒佶猛地抬起頭,他的目光與帝賀交匯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他慢慢地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帝賀心中一緊,忙追問:“義弟,你這是何意?”
白妙子何在
戴儒佶長嘆一聲道:“我雖心系白妙子,可塵緣已斷,難再回頭。但我可告知你白妙子重生的些許線索。她重生之地極有可能是漢廷的都城長安,你若去那,或能尋到她?!?/p>
帝賀聞罷,雙眸之中燃起希望之芒,暗自思忖道:“你既愿提供白妙子重生之訊息,足見你尚心系你妻。假以時日,或可勸你還俗?!毙南掳底詺g喜,趕忙謝過戴儒佶。
此時,亞母白蓉起身,遞給帝賀一個錦囊,輕聲道:“此去長安,危機四伏,這錦囊或許能助你渡過難關。”
帝賀接過錦囊,鄭重地點點頭。待他再抬頭,戴儒佶與亞母白蓉已消失不見。
帝賀悚然驚覺,他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夢中的情景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仿佛就發生在眼前一般。他的心跳加速,一種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那團疑云在他心頭越聚越大。
藍色閃電張倩曾空中寄語亞妹白妙子重生后在蚌埠,可義弟戴儒佶卻言之鑿鑿地說極有可能是在長安。這兩者之間的差異讓帝賀感到十分困惑,他不禁開始懷疑起兩人的說法。
難道真的是張倩記錯了不成?這實在是匪夷所思,畢竟她身負神力,豈會在如此重要之事上出現差錯?
亦或戴儒佶的消息本就存在問題?也許他所獲之消息并不精準,亦或是遭人蓄意誤導。畢竟出家人不打誑語,義弟自是斷無可能欺騙于他,更何況亞母還親賜長安錦囊。
帝賀越想越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或者變故呢?他不禁想起了白妙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來。她會不會遇到了什么麻煩?或者是發生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這些,帝賀的心情就愈發沉重,他甚至開始擔心白妙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恰在此時,于夜郎國執行偵知任務的藍鸮幽靈王偉忠小組,以飛鴿傳書稟報,夜郎國已于元鼎六年(公元前 111 年)為漢朝所滅,其領土被設立為牂柯郡,而原來的都城則被設置為平夷縣(治今畢節市七星關區)。
這個消息對于哀牢山根據地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變化。原本,夜郎國一直是哀牢山根據地的潛在威脅,其存在可能會給根據地帶來諸多不穩定因素。然而,隨著夜郎國的覆滅,這一威脅已經不復存在。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哀牢山根據地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相反,隨著夜郎國的滅亡,漢朝朝廷很可能會將注意力轉向新成立的哀牢山根據地,并對其采取軍事行動。畢竟,對于漢朝來說,任何一個新興的勢力都可能對其統治構成挑戰。
此外,王偉忠還報告了一則至關重要的消息。
據悉,在平夷之地,他們竟出乎意料地發現了總部一直追查的那個疑似原青衣騎兵副將米青的妻弟——禍害青衣騎兵全軍覆滅的叛徒林德操!
尤其令人詫異的是,此林德操仿若一夜之間暴富,于城中大肆購置房產與店鋪。據鄰里所言,此人突兀現身城中,此前從未在平夷現過身。
如此反常之舉,引起了王偉忠的警覺,他認為此人極有可能便是總部要求協查的林德操。
為查明真相,王偉忠已緊急商請唐平英前來辨認。畢竟,唐平英對米青及其親人較為熟識,由他來確認林德操的身份應更為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