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料到崔命是陷入了熟睡,只當對方是在快速調整狀態,迫不及待要開啟下一輪死戰。話音未落,安培拉便主動催動黑暗能量,朝著兩人靈魂連接的節點猛沖而去,周身的攻勢已然蓄勢待發,語氣里滿是酣暢的狂熱:“既然你這么心急,那我便滿足你!!!!這一次,定要分個高下!”
現實中,正安靜看著崔命熟睡的美雪,忽然察覺到他周身原本平穩的能量波動猛地紊亂起來,眉頭也下意識地蹙起,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像是要被強行拽入某處。她心頭一緊,連忙伸手輕按在崔命的肩頭,試圖穩住他的狀態,眼底滿是擔憂——她隱約能感知到,那股熟悉的黑暗氣息,是來自夢境里的安培拉。
而熟睡中的崔命,像是被什么東西驚擾,嘴角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哼,周身的肌肉又開始微微繃緊,原本安穩的睡顏染上了幾分不耐,顯然是安培拉的強行拉扯,已經觸及到了他的意識。一場因誤會引發的突發狀況,正悄然打破這份難得的靜謐。
崔命是被安培拉強行拽回夢境又硬拼了一場才掙脫的,周身的能量波動亂得厲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剛踏入勝利隊基地大廳,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就瞬間蔓延開來,連大廳里的空調風都像是涼了幾分。勝利隊的眾人正圍著控制臺整理資料,余光瞥見他進來,全都下意識地頓住了動作,大氣都不敢喘。
“我去...誰惹到咱們崔教官了?這臉黑得跟被雷劈了似的。”新城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崛井,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忍不住瞟向崔命,滿是忌憚。
崛井推了推眼鏡,縮了縮脖子,小聲回:“誰知道啊,剛才出去的時候還只是看著累,這才多大一會兒,怎么跟吃了槍藥似的?該不會是審訊烏鴉人的時候碰壁了?”
“不像,你看他那渾身的戾氣,倒像是剛打完一場惡仗。”宗方抱著胳膊,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崔命緊繃的肩頸上,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咱們可得離遠點,別撞槍口上。”
麗娜也悄悄湊過來,眼神里帶著好奇又不敢靠近的糾結:“要不要問問居間惠隊長啊?她肯定知道情況。”幾人瞬間達成共識,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居間惠。
居間惠站在原地,看著自家老公一臉不爽地踹開椅子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眼底掠過一絲了然與心疼,卻沒主動上前。她太清楚了,崔命這是又被安培拉纏上了——好好睡一覺都成了奢望,一閉眼就得被迫廝殺,換誰都得憋一肚子火。
“挺慘的。”居間惠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崔命從來不說這些委屈,可她哪能不知道,他這是把所有疲憊和煩躁都憋在了心里,只靠一場場戰斗宣泄。
果不其然,崔命坐了沒兩分鐘,就猛地站起身,周身的低氣壓更重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去審訊審訊該死的烏鴉人了。”語氣里的火氣幾乎要溢出來,顯然是想找個地方發泄一通。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腳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在發泄不滿,背影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直到崔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大廳里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下來。
“呼——可算走了,剛才我都不敢喘氣。”新城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一臉劫后余生的模樣。
崛井點點頭,好奇地看向居間惠:“隊長,教官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他那樣子,估計烏鴉人要遭殃了。”
“可不是嘛,那語氣,恨不得把人撕了。”麗娜皺了皺眉,還是有些擔心,“真沒事嗎?要不要去勸勸?別下手太重了,萬一審不出東西就麻煩了。”
宗方也看向居間惠,語氣沉穩:“隊長,你要是知道情況,不妨跟我們說說,也好讓大家心里有個數,免得等會兒不小心觸了教官的霉頭。”
居間惠看著眾人好奇又擔憂的目光,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你們還是別知道的好。”
“啊?為什么啊?”新城一臉不解,“難道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
“也不是秘密,就是說了你們也幫不上忙,還徒增煩惱。”居間惠笑了笑,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他就是心里憋得慌,找個地方發泄一下就好了,烏鴉人那邊,他有分寸。”
崛井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我懂了,這是教官的專屬解壓方式?不過這解壓方式也太嚇人了,還好倒霉的是烏鴉人。”
“行了,都別議論了,趕緊整理好資料。”居間惠拍了拍手,打斷眾人的閑聊,“崔命那邊不用管,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別給他添亂。”
眾人紛紛點頭,雖然還是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居間惠既然這么說,就肯定有她的道理。只是一想到崔命那低氣壓的臉,大家心里都默默給烏鴉人捏了把汗——這下,是真有人要倒霉了。
居間惠剛安排完手頭的工作,基地走廊深處就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尖銳得刺破了大廳的安靜,聽得人頭皮發麻。那聲音毫無疑問是烏鴉人發出的,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斷斷續續地從審訊室方向飄過來,每一聲都透著絕望。
勝利隊的眾人瞬間僵住動作,手里的活兒都停了下來,面面相覷,空氣里彌漫著幾分尷尬與微妙。
新城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壓低聲音:“我去...這動靜,教官是把烏鴉人往死里折騰啊?這慘叫聽得我都后背發涼。”他原本還覺得烏鴉人罪有應得,可這慘叫聲實在太滲人,倒讓他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崛井縮了縮脖子,眼神不自覺瞟向走廊盡頭:“看來教官的火氣是真沒地方撒了...還好咱們沒撞上去,不然這會兒慘叫的說不定就是咱們了。”他光是聽著聲音,就能想象出審訊室里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