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更是輕松。
他在雪地上奔跑,甚至沒有留下腳印。
那是電磁懸浮的初級運用。
前行了約莫十公里。
周圍的地勢開始變得險峻起來。
原本平緩的雪坡變成了陡峭的冰崖,兩側的巖壁上掛滿了數米長的冰錐,隨時可能掉落。
吼!
突然。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側面的雪堆中暴起,帶著腥風撲向走在最前面的沈傾仙。
那是雪原狼。
二階兇獸,以狡詐和群居著稱。
但這只顯然是個落單的哨兵。
沈傾仙連劍都沒拔,甚至連腳步都沒停。
滋!
一道紫色的雷光從她身旁一閃而過。
那只還在半空中的雪原狼,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身體就在瞬間僵直,然后像是被一柄重錘擊中,橫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巖壁上。
焦糊味在冷空氣中散開。
雷洛收回甩出的尾巴,眼神淡漠。
這種級別的雜魚,連讓他動用技能的資格都沒有。
“繼續。”
沈傾仙看都沒看那只死狼一眼。
這種冷酷,并非無情,而是對實力的絕對自信,以及對目標的極度專注。
隨著海拔的升高,空氣越發稀薄。
雷洛頭頂上的小紅鳥終于緩過勁來。
它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圍火元素的匱乏,這種環境讓身為極焱天羽雕的它感到很不爽。
“嘰!”
小家伙從雷洛頭頂站起來,張開那還沒長齊毛的翅膀。
呼!
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在它身上燃起。
雖然火焰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那股熱量卻驚人的純粹。
周圍兩米范圍內的風雪,在這股熱量下瞬間融化,化作白色的蒸汽升騰。
這便是傳說級御獸的天賦——太陽之子。
哪怕只是幼生期,依然能借用一絲太陽真火的威能。
有了這臺“移動暖氣”,隊伍的前進速度快了不少。
“干得漂亮,小極。”
沈傾仙贊賞了一句。
小紅鳥得意地揚起腦袋,順便鄙視地看了一眼趴在雷洛肩膀上的白靈兒。
看吧,本大爺也是有用的!
不像某只兔子,只會吃蘿卜。
白靈兒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個智商還沒發育完全的幼崽計較。
就在這時。
走在前面的雷洛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全身的毛發在這一瞬間全部炸起,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滋滋滋。
細密的電流聲在他身上瘋狂跳動。
這不是他在釋放技能。
而是周圍環境中的雷元素濃度,已經高到了引起他身體自發共鳴的程度!
“到了?”
沈傾仙立刻停下,手掌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前方。
那座如利劍般的雪峰腳下,是一個巨大的凹陷盆地。
盆地上空,烏云壓頂,幾乎觸手可及。
而在那烏云之中,并沒有下雪。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紫黑色的雷霆,如同狂舞的銀蛇,不斷地劈落在盆地中央。
那里,有一棵樹。
一棵通體焦黑,卻在枝頭掛著幾枚閃爍著璀璨雷光果實的怪樹。
“雷擊木……不,那是雷源果樹!”
沈傾仙的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雷源果。
一種只生長在雷元素極其濃郁之地的天材地寶。
每一顆果實,都蘊含著足以讓雷系御獸脫胎換骨的能量。
而在那棵樹上,足足掛著三顆!
這若是拿到市面上,每一顆都足以拍出千萬天價,甚至有價無市。
“運氣不錯。”
凜冽的風雪被一股無形的力場隔絕在外。
盆地中央,空氣干燥而灼熱,充斥著令人皮膚發麻的靜電。
那棵焦黑的雷源果樹下,并非空無一物。
積雪早已被高壓電流碳化,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巖石地面。
雷洛并沒有急著上前摘果子。
他那雙泛著紫光的眸子,盯著樹根下方的一處陰影。
“出來吧。”
沈傾仙的手并沒有離開劍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陰影蠕動了一下。
緊接著。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一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紫金色鱗片的巨蟒,緩緩從巖石縫隙中游弋而出。
它直立起上半身,高度竟然超過了三米,三角形的頭顱上,長著一根獨角,此時正滋滋向外噴吐著電弧。
六階巔峰,紫電獨角蟒。
這種兇獸在大夏國境內的圖鑒上,屬于極度危險的品種。
但此刻,這條大蛇并沒有第一時間發起攻擊。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盯著眼前的一人三獸,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種審視的意味。
是的,審視。
不像是一只野獸,倒像是一個守衛。
“六階巔峰。”
沈傾仙掃了一眼戰術手表的讀數,隨后拍了拍雷洛的腦袋。
“這應該就是守護獸了。”
“雷小伊,控制力度。”
“只能擊敗,不能擊殺。”
雷洛晃了晃尾巴,表示明白。
這就是昆侖秘境最特殊的規矩。
這里是大夏府最高級別的封閉秘境,也是國家戰略級的御獸資源儲備庫。
能生活在這里的兇獸,每一只都血統純正,甚至不乏擁有返祖血脈的異種。
它們是國家的財產。
殺一只,比在外面殺人的罪過還大。
“嘶——!”
紫電獨角蟒吐出信子,發出一聲警告的嘶鳴。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紫色小狐貍體內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同源的壓制力。
但身為守護者,它不能退。
轟!
巨蟒率先發難。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快得驚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鞭影,狠狠抽向雷洛。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空氣被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炸響。
雷洛沒躲。
他只是抬起前爪,甚至連身后的尾巴都沒動用。
滋啦!
一面由高密度雷元素構成的紫色盾牌憑空浮現。
砰!
巨蟒的尾巴重重砸在雷盾上。
能量激蕩。
雷洛腳下的巖石瞬間崩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但他一步未退。
反倒是那條巨蟒,因為反震之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紫金色的鱗片崩飛了幾片。
“嘰!”
站在遠處觀戰的小紅鳥見狀,興奮地撲騰著沒毛的翅膀,似乎在給老大吶喊助威。
它張開嘴,想要吐個火球幫忙。
結果憋了半天,只吐出了一口黑煙,把前面的一塊石頭熏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