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眾人還在回神之際,一道白衣身影已經動了。
“你們都愣著干什么?沖啊!”
姜玄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身邊幾人的耳中。
他沒有絲毫猶豫,懷里抱著小囡囡,一手拉著還有些發呆的姬紫月,腳下行字秘運轉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沖向了湖心那懸浮的玉石天梯。
“大外甥,跟上!”
葉凡和龐博瞬間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熱。
最大的攔路虎已經跑了,現在前方可是真正的無主寶庫。
“沖!”
兩人不再遲疑,緊隨姜玄身后,踏上了那座通往未知深處的玉石天梯。
“無量那個天尊!姜小子你不講武德!”
段德這死胖子剛才還在地上裝死,一看到姜玄動了,立馬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他那圓滾滾的身軀此刻卻靈活得像是個球,撒開兩條腿就往天梯上沖。
“汪!死胖子你別擋道!”
黑皇也是急了,那可是不死天皇的棺材板,里面說不定有無始大帝都感興趣的秘密。
它張開大嘴,沖著段德的小腿就咬了過去,想要把這個競爭對手給拖住。
“撒口!你這死狗!”
段德怪叫一聲,手里祭出一個破碗就要砸狗頭。
這一人一狗在后面相互拉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互相下絆子,都想讓對方留下來給自己墊背。
結果反倒是大大拖慢了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姜玄一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
玉石天梯蜿蜒向上,仿佛沒有盡頭。
姜玄等人一路飛馳,四周云霧繚繞,越往上走,那種蒼涼古老的氣息就越發濃郁。
雖然沒有了神祇念的威脅,但這片虛空中依舊殘留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若非有吞天魔罐懸浮在頭頂,垂落下烏光護體,恐怕光是這股氣機就足以讓化龍秘境的修士肉身崩裂。
終于,在穿過一層厚重的混沌霧靄后,眾人的眼前豁然開朗。
“到了!”
姜玄停下腳步,目光投向前方,即使是他,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微微停滯了一瞬。
只見在這天梯的盡頭,是一片浩瀚的虛空平臺。
而在平臺的中央,聳立著一座宏偉至極的高臺。
那高臺足有萬丈之高,通體由五色神石筑成,晶瑩剔透,散發著五彩斑斕的神光。
這種五色土,乃是修筑祭壇、供奉神明的無上神料,在這里卻被用來筑成了一座高臺,簡直奢侈到了極點。
而在那五色高臺的頂端,一口古老的棺槨靜靜地陳列在那里。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繁復華麗的紋飾,看起來就像是一截未經雕琢的枯木。
但它就那樣隨意地擺放在那里,卻仿佛鎮壓了萬古青天,讓周圍的時空都陷入了凝滯。
一股至高無上的皇道氣息,從那棺槨中隱隱透出,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這就是……不死天皇的棺材嗎?”
葉凡站在高臺之下,仰望著那口古棺,只覺得體內的圣血都在微微顫抖。
這種級別的存在,即便早已逝去百萬年,留下的器物依舊有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關于仙府世界的隱秘,這一路上姜玄也沒少給他科普。
他知道,這里曾是太古萬族至高神——不死天皇的道場。
“沒錯,就是它。”
姜玄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光芒熾熱無比:“太古第一皇,萬族心中的神。他的棺材,可是這世間最大的造化之一。”
“走,上去看看。”
姜玄催動吞天魔罐,極道帝威流轉,將眾人護得嚴嚴實實,開始攀登那座五色高臺。
越是靠近,那股皇道威壓就越是恐怖。
若非有女帝的魔罐庇護,光是那溢散出的一縷氣機,就足以將他們碾成粉末。
終于,眾人登上了萬丈高臺。
那口古棺的全貌,也終于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它長約一丈,通體呈暗褐色,樹皮開裂,顯得極為蒼老。
但在那干枯的樹皮之間,卻流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仿佛天地間的大道法則都銘刻在其中。
最讓人震驚的是,在這口看起來已經枯死的棺材板上,竟然抽出了一根嫩綠的枝芽!
那枝芽只有拇指長短,晶瑩翠綠,散發著一股清冽的香氣。
僅僅是聞上一口,眾人都感覺靈臺一片空明,往日里修行中遇到的困惑,在這一刻竟然有了迎刃而解的跡象。
“這……這種感覺……”
姬紫月瞪大了美眸,小手捂住紅唇,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悟道古茶樹?!”
她身為荒古姬家的明珠,見識自然不凡。
這種能讓人瞬間進入悟道境的神物,除了那株扎根在不死山中的不死神藥,世間再無他物。
“正是。”
姜玄看著那口棺材,也不由得感嘆道:“不死天皇當真是大手筆。竟然將悟道古茶樹的主干砍了下來,給自己做成了棺材板。這種奢侈程度,古來大帝之中也沒幾個能比的。”
用不死神藥做棺材,只為了死后也能在悟道中蛻變。
這種氣魄,確實配得上“不死”二字。
“太奢侈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龐博看著那口棺材,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要是拿來泡茶喝,得喝多少年啊?結果被拿來當床睡!”
葉凡也是一陣無語,這種行為,確實只有神靈才做得出來。
“管他奢不奢侈,現在它是我們的了。”
姜玄笑了笑,不再猶豫。
他雙手結印,吞天魔罐懸浮在棺槨上方,垂落下萬道絲絳般的烏光,將整口棺材籠罩其中。
“起!”
姜玄一聲低喝。
那口沉重如山的悟道古茶樹棺槨,在極道帝兵的牽引下,緩緩震動,隨后慢慢離開了五色高臺。
“給我收!”
姜玄大袖一揮,袖里乾坤神通施展,直接將這口足以讓全天下修士瘋狂的棺材,連同上面那一截嫩芽,一股腦地收進了自己的苦海之中。
隨著棺材被收起,高臺上的那股恐怖威壓瞬間消散了不少。
“呼……”
眾人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舅舅,太皇經呢?”葉凡有些急切地問道。他此行最大的目標,便是太皇留下的傳承。
“別急,在這兒呢。”
姜玄從苦海中取出一塊從棺材底部拓印下來的古樸石皮。
原來,當年太皇攻打此處,雖然最終隕落,但他的一身道果也烙印在了這口棺材之上。
不死天皇雖然將其反殺,但也并未磨滅太皇的印記,反而將其作為了一種戰利品保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