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城
沈云這一夜沉睡得異常香甜,仿佛沉浸在了一場美夢中,久久不愿醒來。
終于,晨曦微露之時,她緩緩睜開了一雙宛若秋日清泉般澄澈明凈的眸子,眼中尚帶著幾分初醒的朦朧與迷離。
此刻,素兒早已恭候在床邊,一看見沈云醒了,她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的光芒,忙不迭地上前,聲音中帶著難掩的歡欣。
“夫人,您醒了!今天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呢?”
沈云搖了搖頭,慢慢支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素兒突然正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眼中滿溢著難以置信和滿滿的好奇。
沈云順著素兒的視線低頭看去,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涌上臉頰,讓她的雙頰變得緋紅如霞。
原來,自己白皙的脖頸和胸口處竟然布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這些痕跡宛如盛開的花朵一般點綴在肌膚之上。
沈急忙伸手抓起被角,緊緊地將自己的身體遮掩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我......我......”
一時間竟羞得語無倫次,瞬間昨日夫君將她整個人抽絲剝繭的畫面洶涌而來……
小丫頭也是明白人,眉眼間滿是俏皮之意,立刻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素兒眸光流轉(zhuǎn),一抹狡黠悄然掠過,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意味:“夫人,看來王爺對您可是疼愛有加呢......”
言罷,她還俏皮地向沈云眨了眨眼,沈云被她這一番話羞得臉頰緋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想到昨天晚上夫君把自己像剝雞蛋一樣全親了一遍,她就忍不住羞紅了臉,可是最后她還是讓夫君誤會了。
想到這,她的眉頭不禁輕輕蹙起,一抹淡淡的憂慮浮現(xiàn)在她的眸底。
看到沈云皺眉的樣子,素兒擔(dān)憂道:“夫人,怎么了?”
沈云嘆了口氣:“昨日,昨日夫君好像又生氣了……”
于是她將昨日夜里的情況簡單的給素兒說了一遍,誰知小丫頭眼珠一轉(zhuǎn),突然笑了起來:“夫人,我看王爺可不是因為誤會您才生氣,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沈云聞言,不由追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解。
只見沈云一臉茫然地站在那里,眼神里透露出些許迷茫和不知所措,活脫脫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
素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夫人身上那些清晰可見的痕跡之上,這些痕跡可不像是被誤會的樣子。
之前她沒進府前,可是都聽別人說過這女人懷孕后夫妻之間相處的諸多事宜!
既然不是誤會,那么按照目前的狀況來推斷,原因似乎只剩下一個......
想到這,素兒貼近沈云耳畔,用極其細(xì)微且輕柔的聲音,將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都詳細(xì)地講述了出來。
隨著素兒話語的流淌,沈云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驚訝起來。
她萬萬沒有料到,夫君竟然是因為欲、欲、欲求不滿……
確實如此啊,畢竟像她們這種大戶人家出身的男子,哪個沒有三妻四妾。
可是,夫君為了救她在泗水城耽誤了這么久,身邊卻一直沒有妾室照顧……
換做正常的男人哪個受得了……
可是為什么,一想到要給夫君納妾,她的心頭就宛如被針扎一般難受呢!
她怎么可以這么自私,為了夫君的健康她也不能只顧自己啊!!
于是,她緩緩地低下了頭,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柔聲說道:“素兒,麻煩你去替我準(zhǔn)備一份豐盛的早餐吧,過一會兒我親自給夫君送過去。”
素兒聽聞此言,瞬間喜笑顏開,心想自家夫人總算是開竅想通了。
她連忙應(yīng)聲道好,隨后滿心歡喜地快跑了出去!
沈云圍著山莊走了一會兒才到了書房,她沒想到這個山莊如此大,內(nèi)里更是奇石嶙峋,假山錯落有致,恍若隔絕了塵囂的世外桃源,令人心曠神怡。
她一步步往里走,因手里還提著食盒,急著去找墨司冥,經(jīng)過每一處房屋時都只能匆匆掃眼看個大概。
只不過與她想象中的富麗堂皇不同,這些地方都一切從簡,從內(nèi)到外質(zhì)樸素雅,沒有看到任何奢華的裝飾。
相比之下,她所住的吾悅殿簡直就是銀屏金屋,算是相當(dāng)奢侈靡麗了。
穿過曲折蜿蜒的連廊,沈云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郁郁蔥蔥的爬山虎仿佛綠色的浪潮,洶涌而至,瞬間占據(jù)了她全部的視線。
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眸,沉醉于這突如其來的自然之美,腳下的步伐也隨之變得輕快起來。
然而,就在這份忘我之際,腳下的石板路仿佛忽然變得濕滑,沈云一個不穩(wěn),身形猛地一晃。
驚恐之中,她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驚呼,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直直地向前方跌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沉穩(wěn)而深邃的氣息悄然涌入她的鼻尖。
那是屬于山間清冽的雪松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讓沈云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奇跡般地緩緩歸位。
“夫……夫君?”她喃喃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目光終于從眼前的綠意中抽離,落在了那個緊緊握住她手腕的男人身上。
沈云錯愕地抬頭,這一望,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繁郁搖曳的綠藤下,男人雪衣黑發(fā),面容在斑駁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眉目疏淡,整個人謙和溫潤,如同清雅矜貴的世家公子,溫潤通透……
他剛剛收到墨司羽的書信,告訴他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所以他現(xiàn)在心情大好!
墨司冥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怎么這么不小心……”
這一刻,沈云的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悸動,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靜止。
她小臉泛紅,小聲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很厲害。其實夫君今日穿這身牙白格外俊朗,不像先前的玄色衣袍那般壓迫,反倒有種君子如玉的風(fēng)姿。”
其實他是非常英俊的外表,皮肉和骨相都無可挑剔,只是五官和輪廓稍顯凌厲。
沈云因失憶并不知他從前為人,先前被他生人勿近的氣場唬得心慌,現(xiàn)在想來,其實并不是他讓人害怕。
大概是她大病初醒,失去所有的記憶時,突然有一個人闖進自己世界,那種無助和陌生讓人感到惶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