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慢悠悠從手牌里挑出三張7、7、7,指尖夾著,輕輕往牌堆上一壓,動作懶懶散散,嘴角還掛著點似笑非笑。
“這這是什么?”龜田一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伸手去扒那三張7。
“拱橋哪有這么管的?你不說得是5、6、7、8、9、8、7、6、5那種大拱橋才行!你這三張破7算啥?”
顧塵腦袋一搖,拖長了調子:“非也非也。”
他用手指點了點那三張7:“你看這7,彎鉤兒朝下,像不像工地上挖土方的鉤機?”
龜田一郎和另一名治安隊員湊過來,盯著牌面看。
“笨。”顧塵嗤笑一聲,“一張7是一臺鉤機,三張7就是三臺!你架個橋,我直接派三臺鉤機上去給你挖塌了,這不就管上了?”
那名治安隊員先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還……還能這么玩?”
龜田一郎摸著后腦勺,滿臉復雜,嘆了口氣,把自已的牌一扔:“龍國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斗地主都這么多門道,太復雜了,不玩了不玩了。”
“正好,玩累了。”
顧塵往身后的軟墊上一靠,伸了個懶腰,“對了,我讓你買的草莓呢?什么時候到?”
龜田一郎回答道:“派人去買了,應該快了。”
顧塵揉了揉肚子,肚子正好“咕嚕”叫了一聲,他抬眼瞅著倆人:“你倆想不想搞點夜宵?火鍋?”
龜田一郎頭搖得跟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們晚上值班呢,哪能吃夜宵?違反規定的!”
“規定?”
顧塵嗤了一聲,“人生哪能被規定綁死?你找人買點火鍋食材,再弄個小電鍋,咱們在這兒涮,多舒坦?”
龜田一郎還想擺手,旁邊的治安隊員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聲說:
“隊長,也不是不行……局長特意交代,這三天得順著他,不能讓他出事,再說我也有點餓了。”
“實在不行,就說……就說是他非要吃,不給吃就要撞墻自殺,咱們沒辦法,到時候局長問起來,也有個說法。”
倆人的話沒刻意避著顧塵,全部進了他耳朵里。
顧塵心里咯噔一下,瞇著眼開始琢磨。
他本來還在想,本子的關押室待遇怎么這么好,要啥給啥,原來是局長下了令,就盼著他安安分分待到公開審判。
這可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他眼珠一轉,猛地彈起來,作勢就要往旁邊的墻上撞:“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吃火鍋!你們不給買,我就撞死在這兒!”
“哎哎哎!別別別!”
龜田一郎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沖上來攔,“買買買!我現在就讓人去買還不行嗎?”
顧塵這才停下動作,嘴角偷偷勾了勾:“這還差不多,快點。”
“知道知道!”
龜田一郎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轉身就往外跑,到了關押室門口,對著守在外面的隊員吼,“你!現在去買火鍋食材!羊肉卷、肥牛、毛肚、蔬菜都要,再買個小電鍋,快點!”
后面的顧塵還在喊道:“多來點生蠔和蝦滑,再帶兩杯鮮榨果汁,要冰鎮的。”
那隊員聽著顧塵的話張著嘴,一臉懵地看著龜田:“隊長?這……”
“這什么,聽他的,去買!”龜田一郎瞪了隊員一眼。
隊員不敢再多問,立馬就往外跑。
龜田一郎這才松了口氣,轉身回到關押室,看著顧塵那副悠哉悠哉的樣子,心里又氣又無奈,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
“哎,顧塵,我看你這小子除了事兒多,也不算特別壞,你到底為啥非要炸靖國神社啊?”
“還能為啥?”
顧塵往床上一躺,腿翹得老高,“單純看它不順眼唄,不順眼就炸了,哪那么多理由?”
“不順眼就炸了?”
龜田一郎咂舌,“哪有這么容易?我這輩子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也沒敢怎么樣啊。”
“那是你慫。”
顧塵嗤笑一聲,“看誰不順眼就干他啊,憋在心里多難受。”
龜田一郎往門口瞅了瞅,見沒人,又看了看旁邊的治安隊員,這是自已的心腹山本次郎也無所謂,便聲音壓得極低說道:“說真的,我最不順眼的就是我們局長佐藤!”
“去年就說升我為大隊長,結果呢?現在還是個破小隊長!”他越說越氣,拳頭攥得咯咯響。
“臟活累活全讓我干,功勞全被他搶,上次處理斗毆,明明是我沖上去制住的人,到他嘴里就成了他指揮有方,還說我我辦事毛躁!”
山本次郎立馬附和:“誰說不是呢!隊長答應我,等他升了大隊長,就讓我當小隊長,結果這都一年多了,影都沒有!”
“佐藤真不是個東西!”
“還有我媽住院那回,我想請兩天假,他倒好,說人手不夠,讓我自已找人替班!”龜田一郎越吐槽越上癮,把一肚子怨氣全倒了出來。
顧塵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插兩句:“這佐藤確實不是東西。”
正聊得熱乎,龜田一郎突然想起啥,拍了下手:“對了顧塵,你在這兒待了兩天,外面的消息肯定不知道吧?你們龍國最近可太猛了!”
山本次郎也跟著點頭,語氣復雜:“新聞上全是!你們東部戰區的艦隊都開到沖繩門口了,還直播實彈演習,那炮聲隔著屏幕都猛!”
“還有南部、西部那幾個戰區,剛才連夜發MV,全是坦克、戰機,看著就嚇人!”龜田一郎補充道。
“不光軍事,好像經濟也盯著我們搞!”
山本次郎咽了口唾沫,“你們海關不讓我們的水產品進口了,好多水產公司的貨都堆在港口,還有好多龍國企業都撤資了,暫停合作,我們隊里好幾個兄弟的親戚都快失業了!”
“最絕的是,你們連熊貓都要撤走!”
龜田一郎攤手,“上野動物園那兩只,多少人天天排隊看,現在說要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