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去，獨身一人茍活的悲涼，陳南即便舍身取地地去想，卻也無法理解這種感覺，畢竟他還太年輕了。
見朱天意情緒低落，陳南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安靜等待著。
片刻之后，朱天意平復了情緒，臉上看不出絲毫悲傷，淡淡問道：“那老家伙還剩多長時間？”
陳南思索片刻，“少則一個月，多則兩個月。”
之所以時間跨度會那么大，是因為能活多久還得看老族長的心態。
如果他每日都郁郁寡歡，最多一個月必死無疑。
但如果他放平心態，將生死拋之腦后，存活周期將大幅度提升。
心態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衡量指標。
朱天意微微皺眉，似乎對陳南的回答有些疑惑。
陳南見狀，便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對方。
朱天意點了點頭，嘆息一聲，“唉，希望他能看開點吧。”
話罷，他又看向陳南，“你來朱雀族，是敖博溫有話要讓你托付給我？”
陳南搖了搖頭，“沒有，實不相瞞，晚輩之所以來貴族，是想與朱雀族合作。”
“合作？”朱天意眉頭一皺，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他審視著陳南，“什么合作？”
“前輩對黑暗動亂了解多少？”陳南不答反問。
“具體情況老夫不清楚，應該是牽扯到了兩位上古主神之間的恩怨。”
“看來前輩應該特意查過資料。”陳南微微一笑。
朱天意不置可否，并未說話，黑暗動亂開始之時，他的確查過資料，可關于這方面的記載少之又少，只能查到零星的記載而已。
“所謂的黑暗動亂，便是光明神與黑暗之神的宿命之戰，這兩位主神爭斗幾千年，卻依舊未能分出勝負，每一次的宿命之戰，都會波及一州之地，很遺憾，這一次宿命之戰的之地在云州。”陳南神色凝重。
“你想說什么？”朱天意皺了皺眉。
陳南深吸一口氣，看向朱天意，“前輩，宿命之戰即將開始，云州任何一個勢力都無法獨善其身，難道您不選擇站隊嗎？”
朱天意瞳孔微微收縮，“站隊？站誰的隊？”
“當然是光明神。”
“哦？為何是光明神，如今黑暗之神分明占據優勢，如果站隊光明神，豈不是自尋死路？”
陳南神色堅定的看著朱天意，“光明神雖然處于劣勢，但他一定不會輸！”
“哦？小友為何這般篤定？”朱天意饒有興致的看著陳南。
“因為人心所向！”陳南語氣鏗鏘，一字一頓的說道。
“人心所向？”朱天意身軀莫名一顫。
陳南深吸口氣，繼續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黑暗之神在圖謀什么，但如果他最終取得宿命之戰的勝利，云州必定淪陷，當然這只是我的一種直覺，就在一個時辰前，這種感覺越發強烈，我相信前輩方才也感受到了天地異動吧？”
朱天意心中咯噔一聲，腦海中不由回想起方才經歷的一幕，“天道流逝，是因為黑暗之神？”
“天道流逝？”陳南皺眉低語，“前輩的意思，剛才的異動，是因為天道流逝？難道不是規則么？”
朱天意搖了搖頭，“并不是規則，而是天道，云州的天道之力，正在緩緩流逝。”
“前輩，天道之力是什么？與規則有什么區別？”陳南急切追問。
朱天意皺眉沉思，似在組織語言，片刻之后他沉聲開口，“規則是世界運轉的必要元素，比如風雨雷電，這些都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果失去這些規則，世界便會不再完整，而天道，你可以理解成締造規則的存在。”
“原來如此。”陳南恍然大悟，“假如云州天道徹底消失，會有什么后果？”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只有兩個結果。”朱天意神色凝重，沉吟片刻之后，他深吸口氣，“一，云州徹底毀滅，二，新的天道的誕生。”
陳南身軀巨顫，心底深處的那種不安之感越發強烈。
忽地，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顫聲問道：“前輩，新，新的天道，有沒有可能會是一個人？”
“這……”朱天意一怔，“理論上來說是……”
“可以”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他的臉色狂變，“你的意思是黑暗之神意圖取代天道？”
“沒錯，一定是這樣。”陳南語氣篤定。
他不由回想起曾經的獲得九轉成神訣黃庭篇時，青姬跟他說的話。
某些大能者，可以在黃庭開辟出屬于自己的小世界，建立自己的神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黑暗之神意圖取代天道，其實就是變相地將云州煉化成自己的神國。
屆時，云州所有生靈，將全部成為黑暗之神的子民，他只要一句話，便可以屠了整個云州，又或是一句話，繁衍出億萬生靈。
念至此，陳南倒吸一口涼氣。
“嘶……”
“好狠的手段！”
朱天意此時也極度不安，他看著陳南變化不定的臉色，詢問道：“小友，你想到了什么？”
“黑暗之神可能是想將云州煉化成神國……”陳南將自己的推測如實說了出來。
“神國？”朱天意只覺得這個詞熟悉又陌生，仿佛在很久之前看過關于神國的記載，但是因為時間過于久遠，所以他也逐漸遺忘了。
“小友，你稍等片刻。”朱天意說了一句之后，匆匆離去，他來到偏殿的書房之內，開始翻閱古籍。
他的效率很快，一炷香的時間，便找到了記載神國的古籍資料。
當朱天意看完整本資料之后，臉色煞白的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陳南看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朱天意已經了解了神國的意義。
“前輩，現在你可愿意合作？站隊光明神，才有一線生機。”
朱天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即便老夫同意合作，也無法派出太多的人助你。”
朱雀族與祖龍族一樣，都面臨著相同的情況，不可能將所有強者都派出去，畢竟大本營還是要守的。
“我明白，前輩只要力所能及便行。”陳南點了點頭。
“我可以將九幽軍的幾位統領派出去幫助光明神，不過幾位統領的性格有些桀驁，小友能說服他們嗎？”朱天意淡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