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劉廣生跳起來，“我什么時候要求你們降低質量了？”
“劉主任，您可不能翻臉不認人啊。”王胖子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這是我們每次交易的記錄，包括給您的回扣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
劉廣生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張副廠長翻看著筆記本，臉色越來越難看：“劉廣生，你還有什么話說？”
劉廣生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從今天起，你停職檢查。”張副廠長合上筆記本，“至于最后的處理結果，要等廠委會討論。”
送走劉廣生，張副廠長看著李文軒，臉上露出欣賞的表情：“小李，這次多虧了你。說吧，想要什么獎勵？”
“張廠長，我不要獎勵。”李文軒說，“但我有個請求。”
“你說。”
“我想調到工會去。”
張副廠長愣了一下：“為什么？車間的工資更高啊。”
“我知道，但我想有更多時間學習。”李文軒說，“而且車間里待久了，總覺得憋悶。”
張副廠長想了想：“行，我批準了。不過工會那邊人手夠，你得帶個人過去。”
“我想帶徐楠。”
徐楠是車間的一個女工，平時和李文軒關系不錯，兩人經常一起下班。
“行，就這么定了。”張副廠長爽快地答應。
調到工會后，李文軒的工作輕松了不少。
工會主要負責組織職工活動，平時沒什么事，李文軒就有大把時間去古玩市場轉悠。
90年代初的古玩市場，假貨還不算泛濫。李文軒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跟著韓云逸學了幾招，也能分辨出一些真假。
這天，他在市場上淘到一個青銅鏡，花了二十塊錢。回到家仔細一看，發現是漢代的東西，保守估計能值兩三千。
李文軒心里樂開了花，第二天就拿到韓云逸的店里。
“韓老板，幫我看看這個。”李文軒把青銅鏡放在柜臺上。
韓云逸拿起來仔細端詳：“漢代的，品相不錯，能賣個三千塊。”
“真的？”李文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真的。”韓云逸笑著說，“不過你要是不急著出手，可以再等等，說不定能賣更高的價錢。”
兩人正聊著，工會主席突然打來電話。
“小李，廠里要組織歌唱比賽，你負責一下節目編排。”
李文軒掛了電話，有些頭疼。他對唱歌一竅不通，怎么編排節目？
“怎么了？”韓云逸問。
“廠里要搞歌唱比賽，讓我負責。”李文軒苦著臉說，“我對這個不在行啊。”
“這有什么難的？”韓云逸說，“找幾個會唱歌的人，報幾個節目不就行了。”
“說得簡單。”李文軒嘆了口氣，“現在那些老歌大家都聽膩了，得來點新鮮的。”
韓云逸想了想：“要不我幫你寫首歌？”
“你還會寫歌？”李文軒瞪大了眼睛。
“試試唄。”韓云逸拿出紙筆，開始寫起來。
半個小時后，一首《愚公移山》寫好了。
李文軒看著歌詞，眼睛越來越亮：“這歌不錯啊，很適合工人唱。”
“還有一首。”韓云逸又寫了一首《知心愛人》，“這首適合男女對唱。”
李文軒拿著兩首歌回到廠里，立刻引起了轟動。
“這歌誰寫的？”工會主席看著歌詞，贊不絕口。
“韓云逸，就是開古董店那個。”
“好，這次比賽就用這兩首歌。”工會主席拍板，“你負責找人排練。”
李文軒找了幾個唱歌好的工人，開始排練。《愚公移山》由一個老工人領唱，氣勢磅礴，唱出了工人階級的豪邁。《知心愛人》則由李文軒和徐楠合唱，溫柔纏綿，唱出了愛情的甜蜜。
排練的消息傳到車間，劉廣生聽說了，心里不服氣。
他雖然被停職了，但還沒有被開除，平時還能在廠里晃悠。聽說李文軒負責歌唱比賽，他心里就憋著一股火。
“李文軒，你既然在工會工作，是不是也該表演個節目？”劉廣生在食堂里大聲說，“總不能光指揮別人，自己什么都不干吧？”
周圍的工人紛紛起哄。
“對啊，小李，你也表演一個！”
李文軒有些為難，他雖然會唱歌，但不擅長在人前表演。
“我可以寫歌。”李文軒說。
“寫歌？”劉廣生冷笑，“你以為寫歌那么容易？隨便寫兩句就能叫歌？”
“就是，寫歌可不是鬧著玩的。”旁邊有人附和。
李文軒想起韓云逸寫的那兩首歌，底氣足了：“那我就寫一首給你們看看。”
“好啊，那我們等著。”劉廣生得意地說，“要是寫不出來，你就別在工會混了。”
李文軒回到辦公室，給韓云逸打了個電話。
“韓老板，能不能再幫我寫首歌？”
“怎么了？”
李文軒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韓云逸笑了：“行，我再寫一首。不過這次你得署你自己的名字。”
“這怎么行？”李文軒連忙拒絕，“這是你寫的，怎么能署我的名字？”
“沒關系，就當是我送你的。”韓云逸說，“你幫了我不少忙，這點小事算什么。”
李文軒心里感動，但還是堅持：“那不行，我可以說是我們倆一起寫的。”
“隨你。”韓云逸也不堅持。
第二天，李文軒拿著新寫的歌來到排練室。
這首歌叫《咱們工人有力量》，旋律激昂，歌詞樸實，一下子就抓住了大家的心。
“好歌！”工會主席拍著大腿，“這首歌太適合我們工人唱了！”
排練開始，李文軒親自上臺演唱。他的嗓音雖然不算專業，但勝在真摯，唱出了工人的心聲。
臺下的工人們聽得熱血沸騰，紛紛鼓掌。
劉廣生站在人群后面，臉色鐵青。他本想看李文軒的笑話，沒想到對方真的寫出了好歌。
更讓他郁悶的是，這次歌唱比賽引起了電視臺的注意。
比賽當天，市電視臺派了記者來錄像。
李文軒和徐楠合唱的《知心愛人》，贏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兩人的聲音配合得天衣無縫，唱出了愛情的美好。
老工人領唱的《愚公移山》，更是把現場氣氛推向高潮。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唱，聲音響徹整個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