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場雨夾雪,路況不太好,但蘇糖今天要去鎮上坐診。
梅朵有些擔心道:“小糖,你剛剛學會騎馬,路上又滑,要不改天再去吧。”
“阿媽,我跟病患約好了,而且一個療程不能斷,否則功虧一簣。”
“那你路上慢點啊。”
“知道啦。”
梅朵擔心女兒路上害餓,就往她的包袱里塞了些肉干、酥酪糕、卡塞,想要給她灌滿水袋,卻發現里面已經滿了。
她并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蘇糖用來恢復體力的靈泉水。
再三叮囑蘇糖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直到閨女走遠后,她回屋收拾家務。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渾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勁,比年輕那會兒還精力充沛。
大概是日子越來越有盼頭吧。
多瑪不愧是降央調教出的馬兒,平安的把蘇糖送到了鎮上。
相較于上次的客套,屋主跟妻子這次則顯得熱情了許多,一口一個神醫的叫著。
蘇糖有些不好意思,就讓他們叫自已蘇醫生。
“蘇醫生,自從被你針了一次之后,我們家老大的胳膊能抬起來了,嘴巴也能動了。”
“只要對癥下藥,病患會一次比一次恢復的好。”
“您的意思是,他可以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當然,風邪中絡又不是絕癥,一個療程之后,我保證藥到病除。”
妻子喜極而泣:“真是太好了,老大有救了。”
屋主連忙道:“是蘇醫生的醫術好。”
“對,對,對,蘇醫生簡直是活菩薩。”
蘇糖笑了笑,她可不是菩薩,她不收香火,只收費。
等針灸結束后,蘇糖跟兩口子交代了一下熬藥的注意事項,這次對方給了她一百塊。
“蘇醫生,您一定要收下,這是我們給您的辛苦費。”
盛情難卻,蘇糖只能收到腰包。
看來自已距離給阿媽蓋新房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蘇糖心情不錯,回去的時候給全家每人都買了一塊布料。
屋主本來不想收錢,但蘇糖執意要給:“一碼歸一碼。”
屋主無奈,就給她按了進貨價。
這時候家家戶戶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手工縫制的,但蘇糖不想讓阿媽受累,打算給她買個縫紉機。
只是這時候的縫紉機在卡貢可是緊俏貨,蘇糖打聽了好幾家商鋪才有了著落。
只不過一臺普通的縫紉機在魯地賣一百八十塊,到了這里卻被賣到了三百塊,而且還需要當地的票。
蘇糖這會兒犯了難,錢她有,但是去哪兒搞票啊。
這種大件的票,只有機關單位的才能搞到。
蘇糖摸了摸縫紉機,最終離開。
算啦,等她遇到機關單位的病號,再問問對方到底有沒有票。
多瑪帶著蘇糖回家的時候,忽然像是發生了什么,朝著山腳下沖過去。
“多瑪,回去!”
可是這次,任憑蘇糖怎么牽動韁繩,發出指令,多瑪都不管不顧的往前沖。
眼看坡度越來越陡,蘇糖全身沁出一層汗。
她正思忖著要不要取出刀,給多瑪一個教訓時,忽然它停在了一塊巖石后面。
多瑪嘶吼了一聲。
蘇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連忙翻身下馬。
此刻她才看到,巖石后面竟然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臉上血跡斑斑,肩膀上汩汩冒血,手里還握著武器。
在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前,蘇糖也不敢貿然救人。
她蹲下了身子,掀開了男人的衣服看了一眼。
只見男人的身上新舊傷交錯,還有不少槍眼,要么是名戰士,要么是名非法武裝分子。
不過蘇糖在看到男人手里的槍型后,頓時確定了他的身份。
前世,自已兩個繼弟軍校畢業后就在部隊當了軍官,她自然知道這種手槍屬于部隊配備的。
蘇糖又順著血跡看過去,只見不遠處正躺著兩名穿著半身袍的男人。
看樣子是被男人擊斃的武裝分子。
蘇糖對這名戰士越發的欽佩,當務之急是把他救過來。
確定他是肩膀中彈失血過多才昏過去后,蘇糖立馬從空間里取出一把手術刀,用酒精消毒后,幫他將肩頭的子彈剜了出來。
途中,她又喂戰士喝了些靈泉水。
用藥物止血后,開始為他包扎傷口。
大概在靈泉水的作用下,男人的睫毛微顫。
丹增隱約間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眉眼。
難道自已這是到了天堂?
他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
蘇糖正專注的為他包扎傷口,完全懵了。
他還流著血卻固執的抱住她,這很危險,蘇糖頓時拿腦袋狠狠的磕了下去。
丹增頓時又昏了過去。
蘇糖沒想到自已救個人還被對方輕薄了。
真可惡,疼死他算了。
不過她還是處理好傷口,踹了他兩腳后,這才牽著多瑪離開。
臨走前她把那兩名武裝分子的武器一并收進空間,以后可以用來防身。
再次踏上回家的路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由遠及近。
來人正是降央,而他騎著的正是剛剛降服的馬兒。
“二哥,你怎么來了?”
降央看到蘇糖的袖口沾染了血跡,頓時目光如刀:“誰干的!”
“不是我身上的,是病號身上的。”
降央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她沒事后,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氣,但語氣依舊不善:“回個家磨磨蹭蹭的,阿爸怕你有什么意外,讓我來看看。”
“不用擔心,我可以自已保護自已。”
“誰擔心你了,只是阿爸、阿佳非要等你吃飯。”
“喔。”
就知道他沒這么好心,都說像馬這種有靈性的生靈都隨主人,可他還沒多瑪善良呢。
多瑪聞到了血腥味就帶她去救人。
不過蘇糖心里也有些疑問,按理說生靈只會對相熟的人做出反應。
多瑪怎么把她帶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前。
左右不過是順手的事兒,蘇糖不打算跟家人提起這件事情,省的讓他們擔心。
看到跟隨蘇糖一起回來的降央時,梅朵有些意外:“降央,你這是跟小糖碰在一起了?”
嗯?原來他還真是去接自已的。
蘇糖回頭看向降央。
他像是被戳穿了謊言的小孩,耳根一紅就側身進了屋。
梅朵對蘇糖笑道:“看來降央已經把你當一家人了。”
“二哥本來就挺好的,就是脾氣大了點,不過作為家人當然要包容了。”
她的話音剛落,降央手里的鐵勺不小心脫落,砸在了鐵鍋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才不要當她的哥哥。
蘇糖嘖舌,二哥的脾氣不是一般的大。
……
“蘇糖,別走,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