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出差都會有危險,但嘉措不想嚇到蘇糖,只是淡淡道:“只是簽幾個字,走走流程罷了。”
蘇糖頓時從自已的包袱里翻出幾個藥瓶,一股腦的塞在他懷里。
“這是我做的藥丸,上面貼著功效,記得帶在身上,說不準哪天能救你的命。”
這些藥丸是她在空間加了靈泉水熬制的,效果絕佳。
當然,她希望嘉措永遠用不上。
看著手里的藥,嘉措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這么怕我出事?”
蘇糖捂住了他的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嘉措握住她的手,炙熱的吻落在她的手指:“當然,我還欠你一個完美的新婚夜,就算爬也得爬回來。”
窗戶上打過來一束手電筒的光。
嘉措知道那是老陳讓他下樓的信號,頓時抱住蘇糖,吻了又吻。
“等出差回來的時候,你要不在京都,我就回康巴找你。”
他一定要一雪前恥。
這事要是讓大哥、二哥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這輩子甭想再在他們面前抬起頭來。
嘉措離開后,蘇糖撿起地上的碎片。
可惜了一件漂亮的睡衣。
不過等嘉措回來,應該會給她帶更多的漂亮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楊慧芝就帶著蘇糖去了嘉措工作的部門。
工作人員讓兩人稍等一下。
蘇糖見楊慧芝一直緊張的抓衣角:“慧芝姐,你還好嗎?”
“蘇妹子,老陳一走我這心一直咚咚的跳,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但愿吧,一會兒你只管簽字就好,也不必覺得驚訝,他們每次去國外出差,都會簽一大疊文件。”
片刻后,工作人員抱著文件走了過來。
分發好后遞給兩人。
“二位如果覺得沒什么問題的話就在家屬一欄簽上自已的名字,如果有什么困難,我可以轉達給領導。”
蘇糖翻開一看,里面的文字密密麻麻。
總結下來無非兩點,第一,如果公職人員犧牲了,家屬可以將骨灰領回家,第二,公職人員犧牲后,家屬所享有的待遇與賠償。
這些文件像是遺囑一般。
難怪嘉措不肯告訴她,就怕嚇著她。
這一刻,蘇糖覺得嘉措整個人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若非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也不會踏上這次征程。
她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了。
早知道這次出國這樣的倉促,她會留出那頓飯的時間。
嘉措,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蘇糖拿起筆,顫抖的簽下自已的名字,在心里默默的念叨著。
接下來的日子,蘇糖一直跟楊慧芝忙著分公司的事情。
直到金珠打電話過來,告訴她藥坊那邊藥材告急,她才準備動身回康巴。
楊慧芝幫她以家屬的名義申請了外出的車,這樣的話可以在路上省去不少時間。
臨走前,蘇糖將自已賣古董一半的錢留給了楊慧芝,讓她用于分公司的開支。
另一半古董的伙計已經幫她匯去了康巴。
蘇糖回家屬院收拾行李的時候,傳達室那邊也接了一通電話,說是要找她。
約摸著是梅朵或者帕拉打來的。
臨來的時候,她把家屬院的電話留給了他們。
果不其然,梅朵急促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糖糖,你要回來了嗎?”
“是啊,阿媽,是不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兒?”
“你能不能回一趟魯地看看蘇酥。”梅朵的聲音有些哽咽:“阿媽知道這孩子比不上你心善,可她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哇,哪個當媽的也沒法不管。”
蘇糖卻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阿媽,她到底怎么了?”
梅朵頓時哭著把蘇酥被蘇國強逼著嫁給殘廢老頭的事情說了出來。
“蘇酥那么年輕,怎么能嫁給那種人呢?你阿爸真不是個東西,當初我要是把蘇酥一起帶到康巴就好了。”
蘇糖提醒道:“阿媽,當初是她自愿跟我們斷絕親屬關系,跟著阿爸去城里過好日子的。”
“蘇酥說她錯了,現在很后悔,就想讓我們娘倆帶她一起回康巴。”
蘇糖頓時嗅到了什么:“她要我們帶她回去?”
“是啊,你妹妹說一個人走這么遠的路坐這么久的車不安全,讓咱們一起陪著她,我這不想到你得回來,正好捎帶她一塊回家。”
到底是自已身上掉下來的肉。
梅朵單純的認為小女兒知錯能改就好,以后帶在身邊教養,跟著自已好好的過日子。
蘇糖能夠理解梅朵的心情。
畢竟她很愛自已的女兒,自然不會把蘇酥往壞處想,只是把她當成一只迷途知返的羔羊。
如果自已現在反對的話,只會傷了梅朵的心。
倒不如走一趟,順便看看蘇酥到底在搞什么鬼。
“阿媽,那我就繞道去一趟魯地。”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想給蘇酥一個驚喜,阿媽先不要告訴她。”
梅朵聽到大閨女應下了,頓時松了口氣:“小糖,阿媽替蘇酥謝謝你。”
臨時改變路線,蘇糖特意給司機師傅買了一條煙,跟他溝通了一番。
對方也很客氣:“不過是多繞一段路的事兒,沒問題。”
“謝謝師傅了。”
從京都到魯地大概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但由于現在的路況不是很好,蘇糖顛簸了三天才抵達熟悉的縣城。
約摸著這個時候蘇酥正在上班,她便直奔縣醫院。
梅朵在電話里也跟蘇糖說了,蘇酥白天在醫院做護工,晚上還要洗洗刷刷伺候一家老小,日子很是辛苦。
蘇糖忍不住輕嗤。
這些磋磨她在前世也經歷過,只是為了不讓阿媽擔心,才在心里把自已的生活還有后媽一家美化了一遍。
沒想到蘇酥當真了,以為跟著蘇國強進城就能吃香喝辣,作威作福。
此時護工們剛剛開完早會。
幾個女護工正在雜物間聊天。
“蘇酥,你爸不是給你找了個瞎眼老頭么,說是能給一千五百塊的彩禮,雖說這彩禮給的高,但他都六十多了,聽說前幾任老婆都是被打跑的,你還真敢嫁啊?”
蘇酥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傻子才嫁呢,我都跟阿爸說好了,只要幫他把我姐從康巴騙過來,我就能分三百塊的好處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