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央要在三歲之后去京都做手術的事情,已經在全家達成了共識。
當時嘉措還在心里盤算著,趁機把娘倆留在自已的家屬院,以后把念央的戶口也落在自已戶口本上,這樣也好方便上學。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丹增這個決定瞬間打亂了他的計劃。
“哥,你想好了?”
“申請已經遞交了,三年之后差不多能順利通過。”
丹增看了看嘉措漸漸發沉的臉:“不過我的駐地在京都南郊,跟你們外交部的家屬院有段距離,就算小糖帶著閨女去你那里住幾天,也不會有知曉。”
部隊跟外交部家屬院的安保工作都不錯,外人沒法隨意進出。
再說了,要真被發現了,把這件事情敞開說就是了,新社會的婚姻制度也尊重各民族的習俗。
見他并沒有將蘇糖占為已有的意思,嘉措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蘇糖去京都隨軍,他也回外交部銷假。
自已出差的時候,就讓丹增照顧她們娘倆。
丹增出差的時候,自已就把她們娘倆接過來照顧。
沒什么不好。
哥倆頓時達成了默契。
嘉措斟酌了一下:“這事你還要親自跟糖糖說一聲。”
“我知道,如果她不想隨軍,我也不會勉強。”
嘉措冷哼一聲,他還不了解丹增嗎?
嘴上說不會勉強,還不是把所有有利的條件攤開給蘇糖看,到時候誘著她往自已麻袋里鉆。
為了照顧到嘉措的情緒,今天蘇糖喂完奶,給念央拍嗝這事兒,丹增就沒主動給他強。
嘉措抱起孩子,將她的小腦袋放置在自已的肩頭,一手托著她的小屁股,一手自上而下輕柔的拍著,順便給了丹增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
丹增給蘇糖倒了杯水,頓時跟她聊起了自已三年后要去京都的事情。
“我想著念央以后要去京都做手術,不如就去京都駐軍,到時候你們娘倆也有個窩。”
“我都打聽清楚了,如果念央以軍人子女的身份接受治療可以享受不少優待。”
“家屬院旁邊就是部隊的托管所,而且京都交通發達,不會影響你去市區分公司辦事。”
見他把一切都安排的面面俱到,蘇糖也就沒了反對的理由。
她也清楚,丹增其實也可以選擇留在康巴,他是為了她們娘倆才做了這個決定。
“一切隨你安排吧。”
丹增暗暗的松了口氣,頓時握緊蘇糖的手:“小糖,你放心,到了那里,我絕不會讓你跟念央受委屈。”
給娘倆辦理完出院手續后,丹增親自開車把家人送回去。
帕拉早早的就把爐火燒的旺旺的,屋里暖融融的。
蘇糖屋里的被褥都被晾曬了一遍,格外暄軟。
梅朵生怕蘇糖受了風,下車前給她裹得嚴嚴實實。
小念央也用包被,裹了一層又一層。
屋里溫暖如春,娘倆一進屋就開始脫外套,換上了春秋款的薄衣。
帕拉怕蘇糖睹物思人,就把她跟降央的新房上了鎖,讓娘倆安置在了另一間房。
房間里的被褥也由大紅色換成了其他的顏色。
這還是帕拉第一次抱念央,看著小小軟軟的一團,他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可他卻不敢直視小家伙。
她那雙眼睛像極了降央。
見帕拉紅了眼眶,梅朵頓時把孩子接了過去:“以后咱們家都是好日子,哭啥。”
“我這是為小糖,為娃感到高興。”
也為降央開心。
帕拉站在院子外,抬頭看著天邊的云朵,在心里默默念叨:阿央,你看到沒,這是你跟小糖的骨血,也是你生命的延續,以后在天上一定要庇佑娃娃平安長大。
因為念央的到來,家里增添了不少喜氣。
以前德莫每天放學總纏著蘇糖給她補功課,現在總喜歡趴在床邊逗小念央。
他把手指頭遞過去,小家伙緊緊的抓住。
德莫一臉的不可思議,盡管小念央還聽不懂話,但他每天都喜歡跟她聊天。
大抵是這個原因,小念央也變成了小話癆,每天嘰里呱啦的說,雖然連蘇糖也聽不懂閨女到底在說什么。
這段時間最辛苦的莫過于嘉措了。
為了讓蘇糖好好的修養身體,他強制蘇糖在家里修整半年。
這段時間藥坊里的事情都由他一人打理。
閑暇的時候,就待在家里給蘇糖變著花樣煲湯補身子。
每次蘇糖半夜里喂完奶,都是嘉措來哄的。
就這樣,嘉措還是覺得蘇糖太過辛苦,三番兩次的勸她,改給孩子喂養奶粉。
到時候一切交給他來弄,蘇糖可以睡個安穩覺。
要不是想到念央身子弱,需要從自已的奶水里汲取靈泉水的營養,蘇糖也就掐奶了。
之前她試著直接滴在念央的水瓶里,結果小家伙喝完就發燒,身體骨服不了。
自已喝了靈泉水,小家伙再喝她的奶水就完全沒問題。
雖然先天性的疾病無法彌補,但經過奶水的滋養,小家伙的氣血一天比一天好,除了身形瘦小了些,看上去跟正常孩子無異。
只不過蘇糖每次喝下靈泉水之后,奶水都格外的充沛。
念央很快就吃飽了,奶水還跟開了水龍頭似的滋滋的往外冒。
嘉措接過孩子很快就哄睡了。
他扭頭看到蘇糖正低頭擦著,頓時喉嚨發緊:“糖糖,念央已經半歲了吧?”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蘇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她孕期開始,嘉措的隱忍跟付出,自已都看在了眼里。
“把孩子抱過來吧。”
嘉措以為她這是拒絕了,眼眸里閃動著一絲失落。
見蘇糖只是把孩子抱到了里側,他眼眸中的光芒重新閃動起來。
身子無聲無息的貼了過去,輕嗅著蘇糖身上令他有些上頭的奶香味。
他用修長的手指將蘇糖的睡衣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呼吸越發的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