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途中的招待所落腳時,丹增跟嘉措提起了這事兒。
嘉措的眼尾微微泛紅:“大哥,你什么意思?”
敢情,他把蘇糖帶回京,她只能做丹增一個人的老婆,對吧?
丹增把煙咬在嘴里,并沒點火,抬起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直視嘉措:“老三,我們來京都的目的不是為了給念央看病么?”
嘉措直接被氣笑了:“大哥,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你的意思是,到了京都,糖糖只能是你一個人的老婆,我得避嫌?”
丹增也不能把人逼急了,淡淡道:“至少在部隊家屬院是這樣,你去的時候注意點。”
嘉措見他沒把話說死,臉色這才微微好轉:“那在外交部家屬院就是我太太,你不能插手。”
丹增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眼下只能這樣了。
好在這兩個單位都是保密性強的單位。
雖然都在京都,但一個家屬院在東北方向,一個在京都城的西南方向,倒也算南轅北轍。
只要三人打配合打得好,基本問題不大。
至于他為什么沒法跟京都未來的戰友們坦白,自然是因為駐扎在那里的基本都是漢族,就他一個少數民族。
本就有些勢單力薄,更不想讓蘇糖成為軍嫂們口中的談資。
虎子跟了他這么久,自然是忠心耿耿,而且也是個嘴巴牢的,否則他也不會跟康巴那邊的駐地要人過來。
經過將近一周的日夜兼程,載著蘇糖娘倆的軍車才出現在京都的關卡。
只是他們連同身后的車輛都被攔住了。
看到丹增拿出來的軍人證件時,工作人員有些歉意道:“團長同志,不好意思,請您稍微一等。”
丹增初來京都,對這種情況不太了解,頓時皺了皺眉。
嘉措卻一清二楚:“看來這是來了某位大人物。”
工作人員解釋道:“前面有個香江老板出了點事故,等處理完就好了。”
嘉措扭頭對蘇糖笑道:“這兩年內地確實歡迎香江商人前來投資,而且是官方重點鼓勵跟推進的方向,說不準以后你也有機會跟他們合作經營,到時候也能吃上政策的紅利。”
被他這么一提點,蘇糖立刻問道:“前面發生了什么事故?”
“發生了車禍,那位香江老板受了傷,現在正在等待醫護救援。”
蘇糖頓時表明了身份:“我也是醫護人員,或許可以幫上忙,幫你們早點疏通交通,讓大家也能早點趕回家。”
有軍嫂這層身份作保障,工作人員自然不會對她這番話有所懷疑,更何況因為事故,這段路堵的厲害,醫護人員就算接到了信息,也沒法開車駛進來。
“那就麻煩通知了。”
“不麻煩,為人民服務嘛。”
軍嫂的覺悟就是高,工作人員一邊在心中感慨,一邊引著蘇糖朝著事故現場走去。
只見一輛小貨車斜停在路中央,而對面是一輛黑色的桑塔納。
兩車相碰的地方都掉了車漆,露出底部斑駁的金屬色。
火車上的橘子散落了一地。
桑塔納的車門微微凹陷,地面上散落著幾片碎片。
看樣子車禍也不是很嚴重,對方受的應該是輕傷。
但看得出小貨車的車主一臉愁苦,蹲在地上不停的揪扯著自已的頭發,心里盤算著自已得再買多少車橘子才夠賠付桑塔納車主的。
黑色的桑塔納車旁站著十幾個保鏢,清一色的身材高大的肌肉猛男。
后座的車門半敞,穿西裝的男人斜倚在皮革座椅上。
先闖入蘇糖視線的是那雙被黑色西褲裹著的,隨意交疊的大長腿。
西褲裁剪合體,襯得腿部肌肉線條遒勁有力。
那兩條腿就這么大剌剌的敞開著。
就算雄性特有的東西處于蟄伏狀態,也相當壯觀。
在往上就是緊窄的腰,扎著一條同色系的愛馬仕皮帶,盡顯主人身份的矜貴。
西裝外套被隨意的丟在了一邊。
白襯衫的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肌。
被襯衫包裹的腰腹繃出流暢的線條,襯得整個身形挺拔惹眼。
蘇糖的眼力很好,依稀可以從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看到密密匝匝的紋身,也不知道這人怎么這么鐘愛紋身,恨不得紋滿身體。
工作人員走過去躬身客氣道:“蔣老板,正好有位過路的乘客是醫護人員,她可以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讓她滾!”
男人的聲音像是砂石磨過一般的沙啞,又透著冰冷。
蘇糖下意識的皺起了眉。
工作人員還企圖勸說時,卻被對方惡劣的輕嗤一聲。
這般的混不吝也是沒誰了。
還救個屁,疼死算了。
蘇糖頓時攔住了工作人員:“算了,你這呂洞賓是當不成了,就讓他在這兒等著吧。”
聽到蘇糖暗指他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也就是暗搓搓的罵他是狗。
車內的人冷嗤一聲,緩緩的坐正了身子,也就露出了那張藏在暗處的臉。
看到那雙有些熟悉的眉眼時,蘇糖的腳掌瞬間釘在了原地,甚至忘記了呼吸,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對方,眼尾也漸漸的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