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忙著查看楊慧芝的傷情,根本沒抬眼看蔣煬,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蔣煬眉頭微皺:“我看你朋友傷得不輕,不如送去附近的醫院做個檢查。”
楊慧芝見對方認錯態度不錯,本來想算了,但蘇糖卻告訴她,最好做個檢查,萬一傷到骨頭就不好了。
她轉念一想,萬一自已真骨折了,這小子又跑了,到時候她往那里找人去,還是聽蘇妹子的。
裘福寶拱手哈腰的攙扶著楊慧芝上了車。
他太了解蔣煬了,但凡他惦記上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這老嫂子指定跑不出蔣煬的手掌心。
還是對她恭敬點的好。
再說了,老嫂子身邊的妹子挺標志的,說不準自已刷個存在感,以后還得勞煩老嫂子幫自已牽個線搭個橋。
這聲嫂子叫的一點都不虧。
裘福寶這么想著,頓時一口一個嫂子叫地更歡了。
倒是弄得楊慧芝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壓低了聲音對蘇糖道:“我看著小青年蠻有禮貌的,不像壞人。”
算了,如果檢查的沒毛病,就暫且放過對方吧。
一路上蘇糖的關注點一直在楊慧芝的身上,不停的問她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有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已身上,隨即抬眸看過去,恰好在后視鏡里看到了蔣煬那雙酷似降央的眼睛。
兩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刻,蔣煬垂下眸子從口袋里取出一支煙,但并沒有點燃,只是咬在嘴里。
天知道他此刻的心臟跳動的有多快,只能用咬煙的動作來掩飾內心抑制不住的兵荒馬亂。
蘇糖愣了半晌這才收回目光。
沒想到竟然還能再次見到那位香江老板,京都還真是小。
對于上次的相遇,蘇糖并不愉快。
她覺得這人被驕縱壞了,骨子里帶著惡劣。
還有,她并不喜歡那雙長在他身上的那雙眼睛,那么像她的愛人。
而她的愛人天生純良,這個男人卻有些混賬,配不上那雙眉眼。
偏偏她總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絲屬于他的影子,這就令她更難受了。
好在今天只是一場意外,等處理完這場意外,兩人就各奔東西,不再有交集。
抵達醫院后,蘇糖陪著楊慧芝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
這個年代的醫療設備沒有后世發達,檢查結果要明天過來拿。
楊慧芝覺得對方是厚道人,讓裘福寶留了個聯系方式,就放他走了。
裘福寶留的是京都大酒店的公話,還對楊慧芝一再叮囑,一拿到檢查結果一定要打電話給他。
見蔣煬一直站在一旁沒吭聲,可把裘福寶急壞了。
到底誰釣老馬子啊,合著全程都讓他一個人表現了,他跟個柱子一樣杵在那里。
裘福寶頓時把蔣煬推到楊慧芝面前:“我要是不方便處理的話,我這哥們幫著理賠,嫂子有事盡管招呼。”
蔣煬像是沒站穩,趔趄了一下,差點砸在蘇糖的身上。
幸好他伸出手臂撐在了墻壁上,這才讓蘇糖幸免于難。
但兩人靠得很近,幾乎呼吸可聞。
蔣煬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氣息,就像是身上中了蠱蟲,此刻這些蠱蟲像是活過來一般,所有的貪念從骨頭縫里滋滋的往外冒。
頓時呼吸急促,心臟加速跳動,眼尾漸漸染紅,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靠近。
蘇糖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身體緊緊的貼在墻壁上,臉微微側開。
蔣煬克制的站直了身子,扭頭氣急敗壞的朝著裘福寶吼道:“是不是有病!”
裘福寶被他吼的渾身顫了顫。
干嘛呀,這是干嘛呀。
沒砸到自已心愛的老馬子就這么憋屈?
要不是知道他那點心思,剛才他都懷疑他是拐著彎往妹妹身上砸了。
見蔣煬憤怒離開,裘福寶不停的朝著楊慧芝跟蘇糖道歉。
“對不起啊,老嫂子,小妹子,我哥們脾氣有點大,人不壞,嚇到你們了吧?”
楊慧芝氣的瞪大了眼。
老嫂子?自已年紀是大了點,但也沒多老吧,會不會說話啊。
原本以為是個厚道的,沒想到是個眼瞎的。
她頓時氣呼呼道:“等明個出了結果,咱再談理賠的事兒。”
自已的心靈已經受傷了,理應索賠精神損失費,看她訛不死他。
在楊慧芝做檢查的時候,蘇糖已經用醫院的公話給外交部家屬院打了電話。
接到信兒的老陳應該已經趕過來了。
果不其然,兩人剛走出醫院,就看到老陳跟嘉措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老陳拉著楊慧芝將她上下檢查一番,得知只是虛驚一場,他頓時顧不得路人的眼光,緊緊的把妻子抱在了懷里。
嘉措見蘇糖無礙,暗暗的松了口氣,頓時幫她搓著冰涼的小手:“嚇到了沒?”
蘇糖搖了搖頭。
“一定餓了,走,回家吃飯。”
天大的事兒也得吃飯,一會兒再喝口熱湯壓壓驚。
蔣煬并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桑塔納里,落下車窗吹著冷風,也冷卻那顆不停狂跳的心臟。
真是邪門了,香江那么多漂亮女人前仆后繼的往他身上撲,他一個有感覺都沒。
可是面對這個女人,就跟中了邪一樣,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動。
蔣煬本想用煙癮來壓制身體里的躁動,可是卻舍不得用煙味來驅散她拂在自已身上的氣息。
半晌咬著煙沒動,直到看到嘉措牽起了蘇糖的手,他的臉色瞬間陰沉,眼眸里的戾氣也越來越深。
裘福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忽然同情起蔣煬來。
喜歡誰不好啊,竟然喜歡有夫之婦,只能遠遠的看著人家夫妻倆卿卿我我,怪可憐的。
“那啥,煬哥,要不咱換一個吧。”
這里是大陸,可不是香江。
要是他們的地盤,別說蔣煬看上了有夫之婦了,就算看上他小媽,他都得敲暈送過來。
蔣煬看過丹增送京的審核資料,知道蘇糖跟嘉措是叔嫂關系。
“你覺得他們是夫妻?”
“哥,人家都那樣了,還不是夫妻?”
大陸風氣可沒那么開放,能做到這一步的指定是夫妻,否則早就被當成流氓抓起來了。
“他們不是夫妻,是叔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