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的張志翼立馬繞過老周,把這件事情直接上報給紀檢部門。
紀檢部主任是個四五十歲的女人。
聽聞蘇糖這種荒唐的行為后,二話不說,立馬帶著十幾號人出發(fā)了。
“太不像話了,咱們大院出了這號人物簡直丟整個軍區(qū)的臉!”
“務(wù)必把她抓回來嚴加查辦!”
得知紀檢部主任要去抓蘇糖時,孫春華立馬丟下手里的活兒,拽著劉招弟一起去看熱鬧。
李翠花跟宋喜聽到風聲的時候,那群人已經(jīng)浩浩蕩蕩的進了城。
“壞了,喜妹子,我去門口打電話,你騎著自行車去部隊報信,咱倆分頭行動。”
她斷然不相信蘇糖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一定有什么誤會。
長城酒店的宴會依舊繼續(xù)。
喝多了的蔣煬被送到了休息室,一直叫著蘇糖的名字。
這會兒裘福寶知道,蔣煬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蘇糖,而不是楊慧芝。
仔細想想,當初他只讓自已撞楊慧芝而不是蘇糖,既能創(chuàng)造機會跟蘇糖見面,又能避免蘇糖受傷。
之后蔣煬又向蘇糖的公司注資,時不時的以工作的名義前去監(jiān)工。
當時他還以為蔣煬這是曲線追人,誰知道,人家本來就是奔著正主兒去的。
自已真笨啊,到了這個時候才想通。
裘福寶真想抽自已兩個大耳光子。
合著不讓自已追人,他自個倒是樂呵呵的挖墻腳。
也就是蔣煬吧,這事兒要是換了別人,他一定給他來套組合拳。
不過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裘福寶又有些難受。
“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的!”
裘福寶只好下樓去請人。
“那啥,蘇妹子,煬哥有些不舒服,你不是會點醫(yī)術(shù)嗎,要不上去瞅瞅?”
如果旁人遇到這種情況,作為一名醫(yī)者蘇糖都會伸以援手,更何況蔣煬是自已的合作伙伴,也幫了她不少。
蘇糖二話不說朝著樓上走去。
楊慧芝正要追上去時,卻被裘福寶厚著臉皮纏住了。
“姐姐,來都來了,陪我喝一杯嘛。”
楊慧芝被他這聲‘姐姐’叫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在這家伙除了纏著她喝酒,倒也沒有過分的動作。
本以為這家伙是草包,誰知道聊起紅酒頭頭是道。
楊慧芝平時沒啥別的小愛好,就喜歡品點紅酒。
不過因為要孩子的事情,她最近連紅酒都戒了。
就算參加宴會,也只是拿著酒杯聞一聞。
如今碰到裘福寶這樣的品酒行家,兩人越聊越投機,甚至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蘇糖在貴賓休息室找到了蔣煬。
只見他單手撐著腦袋半躺在沙發(fā)上,似乎很是痛苦。
“蔣總哪里不舒服?”
蔣煬扭頭看著蘇糖步步靠近。
他還以為自已出現(xiàn)了幻覺。
直到蘇糖走過來,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而后又幫他把了把脈。
這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意識到自已并沒有做夢。
裘福寶果然把人給請來了,喔,把人給騙來了。
“蔣總最近有些思慮過度,問題不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
蘇糖正要起身時,蔣煬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蘇糖怔怔的看著他。
蔣煬看著她明凈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已的面容,想要說出口的話,最終拐了個彎,換成了另一句話。
“不,蘇小姐,我覺得我可能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
“蔣總是哪里不舒服嗎?”
“最近時常做噩夢,總夢到有人拿刀子捅我,一刀一刀的捅下來,真疼啊。”
“還夢到了什么?”
“夢到了草原,藍天、白云,我騎著駿馬一路狂奔,似乎有什么人在等著我。”
“那你能看清楚他們的臉嗎?”
“看不清楚。”
“蔣總最近可能壓力過大,才會暢想著自已所向往的生活,這就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蔣煬看著她:“蘇小姐會做夢嗎?”
“偶爾也會做。”
“那蘇小姐有沒有夢到我?”
“……”
“我可是夢到了蘇小姐。”
“……”
蔣煬緩緩靠近,氣息襲來。
蘇糖看著那雙熟悉的眉眼,定在了原地,竟然忘了躲閃。
就在他即將湊過來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原來是孫春華帶著紀檢部主任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了過來。
原本想抓個現(xiàn)形,結(jié)果一行人沒在大廳找到蘇糖的身影。
蘇糖去休息室找蔣煬的時候恰好被秦沁看到。
她故意告訴老頭,蘇糖正跟男人幽會。
老頭為了在張志翼面前邀功,主動帶路,帶領(lǐng)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貴賓休息室。
聽到眾人的腳步聲時,蘇糖猛然驚醒,立刻后退了幾步。
不過人已經(jīng)趕過來了,把兩人堵在了休息室。
孫春華故作驚訝的看著蘇糖:“哎吆,蘇妹子,旁人都說你是出來賣的,我還不信,沒想到傳言是真的啊,以后讓丹增兄弟還怎么做人吶?”
紀檢主任也算是開了眼,撫了撫臉上的黑框眼鏡,義正言辭道:“身為軍嫂,卻公然耍流氓,這是把我們部隊的顏面踩在地上,現(xiàn)在你最好如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完這番話,她從兜里掏出筆跟小本本,狠狠的瞪著蘇糖。
蔣煬哪能允許有人侮辱蘇糖,頓時把她擋在了身后:“有什么事兒,沖我來!”
他不維護蘇糖還好,這一維護,反而坐實了兩人的‘奸情’。
孫春華立馬添油加醋:“蘇妹子,你要是不喜歡丹增兄弟了,大可以跟他說清楚嘛,只要他點頭,你們這婚自然離了,何必給人家戴綠帽子呢,侮辱了他,也苦了自個。”
蔣煬正想說什么,蘇糖攔住了他。
她擔心他再多說幾句,自已可就把什么都坐實了。
但兩人的互動在有心之人看來,就是曖昧。
紀檢主任怒聲道:“蘇同志,破壞軍婚是要吃牢獄飯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看到孫春華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蘇糖就料到這兩口子籌謀已久啊。
她慢悠悠的走到紀檢主任跟前:“好啊,我會好好交代。”
“交代清楚了就是好同志,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