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耀熠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哐噹一聲。
門被人從外面踹飛了。
蔣煬裹挾著一身冷冽的殺意闖了進來,身后是黑壓壓的人頭,手里的砍刀閃著冷光,照得屋里錚亮。
蔣耀熠看到蔣煬的那一刻,似是看到了自已的救贖,頓時激動的淚流滿面。
瘋狗總比這個女羅剎強。
瘋狗至少有老爺子拴著,不敢把他怎樣。
這個女羅剎是真來跟他索命的。
蔣煬快步走到蘇糖面前,將她上下查看了一番,確定她毫發無傷時,這才松了口氣。
當他的目光落在蘇糖腳腕上的鈴鐺時,瞬間眼眸里布滿了戾氣。
“先出去等我,我會處理好一切。”
蘇糖也被他身上的戾氣嚇到了,頓時拽了拽他的衣袖:“我沒事。”
“我有分寸。”
蔣煬示意下屬將蘇糖帶出去。
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房間里傳來狼哭鬼嚎的聲音。
蔣耀熠原本以為自已盼來了救贖,沒想到蔣煬把他往死里打。
“小雜種,別忘了是誰給了你這條命。”
沒想到他的威脅不但沒有讓蔣煬停下來,反而讓他打的更狠了。
蔣耀熠的威脅變成了求饒。
“老四,我根本就沒占到她半點便宜。”
“哥錯了,嗷嗷嗷!”
蔣煬打累了,這才停了手:“老二,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她。”
蔣耀熠已經被揍的沒了人模樣,他怕自已會被蔣煬揍死,哆哆嗦嗦道:“老四,別忘了……爸對你的訓誡……”
老爺子每周除了帶蔣煬去佛堂,還會帶他去祠堂,讓他當著列祖列宗發誓。
第一,對家父絕對服從。
第二,不動蔣家人。
第三,放棄繼承權,不參與蔣家家產的任何紛爭。
蔣煬冷冷的看著蔣耀熠:“我當然記得,但前提是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他以前宛如游魂一樣,整天渾渾噩噩,無欲無求,根本不知道自已究竟想要什么。
但是現在,他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也知道自已只有站在高處,才能更好的呵護她,托舉她。
這些年來,他為蔣家做了這么多,是條狗也該分根骨頭啃,憑什么不要。
蔣煬想起了蔣耀熠戴在蘇糖腳腕上的鈴鐺,頓時對身后幫派的人道:“蔣二少不是喜歡這里的器物嗎,找幾個人,讓他好好體驗一下。”
聽他這么說,蔣耀熠掙扎道:“蔣煬,你敢對老子下手,爸一定不會放過你,以后你也別想在香江有容身之地!”
蔣煬朝著那幾個兄弟擺了擺手,隨即離開。
房間里又是一陣狼哭鬼嚎。
蔣煬走到蘇糖身邊,蹲下了身子,幫她將腳腕上的鈴鐺解下來,踩扁。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差點讓你涉險。”
蘇糖搖了搖頭:“我沒事。”
“我們回家。”
蔣煬牽著她的手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聽門口傳來哭喊聲。
“阿央,阿央,我是阿媽啊!”
只見一個蓬頭垢面,鼻青臉腫的女人不顧眾人的阻攔往里面闖。
身后跟來了兩個男人,他們一左一右的架住常梅,還把襪子塞在了她的嘴巴里。
“抱歉小蔣爺,不過是一個瘋子而已,讓您受驚了。”
蔣煬的目光落在那個女人身上。
女人也看著他,眼眸里滿是震驚。
蔣煬牽著蘇糖的手跟她擦肩而過。
女人掙扎的更厲害了,頓時遭到了那兩個男人的毒打。
蔣煬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忽然想起來了。
這兩個男人曾經出現在蔣家的老宅。
蔣煬轉身看向女人:“放開她。”
“小蔣爺,她就是個瘋子,一旦犯病,會傷到您跟太太。”
“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
兩人只能松手。
得到自由的常梅頓時拽下嘴里的臭襪子,撲到蔣煬的腳下,抱著他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阿央,我是阿媽呀,你怎么不認得我了?”
“阿央,你被姓蔣的那糟老頭子騙了。”
“阿央,我聽說那糟老頭子,要了你的肝,還想要你的腎,咱不給,帶著阿媽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好不好?”
蔣煬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女人,沒有任何動容。
蘇糖聽到女人的最后一句話,回想到蔣耀熠吐出的關于蔣煬的身份,心臟莫名的揪疼。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蔣煬的手。
蔣煬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彎了彎唇角:“怎么,心疼我了?”
蘇糖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指:“你的死活跟我無關,像你這種人,哪怕千刀萬剮也是活該。”
“嗯,我會去地獄的,但在此之前,我懇求你能陪著我一起走。”
蘇糖依舊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扭頭看向別處。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胸口堵得難受。
明明是個混蛋,找到了屬于他的報應。
自已為什么會心疼,會難過,甚至會憤怒呢。
大概是因為,自已又不自覺的把他想象成了降央。
正當常梅哭得不能自已時,老爺子渾厚有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常梅,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顛倒是非,要不要我把當時發生的一切告訴你的兒子!”
常梅看到蔣老爺子時渾身發顫,越發用力的抱緊了蔣煬的大腿:“兒子,別聽這個糟老頭子胡說八道,他只是把你當成活的供體。”
此時管家已經把院落里的人驅散。
有些事情畢竟是蔣家的家丑,傳出去對蔣家影響不好。
管家走到蘇糖身邊,正打算把她請出去時,蔣煬卻握緊她的手:“她是我的人,也是自已人。”
管家頓時看向老爺子。
蔣老爺子將蘇糖上下打量了一番,渾濁的眼眸中毫無波瀾,似是并不在意。
蘇糖卻讀懂了他的意思。
在他看來,自已就像是一個物件,如果事關蔣家的家丑,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把這個物件打碎。
所以他并不在意她的存在到底礙不礙眼。
管家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攙扶著他從輪椅上站起來。
蔣老爺子走到常梅面前,冷笑道:“我當初給過你們選擇,讓你在自已跟蔣煬之間選一個人活著跟我離開。”
常梅怒吼道:“我明明做到了,你為什么還要把我丟在這個鬼地方!”
老爺子冷笑道:“你選了自已,舍棄了自已的兒子,可是你兒子命不該絕。”
蔣煬頓時感覺渾身發冷,有什么東西強烈的撞擊著他的腦袋,想要脫韁而出。
漆黑的海面,升騰起冷霧。
一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跟他扭打在一起。
可那個男人根本不是自已的對手。
他很快占據了上風。
只是一個美艷的婦人從背后捅了他一刀。
“阿央,你不要怪阿媽,阿媽也想活命。”
他看清女人的臉,頓時放棄了掙扎,只是看著她笑。
“阿央,你下輩子投個好胎,不要再跟著阿媽了。”
“阿央,你放心,阿媽會帶著你那份福氣,好好的活下去,享盡富貴榮華!”
女人每說一句話都會狠狠的捅他一刀。
每一刀都痛不欲生,但更疼的是心臟。
看到他笑,女人有些破防了,拔出刀子又用冰冷的刀刃瘋狂的劃著他的臉。
“我真的恨極了你這張酷似我的臉!”
“你是我生的,我想要你死,你就得死。”
“別再笑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