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央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刮:“這么擔心我?”
蘇糖有些急了:“我說過,你是我的,我決不允許你做任何傷害自已的事情!”
他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自已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無論如何都要護他周全。
降央的唇角彎起,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他伸手把蘇糖摟在懷里:“嗯,我聽話。”
蘇糖總覺得他在敷衍自已。
她太了解他了。
跟他一樣不喜歡欠人人情,重情義,講義氣。
蔣老爺子把他帶回香江,給了他一條活路,這份情他一定會揣在心里。
哪怕糟老頭子要他半條命,他都會給出去,就為了全了這份情誼。
“這兩天你哪里也不許去,就乖乖守著我跟念央。”
“好,我聽話,你是不是也要聽話?”
“你乖我就乖。”
“那我給你什么,你就受著,不許拒絕。”
降央拉著她進了一家珠寶店。
他似乎是店里的熟客,一看到他,店員們格外熱情。
“小蔣爺又來給裘三小姐訂制珠寶?”
降央頓時冷冷的瞥了對方一眼,對方這才看到站在他身邊的蘇糖,頓時尷尬的退到了一旁,由另一名售貨員來接待。
蘇糖的手滑到他的腰側,牟足了力氣擰了一把:“沒想到小蔣爺一直有為紅顏送珠寶的習慣呀。”
降央倒抽一口冷氣,頓時握住她那只作亂的小手,低聲哄道:“以前跟著裘福寶來過,只不過這小子經常逃單,都是我付的錢。”
裘福寶跟他不一樣,他私下里有自已的生意,就算不靠蔣家,也有錢花。
裘老爺子知道寶貝兒子的德性,所以每個月固定給零花錢,偏偏這小子花錢大手大腳,基本月初就揮霍一空,剩下的日子還得靠著降央的接濟熬下來。
這也是他對自已忠心耿耿的原因,用裘福寶的話來說,降央就是他的再生兄弟。
裘福寶甚至放下狠話,降央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自個給他披麻戴孝,當兒子摔老盆。
當然,這小子說話向來不中聽,但倒也靠得住。
聽降央說起這些事情,蘇糖忍不住笑道:“你這是憑空多出一個干兒子了?”
“你愿意的話,回頭我讓他叫你干媽。”
“……”
蘇糖捏了捏他的手:“你不會有事,就算百年之后也不用擔心,有閨女幫你料理后事。”
聽到這句話降央還是挺開心的。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把他放在心上了,還把閨女當成了他的閨女。
當然了,如果他能有自已的親閨女就好了。
別的不求,像小丫頭一樣漂亮可愛就行了。
“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首飾,實在挑花了眼,就挑最貴最大個的。”
售貨員立刻把鎮店之寶都拿了出來。
蘇糖想挑選一對兒婚戒。
售貨員熱情的跟她推銷著最近新上的款式。
此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小四,你也在?”
蘇糖循聲望過去,只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走了過來,身邊還有一個跟降央差不多年紀的女孩。
只不過女孩梳著跟男人一樣的大背頭,穿著西裝,看上去很是颯爽,只是她看向蘇糖的眼神帶著幾絲淡漠與凌厲,似乎不怎么友好。
降央隨即給蘇糖介紹道:“這位是裘夫人,這位是裘三小姐。”
兩人帶著上位者的威嚴,朝著蘇糖淺淺的點了點下巴,算是打過招呼了。
降央又對對方介紹道:“這是我太太,蘇糖。”
聽到‘太太’這兩個字時,兩人明顯有些意外,特別是裘三小姐,已經握緊了手指。
裘夫人笑了笑:“小四,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聊幾句。”
“阿姨,我太太不是外人,有話直說。”
裘夫人只是笑了笑:“小四,你還年輕,有些事情還沒有想明白,不過年輕氣盛很正常,我給你時間。”
她不再說什么,只是帶著裘三小姐去挑選珠寶飾品。
降央見蘇糖正垂眸挑著禮物,頓時從身后貼過來,下巴擱放在她的頸窩,臉貼著臉,姿態極其親昵。
看得售后員都有些臉紅。
“想跟我一起戴對戒?”
“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么,不戴婚戒是不是不合規矩?”
“翻過我的抽屜了?”
蘇糖今早是在降央的房間里去找天珠的時候,發現了躺在了抽屜里的那份文件。
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已一上飛機就著了他的道。
他把那份結婚簽署文件夾在了那一疊登記須知里。
當時她得照顧念央,自然看不了那么仔細,就胡亂的簽下了。
蘇糖抬腳狠狠的碾在了他的腳尖:“以后再這么算計我,絕不原諒。”
降央的胸膛輕顫:“這么說,這次已經原諒我了,蔣太太?”
蘇糖的睫毛顫了顫,因為他活著站在她的面前,只要不觸及底線,她會選擇原諒他無數次。
“嗯,暫且原諒了,下不為例。”
降央捏住她的下巴,開心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的蔣太太真善良。”
最后蘇糖選了一對兒鑲嵌了一圈碎鉆的對戒,款式大方簡單又低調。
“就這對兒吧。”
“你喜歡就好。”
售貨員找到了適合兩人的對戒圈口。
結婚戒指本該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降央瞥見那根手指上已經戴了一枚磨成了光面的金戒指,頓時心里酸溜溜的:“誰送的,這么丑?”
蘇糖憋著笑,這枚金戒指也是降央在兩人舉辦婚禮的時候送的。
沒想到他竟然嫌棄自已以前的眼光。
她頓時把那枚金戒指摘下來戴在了其他手指上,隨即將手指伸過去:“喏,可以戴了。”
降央的唇角彎起,頓時將那枚鉆戒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男人的婚戒多戴在右手的無名指上。
可降央的右手一直戴著黑色的羊皮手套。
哪怕兩人睡在一起時,他也不曾摘下來。
蘇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手套摘下來。
降央卻把左手伸了過去:“戴哪只手都一樣,我沒那么講究。”
蘇糖只好幫他戴在左手。
看著手指上的那枚婚戒,降央頓時眉眼蕩漾。
戴上他的戒指,她是不是打心底承認了蔣太太這個身份。
他握住蘇糖的手指吻了吻:“改天幫你補一個儀式。”
“不用,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
而且他已經給過了。
往后的日子,只求他平安就好。
降央又給念央挑了一枚粉鉆,叮囑店員做成一條漂亮的項鏈。
小家伙喜歡粉粉嫩嫩的東西,出院了送給她正好。
直到兩人走出珠寶店,裘家母女這才相繼離開。
蘇糖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站在路邊的裘三小姐,忽然想起了降央在京都的時候說過,他在香江有未婚妻的事情。
“那位裘小姐就是你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