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迷迷糊糊的伸出了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翻了個身,繼續睡。
嘉措笑了。
這一巴掌打得好呀,不輕不重,觸感軟軟的,還帶著一股香風。
他怎么能把一個人稀罕成這樣。
真是沒出息。
此刻他想縱著自已的沒出息,頓時低頭吻了上去。
蘇糖只覺得自已好像被一條蛇纏住了,越纏越緊,讓她無法喘息,無法掙脫。
在她即將窒息的時候,那條蛇忽然游走了,她也解脫了。
蘇糖緩緩的睜開了眼眸,撞入視線的是嘉措那張俊美清雋的臉。
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白襯衫,扣子系到了最頂部,隨著喉嚨的滾動,胸口也隨之起伏。
那雙淺褶的丹鳳眼映襯著她的臉,眼尾藏著斯文的溫潤,可瞳仁深處卻翻涌著濃的化不開的情潮。
蘇糖的睡意瞬間驅散,捧著他的臉歡喜道:“嘉措,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可能暫時不會出差,會留在京都,好好的陪著你跟念央?!?/p>
“太好了。”蘇糖湊過去在他那兩片好看的薄唇上親了親:“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p>
嘉措的胸膛震動,伸手撐在她的身側,俯身回吻。
她因為他的歸來而歡喜,這可太讓他歡心了。
只是……身下的搖椅似乎承受不住這沉甸甸的愛意。
只聽咔嚓一聲,搖椅斷裂了。
幸好在蘇糖的身體失重時,嘉措把她撈到了懷里。
蘇糖面色漲紅:“糟了,又得被慧芝姐笑話了?!?/p>
嘉措低低的笑道:“這事兒算我頭上?!?/p>
“……”
站在外面的鄭晏清目光有些呆滯,單薄的身體無力的靠在墻邊,整個人看上去落寞沮喪。
他緩緩的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鄭晏清!”
一道聲音打破了他混沌的思緒。
他像是剛剛醒過來,轉身看向蘇糖,捕捉到她眼眸里的一絲擔憂,宛如死水的眸子輕顫。
“姐姐,我以為有人來欺負你了,沒想到……是姐夫。”
他那聲姐夫咬的很輕。
蘇糖走過去把走廊的窗戶關了:“嗯,嘉措剛從香江回來,代老爺子過來問一下你的情況?!?/p>
鄭晏清垂下了眼眸。
他知道蘇糖撒謊,沒有人關心他過得好不好,只會關心他能不能給鄭家帶來利益。
有時候當個瘋子傻子其實也沒什么不好,至少不會被那些污濁的名利,沉重的責任、加倍的期待壓的喘不過氣來。
“我很好,姐姐,我一直很好?!?/p>
嘉措很配合道:“回頭我知會老爺子一聲?!?/p>
鄭晏清厭惡蘇糖身邊有其他男人,甚至聽到他的聲音都難受。
他擔心自已再多待一會兒會承受不住,轉身倉皇的離開。
或許是因為身體單薄,走起路來像是被風吹得七倒八歪。
蘇糖立刻找來職員,讓她們找施工人員在外面加一道防護窗。
嘉措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是怕他輕生?”
“我救回了他的身體,卻還沒救回他的靈魂?!?/p>
“喔,這人看著是活的,其實死了一半,就像行尸走肉?!?/p>
“嗯,所以我沒有趕走他,是怕一不小心,人就死在這里,不好向鄭老交代,到時候讓降央為難。”
嘉措笑了笑,她明明是出于內心的善良。
“可靈魂需要自救,別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已的身上,承受太多,我會心疼?!?/p>
果然,楊慧芝得知搖椅斷裂后,笑了大半天。
在嘉措承擔過錯時,楊慧芝笑的更厲害了。
“蘇妹子,你們家嘉措腰好勁大,保準能中個雙胞胎?!?/p>
“……”
不一會兒老陳的電話就打來了公司。
“我就知道那小子一回來就去找老婆了,是不是把回部里報道這事兒給忘了?”
嘉措接過電話,接受了老陳‘言辭犀利’的批評,再三向他保證,自已馬上就到。
臨走時他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鄭晏清:“你最好去死,我可不喜歡有人在她身邊礙眼?!?/p>
鄭晏清毫無波動的眼眸漫過了一絲猩紅。
嘉措勾了勾唇。
不錯,有情緒了,看著人也不是死的多透。
如果憤怒能激發人活下去的欲望,他不介意給他下一場‘刀子’雨。
嘉措見慣了太多慘烈的場面,對生死看得很淡。
倒不是他多想干涉他人命運,只是不想讓這小子給蘇糖添麻煩。
嘉措去老陳那里報完到,就去幼兒園接念央了。
他還給念央請了幾個月的假,畢竟閨女這段時間得住在他那里。
看到今天換了一個新面孔來接念央,而且又高又帥,還戴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小伙伴們都嫉妒瘋了。
“念央,你三爹來接你啦!”
幼兒園里都是大院的小伙伴,她們早就知道念央有三個爹這件事兒了。
雖然二爹沒見過,但大爹跟三爹都長得好看,足以讓小伙伴們羨慕啦。
“三叔!”
念央開心的朝著嘉措撲了過去,嘉措歡喜的把她抱起來:“爸爸出差了,這段時間去三叔那里住,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三叔了?!?/p>
念央抱著嘉措的臉親了一口。
嘉措笑著塞給她一塊大白兔:“小甜嘴。”
誰不知道這小家伙見了哪個都會說自已最喜歡哪個。
妥妥的端水大師。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小伙伴們羨慕哭了。
念央的爹又好看又會疼娃,不像他們的爹,膀大腰圓,兇神惡煞,還時不時的請他們吃一頓‘竹筍炒肉’。
嗷嗚,簡直沒天理啊。
嘉措帶著閨女回了一趟家屬院,收拾了娘倆的衣物,順便給王姨放了個假,但工資卻沒扣。
王姨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怎么行,假期我可沒干活,哪能拿這份錢。”
“王姨,你對念央,對這個家的好,我們都記著,這是您該拿的?!?/p>
“再說了,等大哥回來,您也要回來的,這段時間您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這是我們該補償您的?!?/p>
王姨笑道:“那我就先收下了,隔三差五的回來一次,收拾一下院子?!?/p>
“那就多謝王姨了?!?/p>
嘉措覺得自已渾身是勁,抱著閨女,拎著娘倆的行李,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吃力。
到了門口,爺倆上了車。
一雙怨毒的眼睛卻一直死死的盯著那輛車。
直到車子消失在車流中,才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