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頓時被噎住,丹增外出執行任務,肯定是部隊的機密啊。
老頭子這是不想讓她開口了?
可她一直心系丹增的安危,要是什么都沒問出來,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蘇糖想了想,頓時換了個問法:“爸,我阿爸最近給我打來了電話,說那邊最近不太太平,到底怎么回事啊。”
霍守鶴在心里冷哼一聲。
當初得知丹增就是自已的兒子時,他早就把他們的資料以及各種社會關系都調查了一遍。
知道蘇糖早就跟她那個阿爸決裂了,對方怎么可能打電話給她。
無非是變著法子跟自已詢問丹增的情況。
倒是個聰明人。
看在她叫自已爸的份上,霍守鶴頓時漏了口風:“魯地一直受上頭的重視,公安部門穩抓穩打,自然能夠保障民眾的安全,不會讓任何不法分子之中有落網之魚。”
言外之意,一切都在掌控中,而且丹增一行人已經鎖定了犯罪分子,就等伺機而動,將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蘇糖頓時松了口氣,對念央招呼道:“念央,走,咱們該回家了。”
她扭頭對霍守鶴道:“霍叔,天色不早了,那我們就不打攪您跟奶奶休息了。”
霍守鶴的臉瞬間黑了一層。
用得著的時候喊爸,用不著的時候叫叔。
可真有她的。
一家三口離開后,霍家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糖這孩子是懂得怎么氣人的。”
“太有意思了,以后咱們家的日子保準風生水起。”
霍守鶴看到自已的棋盤也敗給了嘉措,氣得丟了棋子:“奸佞小人!”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我倒是覺得丹增跟小糖是絕配,一個實誠剛正,一個靈活變通,正好互補,要是木頭找木頭,石頭碰石頭,這日子才沒法過呢。”
兩個閨女附和道:“是呀,簡直是天仙配,要是再給咱們霍家生個一兒半女,那就更配了。”
擁珍走過去捶了霍守鶴一下:“你呀,得改改自已的脾氣,到手的大孫子要是跑別人家去,有你哭的時候。”
霍守鶴一想到嘉措說的那番話,更覺扎心。
蘇糖算了算日子,按理說金珠這幾天就該到京都了,怎么還沒個動靜。
這家伙每到一個站點就給自已打一通電話,這兩天一個電話都沒打來。
是不是出什么事兒,畢竟是她第一次坐火車,還坐了這么久。
她一個姑娘家難免被人盯上。
蘇糖越發的不安,不知道情況也不能盲目報警。
嘉措來公司接她的時候,她便把自已的不安說了出來。
嘉措頓時安慰道:“糖糖,別太擔心,我這就托人打探她的消息。”
“表姐打小就彪悍,機敏,要真掉進人販子窩,說不準她能把人家的窩都給端了。”
嘉措頓時跟她講了一件金珠小時候的事情。
當時她迷了路,還真被羊販子帶走了。
結果第二天她趕著一群羊回了家。
羊販子也不敢報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金珠家里多了一群羊。
蘇糖被逗笑了:“也是,她那人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就算遇到了算計她的人,嚇破膽的也該是對方。”
兩人相視一笑,站在一旁的鄭晏清握緊了手指。
姐姐笑起來真好看。
可是姐姐從來沒對他這么笑過。
還真被兩口子猜準了。
金珠一下火車就被人迷暈了。
不過對方見她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就沒舍得賣掉她。
金珠也格外配合,聽說這群人打算挑選幾個相貌出眾的女孩子干仙人跳的買賣時,金珠頓時毛遂自薦。
她告訴眾人,她以前在康巴做戲子,最擅長的就是勾男人。
為了打消眾人的懷疑,她又提出了事成之后,自已要分一成錢。
那群人這才讓她換上衣服,連同被挑選的幾個女孩子被送到了歌舞廳。
這幾天頭目給這群女孩普及了如何看一個人是不是大款的常識。
金珠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特么的,這才四月份,內地人已經穿這么清涼了?
身上這件紅裙子就兩根細細的帶子,領口低到露出半個,但凡那里小點的,整個都得露出來了。
裙子就搭到大腿根,扭一扭就要露屁股蛋了。
不過一想到自已得盡快脫身,見到蘇糖,金珠把舞廳里的人飛快的打量了一番,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個斜歪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著煙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身上的西裝一看就貴。
關鍵這男人長得挺秀氣的,后腦勺挺圓潤的,不是大平頭,額頭飽滿,兩根鲇魚須隨著他搖頭晃腦的動作搖擺,很是活潑。
眼型狹長,瞳孔深而亮,笑起來上眼瞼彎彎。
鼻子高挺,鼻尖精致小巧,為整張俊臉增添了立體感。
嘴唇的形狀也恰到好處,唇角微微上揚,呈微笑唇的形態。
關鍵這男人的皮膚也白,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好像比她這個女人還精致。
金珠頓時掂了掂沉甸甸的胸口,扭著腰肢朝著他走了過去。
得知金珠一下火車就不見了人,蘇糖的心又提了起來。
嘉措帶著她一起去公安局報了警。
“金珠已經失蹤兩三天了,真不會有事嗎?”
嘉措也有些不確定了:“再等等看,說不準明天就有表姐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們報警的第二天,就有了金珠的消息。
蘇糖跟嘉措急匆匆的去接人。
接待她的公安同志,激動的握住她的手:“這個金同志可不簡單啊,不僅自已脫身了,還解救了十幾個被拐賣的女孩子,我們已經向上級部門幫金珠同志申請嘉獎了。”
嘉措朝著蘇糖挑了挑眉:看吧,我就說金珠厲害著呢。
蘇糖見到金珠時,她正跟個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跟公安局的人喝茶。
她拿著茶杯口若懸河的說著康巴的趣事,大家全都圍了上來,許是被她的情緒所感染,都笑了起來。
只是她身上穿的并不是女裝,而是一身男士西裝。
衣服太大了,她也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一條腰帶,系在腰間,倒是被她穿出了時尚感。
一看到兩人,金珠開心的撲了過來:“小糖,嘉措,見到你們真是太開心啦!”
回去的路上,金珠滔滔不絕的跟他們聊著從康巴到京都,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小糖,你說的一點都不錯,內地是真好哇,高樓大廈平地起啊,那么多稀罕玩意。”
“喔,對了,內地的漢子也好哇,看著挺白凈的,蠻有勁的,一點都不比康巴漢子差。”
蘇糖越聽越不對勁:“等等,金珠,你……是怎么比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