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強本以為蘇糖跟著梅朵在康巴過得苦哈哈的。
結果她身上穿著時興的連衣裙,戴著珠寶首飾,小臉也白里透著紅,一看就生活富足。
想到她身邊那個矜貴英俊的男人,蘇國強揣測蘇糖一定是傍上了大款。
可越是富足的家庭越講究門當戶對,人家要想光明正大的娶她進門,早就把她帶到大城市去了,哪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蘇國強揣測到一種可能,那就是蘇糖上趕著給人家當三兒。
嘿嘿,這就好辦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生財之道,頓時眼冒金光,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一看到滿臉春風得意的降央,嘉措就沒由來的生惱。
恰好霍守鶴也在,他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總有一種把兒媳婦送給別人的感覺,而對方不顯山露水,就安靜的站在那里接著。
敢情他們風塵仆仆的趕了一路,就是個送貨的。
好在降央當著他們的面沒有跟蘇糖太過親昵,只是詢問著丹增的情況。
算他還記得自已的兄弟。
霍守鶴的臉色才好看了些:“公安那邊依舊沒有查到丹增的動向,不過附近也沒有出現命案,這說明一切都在這小子的掌控中,也談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那以老首長的意思,你們會繼續守在魯地,直到大哥出現?”
霍守鶴點了點頭。
歹徒沒有落網,那預示著危險如影隨形。
但丹增出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如遭電擊,那一刻才意識到兒子比家族榮耀更為重要。
他們兩口子尋了他這么多年,哪怕他只是平庸之輩,只要平安的生活在他們的身邊就好。
人越是上了年紀,越發的渴望兒孫繞膝的溫暖。
他守在魯地,就想告訴丹增,以后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他都會守候著他,也會成為他的后盾。
嘉措將溫好的牛奶遞給蘇糖:“對方既然有眼線,一時半會不會出手,我陪著霍首長在這里等大哥,二哥就陪著糖糖一起回京都吧?!?/p>
對方可是窮兇極惡之徒,待在魯地會有危險,更何況這里無論是醫療還是生活條件都比京都差遠了,嘉措舍不得讓蘇糖留在這里受罪。
降央自是樂意的,他頓時扭頭看向了蘇糖。
蘇糖卻捧著牛奶杯發呆。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
似乎上輩子的災難都會如期而至,可她怎么也記不清火車出事的時間具體是哪一天了,只記得出事的車程。
“爸,請您這幾天務必派人盯緊從魯地到黑省的火車。”
聽她叫自已爸,霍守鶴臉上的表情微微松動:“放心,我一定會讓丹增平安回來?!?/p>
嘉措送蘇糖下樓時,伸手抱了抱她。
“你跟二哥乖乖回去,等我們的好消息。”
“你也要注意安全?!?/p>
嘉措揉了揉她的發絲:“放心吧,不僅我會平安回京,也會把大哥毫發無傷的帶回去。”
只是便宜了二哥,等二哥一會兒下了樓,他得好好的跟他說道說道。
約摸著過了一支煙的功夫,降央才推開門下樓。
霍守鶴看了他一眼:“你們兄弟幾人一直這么相處?”
他看得出來,降央其實留足了嘉措跟蘇糖道別的時間。
降央淡淡道:“也不一定,今兒我是心情好,才給老三這個機會,平時都各憑本事?!?/p>
“……”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陰,也不知道他家丹增靠什么取勝。
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了私心,總是下意識的為對方著想。
霍守鶴只希望丹增能夠早點回來,自已也能早點確定,蘇糖肚子里的娃到底是不是霍家的孩子。
這幾天搞得他撓心撓肺的,生怕自已是空歡喜一場。
降央下樓后,就帶著蘇糖一起離開。
嘉措則陪著霍守鶴去了一趟公安局。
躲在角落里的蘇國強,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他剛才看到了自家向來老實本分的大閨女竟然跟另一個男人摟摟抱抱。
完事之后,又若無其事的投入之前那個男人的懷抱。
本以為她勾搭了一個,沒想到竟然勾搭了兩個,還個個氣質不俗,相貌不凡。
好家伙,大閨女出息了啊。
她跟著梅朵到底在康巴經歷了什么,才變得如此放蕩形???
蘇國強思來想去,最終歸結為一個字,錢。
人一旦體會到一分錢難死英雄漢的滋味,就會把錢看得極其重要,甚至為了它可以拋棄自已的道德底線。
這對蘇國強來說是好事。
他已經把蘇糖當成了吐鈔機,就等著白花花的票子從她身上飛出來呢。
降央帶著蘇糖進了一家糕點店。
做糕點的是老師傅,十里八鄉的都來這里買糕點,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蘇糖想這口許久了,尤其喜歡他家的桃酥和蜜三刀。
降央給蘇糖找了個座位,讓她在街角的長椅上坐著,自已則去排隊買點心。
此時一通大哥大打了過來,他一邊排隊,一邊接著大哥大。
蘇糖則坐在長椅上,努力的回想著前世自已在火車上經歷的那場暴動。
此時蘇國強拿著報紙,裝模作樣的坐了過來。
“行啊,大丫頭,你長本事了,坑了這個騙那個,不過你放心,爹會為你保密?!?/p>
看著不停朝自已擠鼻子弄眼的蘇國強,蘇糖這才意識到他早就認出了自已,而且跟了她一路。
她胃里頓時一陣犯惡心:“你誰啊,我認識你么?”
蘇國強壓著惱怒道:“少在這里裝模作樣,馬上給老子兩千塊,不對,是兩萬塊,否則老子立馬把你跟那兩個男人的丑事說出去,看看以后誰還敢要你!”
蘇糖無視他的丑惡嘴臉,正要起身離開時,卻被蘇國強拽住了。
“蘇糖,你他媽的還算不算人,老子好歹生了你養了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瞅瞅你是怎么對老子的?”
“生我的是阿媽,養我的人也是阿媽,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喝嫖賭還會做什么,別忘了,咱們可是簽了斷親書的,你就算找人養老,也該去找蘇酥啊?!?/p>
一提起蘇酥,蘇國強火氣更大了:“娘的,蘇酥嫁了個不成器的玩意,卜世仁那狗東西就連回京都都要跟老子要錢,指望她,老子早就餓死了?!?/p>
蘇糖瞇了瞇眼睛:“卜世仁在魯地?”
上輩子火車上發生暴動時,卜世仁也在。
回想到上輩子發生的事情,蘇糖隱約的覺得那場暴動跟卜世仁有關。
如果是這樣,是不是只要找到卜世仁,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歹徒,阻止這場暴動的發生?
丹增身上的危險也就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