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暴脾氣的金珠竟然不惱:“好,那就這么說定了。”
裘福寶把她拽到了一邊:“你是不是傻,聽不出這些人在侮辱你,平時你的暴脾氣呢,是不是只往小爺一個人身上使?”
“小糖說過,大女子就要學會審時度勢,能屈能伸,現在可不是耍性子的事情,而且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這都什么跟什么,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大不了小爺幫你扛!”
金珠眨巴著眼睛布靈布靈的看著他:“行啊,看不出你還挺男人的。”
裘福寶小聲嘀咕:“是不是男人,難道你不清楚?”
“當時喝多了,還真不太清楚,等老娘殺下這局,再跟你好好探討這個問題。”
“你別……”
別說話不算數。
每次都立下豪言壯語,結果他眼巴巴的等著,連人毛都沒看到。
等等……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困境,怎么想起這檔子事了。
眼見雙方都擺開了架勢。
蘇糖立馬讓司機將保溫杯送過去,叮囑他別讓金珠喝多了,就喝兩三口。
身體健康的人喝下靈泉水就會力大如牛,如果整杯都喝下去,蘇糖怕金珠的身體受不住。
見金珠開打前喝水,大塊頭一臉鄙夷:“娘們就是事兒多,不過多喝點,省的一會兒被我揍地把嗓子哭啞了。”
身后的人一陣哄笑,似乎篤定了這場對壘,金珠會被揍得很慘。
一想到這么漂亮的人兒,這么好的身材,一會兒會被揍的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眾人一陣唏噓。
兩三口水下肚,金珠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流向四肢百骸,似乎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開打之前,對方先是練了一套漂亮的組合拳法,引得眾人一陣喝彩。
金珠活動了一下筋骨:“打個架還整這么花里胡哨,爺們唧唧的。”
對方顯然被惹惱了,頓時握緊拳頭揮了上來。
那拳頭虎虎生風,氣勢十足。
金珠打架卻沒有半點章法,全靠一股不要命的蠻勁。
掄出去的拳頭又笨又重,卻帶著能砸斷骨頭的力氣。
兩人的拳頭相撞時,大塊頭的臉色就白了,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但他不能丟了面子,頓時咬牙朝著金珠揮出了第二拳。
只是拳頭剛出了一半,金珠的拳頭就狠狠的砸了過來。
大塊頭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蠻力掀翻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只剩下痛呼聲。
局勢反轉太快,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原本打算拿球棒偷襲對方,來幫金珠的裘福寶也愣住了。
他知道這虎娘們的力氣大,但沒料到竟然這么大。
想當初,她對自已應該算溫柔的。
否則當晚酒店的床就得塌了,自已的腰就得斷了。
楊慧芝驚的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了:“小糖,金……金珠是大力士嗎,咋這么厲害?”
只有蘇糖一臉淡然:“康巴女人打小就馴服牛羊,有的是力氣跟手段。”
大塊頭的同伙率先反應過來,呼啦啦的往前沖,瞬間黑壓壓的一片撲了過來。
金珠只覺得那兩拳頭打下去,身上像是卸了力。
這會兒眾人圍攏上來,她的頭皮有些發麻。
不過氣勢不能丟,她抬著下巴,眼神兇狠的掃過眾人,像一棵野蠻生長,又堅韌不拔的野樹站在那里。
倒是令對方不敢輕舉妄動了。
此時裘福寶掄著球棒走了過來:“輸了就是輸了,你們如果再以多欺少,那就面子里子都丟了,回頭別再說自已是老爺們!”
眾人頓時紅了臉,半晌沒吭聲。
金珠頓時朝著眾人抱了抱拳:“諸位,今天我算是以拳會友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望見諒。”
裘福寶挑了挑眉,好家伙,這虎娘們還真能屈能伸。
“不過。”金珠的語氣一轉:“如果諸位真的想跟藥廠魚死網破的話,我們自然也是不怕的。”
“無非是損失些錢財,換個地方重建就是了。”
金珠頓時把裘福寶拎到了面前:“這位就是負責投資藥妝的香江老板,他有的是錢跟銷路,而且現在大陸對香江老板有優待政策,有的是村寨寧愿不要租金,也要招商引資。”
裘福寶也道:“是啊,我們這些香江老板要的是穩定的長期合作,最討厭鬧事的人,如果這塊地不行,那就換個地方嘛,反正政府對我們的決策是大力支持的。”
如果香江老板撤資,藥妝廠改址,村民不僅拿不到補償,還拿不到年底的分紅。
如果沒有新的商人競標這塊地,那就意味著這塊地要么閑置,要么耕種。
煮熟的鴨子要是飛了,難受的是上桌的人。
村民頓時沒了方才的氣勢,只是嚷嚷起藥妝污染以及優先錄用女工的‘不公平’條例。
金珠把蘇糖為解決污染問題做出的努力跟代價,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對方聽。
村民聽到還有額外的補償時,頓時熄了火,只有零星的幾人嚷嚷著女工比男工多的問題。
金珠頓時道:“你們是不是傻啊,優先錄用女工,那就意味著你們的老媽、老婆、閨女多了一條生財之道啊。”
“到時候你們跟大爺似的往炕上一躺,就等著她們拿錢回來,小酒一喝,一曲一唱,這小日子簡直美滋滋啊。”
村民仔細一琢磨,好像是這個理。
等眾人散了,裘福寶嘟囔道:“猴勁豬,我發現你學壞了,整天標榜自已是大娘們,結果還背刺自已的同胞。”
金珠朝著他翻了個白眼:“你懂啥,我只有這么說,才能贏得既得利益者的贊同,其實誰有錢誰腰桿硬,到時候再讓她們像伺候大爺一樣伺候他們,想屁吃!”
先搶到飯碗,吃飽了才有力氣挺直腰板去搶奪別的。
“哼,果然是屬猴的,猴精猴精的,小心那群爺們反應過來再來找你算賬。”
“怕什么,來一個我打一個。”
“切,如果剛才不是我攔著,你早就被那群人打得鼻青臉腫了。”
“你是不是也想吃老娘一拳?”
兩人又斗起了嘴。
蘇糖見狀,對楊慧芝道:“慧芝姐,看來金珠已經圓滿的完成了任務,咱們就先走一步吧,省的當電燈泡。”
楊慧芝笑道:“可別說,金珠最近長進了不少,這兩人整天吵吵鬧鬧,要哪天耳朵清凈了,我可能還不習慣呢。”
兩人吩咐出租車司機調頭離開。
回去的路上,蘇糖越想越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關于藥廠污染的事情,她之前已經告知了村民。
為什么偏偏在廠房即將竣工的時候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她有種預感,自已被人盯上了,背后一定有人攪弄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