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央連續搖了兩晚的床后,丹增終于忍不住了。
頂著黑眼圈把他堵在了院子里。
“小糖什么情況你不知道,怎么還敢胡來?”
降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來大哥愛聽墻角的毛病還是沒改掉。”
丹增黑著臉道:“一碼歸一碼,小糖現在懷著孕,還是雙胎,醫生建議孕期前三個月不能……”
“大哥,我有分寸,沒分寸的人是你。”
丹增這才意識到自已被降央耍了。
“行啊,老二,長本事了。”
“大哥,今晚好好休息,眼圈這么黑,小糖看到就要心疼了。”
“……”
算了,自已被耍了他也認,只要老二有分寸就好。
自打知道蘇糖懷了自已的兩個孩子后,丹增的神經就一直緊繃。
無時無刻都在祈禱蘇糖跟孩子平安無事。
大抵是雙胎的緣故,蘇糖特別嗜睡。
楊慧芝特意給她收拾出一間辦公室做臥房,里面席夢思床、書桌、衣柜、臉盆應有盡有。
蘇糖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時,多了件毯子。
她記得自已當時只是想小憩一會兒,躺在床上就睡著了,而且門是從里面插上的。
是誰進來幫她蓋上了毛毯?
正當她想的出神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小糖,醒了嗎?”
說話的是金珠,想來一定有要緊事兒。
蘇糖連忙洗了一把臉,打開門往外走:“金珠姐,怎么了?”
“裘福寶也算有幾分本事,真的弄來了那位蘇老板的資料,那人跟你還是老鄉,說不準你還認識。”
“跟我是老鄉?”
這就納悶了。
為了拓展人脈,京都商會的每次交流會,蘇糖都沒有錯過,并沒有聽過另一個姓蘇的老鄉。
走進辦公室后,蘇糖還沒坐過去,鄭晏清已經將文件翻開遞了過去。
見蘇糖坐下,他立馬將切好的果盤還有酸奶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做完這些,他又退到了安全位置,低垂下眉眼,一副柔弱又乖巧的模樣。
金珠總算知道蘇糖為什么沒把他趕走了。
要有人這么體貼入微的伺候她,她也舍不得啊。
而且這小模樣也可人,光是看著心情都好。
但凡多說一個字,眼圈就泛紅,讓人哪好意思說重話。
這人得虧不是帕拉家的兒子,否則丹增幾兄弟又得擔驚受怕了。
當蘇糖看到蘇酥這兩個字時,眼皮一跳。
兩姐妹一起長大,她能不知道蘇酥的能耐。
她雖然有些小聰明但胸無點墨,傲驕自大,怎么可能一躍成為一家合資公司的老板。
偏偏資料上的內容跟蘇酥完全吻合。
這家合資公司在三個月前注冊成立。
那個時候她還在香江。
臨走前蘇酥還是個賣煎餅果子的小攤主,吃了上頓沒下頓。
哪來的錢跟人脈組建公司?
這家合資公司也有些意思,投資的都是蘇氏藥業主攻的領域。
就連蘇糖還未開辦的藥妝生產線,對方也著準備跟宣傳了。
西莊村鬧事的第二天,這家合資公司就收購了一家老牌兒藥妝廠,看樣子要大展拳腳。
楊慧芝也湊過來看了看,面色越發的沉重:“咱們還沒開工,已經有人來搶咱們的生意了?”
“嗯,還是我親妹妹,看來對方是沖著我來的。”
楊慧芝跟金珠的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畢竟在此之前,她們根本沒有聽蘇糖提起過她還有個親妹子。
蘇糖頓時將父母離婚,姐妹倆各自選擇,并且已經斷親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這么回事,你這妹子太不是玩意了,斷親她當時也同意了,怎么還追著你殺?”
同行就是冤家,而且從對方的宣傳以及主攻的領域跟產品來看完全是照搬蘇氏藥企。
蘇糖開設中藥藥妝生產線打出去的口號是藥妝同源、由內養外、天然溫和。
結果對方完全照搬,只是調換了部分廣告詞。
蘇糖做的產品叫潤顏古方,對方就取了個凝膚古方。
簡直不要臉還欺負人。
“她可沒這么大的本事,不過是給人當棋子罷了。”
“啊,到底誰跟你這么大的仇這么大的怨,要把你往死里惡心?”
“是啊小糖,你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哪個大人物,改天我趁著天黑把人綁了,問個清楚。”
這句話恰好被推門而入的裘福寶聽到:“你以為還在康巴呢,這里可是京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真敢下黑手,先逮的人就是你。”
“大娘們的事情,你個小爺們少插嘴。”
兩人頓時又斗起了嘴。
蘇糖仔細想了下,自打來京都后,她顧及到丹增跟嘉措的身份,向來收斂鋒芒,與人為善。
實在想不出到底誰會這么算計她。
更可惡的是,對方竟然想到了用蘇酥做棋子。
雖然兩人已經斷親,但在很多人看來,她們依舊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血親。
所以這場商戰不會有絕對的贏家。
因為就算成了贏家,也會背負算計血親的罪名。
做品牌最重要的除了銷量還有觀眾緣,也就是所謂的民心。
一旦有人用這件事情來攻擊她,就算她把產品做得再好,廣告詞寫得再好,代言人再出挑,也會被扣上姐妹相殘的罪名,失去民心與人氣。
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但能惡心人啊。
這招實在陰毒。
“小糖,你打算怎么辦?”
蘇糖揉了揉眉心:“現在我在明敵在暗,只能見招拆招了。”
當天蘇糖召集合作公司一起開了個會。
在會議中再三叮囑,對于潤顏古方的生產線一定要盯緊。
所有被招進來的工人都要簽署保密協議。
藥妝的調配方子一直被她緊緊的握在手里,對方想要拿到手恐怕沒那么容易。
金珠本來打算這個月月底就回康巴,順便回去幫小糖給帕拉一家報個平安。
如今出了這件事情,她有些不放心,想要再待些日子。
蘇糖卻道:“金珠姐,你盡管回去就是,京都有降央跟丹增陪著我,天塌不下來的。”
“也是,不過小糖,你也別太要強,現在還懷著孕呢,該讓爺們去辦的事情就讓他們去,別累著自已。”
蘇糖笑道:“放心吧,我虧待不了自已,對了,還得麻煩金珠姐捎上一個人。”
“誰呀?”
蘇糖隔著玻璃窗,朝著鄭晏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