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蘇糖’的身子抖得厲害。
降央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立刻打開了臺燈。
當他看到站在床邊的人是阿香時，頓時臉若冰霜。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先生，太太晚上有喝水的習慣，我……我忘記她不在了。”
只見阿香的手里拿著一杯水，因為手抖個不停，水也灑出來一些。
原來有人跟他一樣，忘記了蘇糖今晚不在四合院的事情了。
“滾！”
阿香轉身要走時，降央忽然叫住了她。
“你身上怎么穿著她的衣服？”
阿香哆哆嗦嗦的解釋道：“這……這件衣服是太太不要了，送我來的……”
難怪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以后不穿了，滾出去！”
阿香立刻倉皇離開。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惶恐被一抹竊喜所取代。
其實這件衣服是她從蘇糖丟掉不要的，自已又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躺在床上，她伸手撫摸著自已的腰肢，蒙著被子一陣歡喜。
剛才先生抱了她。
先生的手還有力啊。
先生的聲音真好聽。
如果她是太太，一定舍不得離開先生。
聽說太太以前是鄉下人，自已也是鄉下人。
先生能接受太太這樣的出身，為什么不能接受自已呢。
降央卻沒了睡意，起身去浴室沖澡。
裹著浴巾走出來后，他拉開衣帽間的門，看著里面擺放著他跟蘇糖的衣服。
他的衣服都是黑白色，蘇糖的衣服則色彩艷麗。
兩種不同的色調交錯在一起，令人空寂的心多了一絲暖意。
他將高大的身體蜷縮在衣柜，似乎嗅著熟悉的香味才沉沉入睡。
霍家特意收拾出寬敞舒適的主臥給一家三口住。
臨睡前，擁珍還對丹增再三叮囑：“小糖現在身子骨不方便，又是孕前期，你得注意點。”
丹增瞬間耳根發燙：“媽，我心里有數。”
他可不像降央那么饞嘴，這點克制力還是有的。
晚上哄著閨女在小床上睡著后，丹增躡手躡腳的掀開毯子，躺在了蘇糖的身邊。
他伸手將蘇糖攬在懷里，輕嗅著她頸窩間的香氣，全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丹增深吸一口氣，頓時拿了浴巾去了洗漱間。
聽著隔壁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霍守鶴忍不住道：“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擁珍伸手掐了他一把：“說得好像年輕的時候你能忍住似的。”
“……”
蘇糖倒是一夜好夢，因為懷孕嗜睡，連認床的毛病都改了。
家里雖然有傭人，但擁珍為了表達誠意，一大早拉著丈夫一起為小兩口做早餐。
掌勺的是霍守鶴，擁珍只是幫他打下手。
穿上圍裙的老首長果然比平日里少了幾絲嚴苛，看上去和藹可親。
霍守鶴熬了清粥，炒了幾樣開胃小菜。
蘇糖品嘗了一下，忍不住感慨，難怪丹增做飯的手藝是兄弟幾人最好的，原來是祖傳啊。
霍守鶴有些不好意思問，只拿眼去看擁珍。
擁珍笑道：“小糖，感覺味道怎么樣？”
“味道棒極了，爸的手藝都可以跟五星級大廚媲美了。”
念央也道：“爺爺做得飯好香香，我還想再吃一碗。”
擁珍笑道：“老霍，看來你的手藝得到了兒媳婦、孫女的肯定。”
霍守鶴雖然心里樂開了花，嘴上卻道：“那我再接再厲。”
吃完飯后，霍守鶴商量著讓司機送蘇糖去公司，自已送小孫女去幼兒園，丹增卻道：“小糖已經有人送了，車就在門口。”
降央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說自已已經派司機守在干部家屬院的門口了。
這人生怕蘇糖忘了自已，隨時給自已找存在感么。
霍守鶴點了點頭：“也好，那咱們爺仨坐一個車，小糖自已去公司。”
這還是霍守鶴第一次送孫女去幼兒園，想想還有些激動。
以往的時候，每次看到老戰友送自家孫子孫女去幼兒園，簡直羨慕得要命。
從家屬院到幼兒園的路上，霍守鶴吩咐司機把所有的車窗戶都搖下來。
他幾乎見人都打招呼，逢人都把自已的兒子、孫女跟人家介紹一遍。
丹增的唇角抽了抽。
以前的老首長嚴厲高冷，現在的老首長親和健談。
人果然會變的。
蘇糖剛坐上桑塔納，一雙有力的手就伸了過來，將她攬在懷里。
原來陪著司機一起來的人還有降央。
他用下巴蹭著蘇糖的頸窩，嗅著她身上的氣息，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一般。
“別鬧了，車上還有人呢。”
此時的司機直直的看向前方，心里默念，希望太太別把他當個人。
天知道先生一大早身上的戾氣有多重，直到看到太太的那一刻，整個人才變得柔和起來。
“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啊，霍家人對我也很好，不用擔心。”
降央的聲音里帶著幾絲委屈：“你不在，我可沒怎么睡好。”
“要不你跟我一起住進霍家？”
“也行。”
“……”
見降央一臉認真，蘇糖抽了抽唇角。
這里可是干部家屬院，她帶著另一個男人住進去算怎么一回事。
蘇糖勸了降央許久，才讓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那你每天準許我來接你上班。”
“你不忙就好。”
“見你最重要，其次都是其次。”
把蘇糖送去公司后，降央也舍不得離開，后來接到了助理的電話這才離開。
楊慧芝忍不住感慨道：“嘖嘖嘖，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啊，你咋這么命好呢。”
這幾個男人，個頂個的好看，個頂個的拿得出手。
“要不你回頭問問陳哥，他親生父母是不是遠在康巴。”
“切，還是算了，他那幾個兄弟個個都禿頂、啤酒肚，也就我們家老陳還湊合著能看。”
一會兒來了幾個女客戶，楊慧芝讓蘇糖休息，自已前去接待。
那幾個女客戶大半天才離開。
楊慧芝耷拉著臉回了辦公室：“哎，要是吉祥在就好了，保準能成交，結果這幾人磨嘰了大半天也沒敲定。”
“小糖，我都想吉祥了，也不知道他在康巴到底怎樣了。”
蘇糖掐指一算，鄭晏清已經跟金珠回康巴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他適應的怎樣了。
她看了看腕表，這個時間點金珠應該在藥坊，隨即把電話打去了藥坊。
兩人聊了一會兒，她問起了鄭晏清的情況。
金珠那邊則支支吾吾的。
“金珠，鄭晏清是不是適應不了康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