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大牢的一間大會議室內,將星閃爍,將官云集,一眾國軍高級將領把這間大會議室坐的滿滿當當,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李學文面前的那份口供上面。
李學文掃了一眼目光熱切的一眾將官們,摸索著下巴,笑呵呵的問道:“諸位,接下來是不是該去找孔院長談談了?”
“自然是要去的,口供在手,鐵證如山,孔院長他派自己女兒襲殺國軍高級將領,意圖謀奪前線軍產,簡直是不把我們軍隊放在眼里,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湯克勤搶先開了口,張嘴就將事情給定了性。
這話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別管口供是孔二親口承認的,還是我們自己胡編亂造的,只要上面有孔二的畫押,我們說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反正事實清楚,李學文就是被襲殺了,他們的目的就是謀奪前線軍產。
羅啄英的代表,第十九集團軍副總司令劉膺谷,看到眾人臉上的興奮后,輕咳一聲,試圖讓這火熱的氣氛稍微降下溫:
“湯司令稍安勿躁,找孔院長談,是必然的,但怎么談,派誰去談,談到什么地步,卻需仔細斟酌”
說到這里,劉膺谷站起身,環視眾人繼續說道:“咱們聚在這里,是為了求財,為了出一口惡氣的,不是為了掀桌子的”
“真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大隊長那里,恐怕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孔家畢竟樹大根深,夫人那里也得顧及一二”
這番話給頭腦發熱的眾人稍稍降了溫,是啊,一千萬美元雖然讓人哈喇子都流出來了,但也不能吃相太難看,這里面的分寸,需要拿捏。
胡壽山點點頭,接話道:“邦銳兄所言極是,咱們是受害一方,有理有據,姿態不妨高一些,但話不能說得太絕”
“依我看,這談判的人選,需得有分量,能代表咱們軍方的態度,也得懂進退,知道哪些是底線,哪些可以商量?!?/p>
等胡壽山說完以后,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李學文。
他是事主,也是這件事的帶頭大哥,更是下令對孔二進行刑訊的人,于情于理,都應該是他去。
瞅著眾人看過來的目光,李學文心里直罵娘,踏馬的,都是一群只想吃肉,不想出力的王八蛋。
略微沉思片刻后,李學文緩緩搖頭:“這次我不適合去,還是找其他人吧”
倒不是李學文不敢去,而是第一次接觸性的談判,肯定談不出結果,孔胖子不到最后,肯定不愿意給錢,現在過去就是磨嘴皮子呢。
再說了,大佬都是最后出場的,第一次談判就讓李學文去,多少有點沒面子,這群王八蛋把小李長官當什么人了?小李長官出場費很高的好吧?
對于李學文不去,眾人也不在意。
得到李學文的拒絕后,眾人齊刷刷的轉移視線,將目光放在了坐在末位的戴雨農身上。
戴雨農:.....
不是,我踏馬的都當透明人了,你們還能注意到我?
戴雨農只覺得頭皮發麻,后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被這滿屋子將星齊刷刷盯著,那感覺比被槍指著還難受。
這差事簡直是兩頭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戴雨農偷偷瞄了一眼表情糾結的胡壽山,又看了眼一臉同情望著自己的李學文,再看看在場大多數人臉上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戴雨農心里明白。
今天他要敢說出個不字,立刻就會被這群丘八視為異類,被排除在軍隊體系外。
別看自己跟胡壽山是結義兄弟,但是這種情況下,胡壽山也不好說什么。
電光石火間,戴雨農心思急轉,立刻有了把身上的鍋甩出去一部分的思路:“諸位同僚抬愛,雨農惶恐,此事關系重大,涉及軍方法紀尊嚴與前敵將領安危,雨農責無旁貸。”
“只是....雨農軍銜過低,在孔院長面前,恐怕人微言輕,難以完全代表軍方的赫赫聲威。”
“況且,談判之事,講究個進退有據,尺度拿捏,雨農唯恐愚鈍,誤了諸位長官的大事?!?/p>
他這話既表了態愿意去,又把難題拋了回去。
我官小,怕鎮不住場子,也怕把握不好分寸,你們得給我撐腰,給我明確指示。
李學文心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戴雨農果然是個滑頭。
思索了一下,李學文敲了敲桌子,幫了戴雨農一把:“雨農兄不必過謙,你的身份足夠,況且,這次談判,你代表的是整個軍隊受害方的意志,腰桿子,硬得很?!?/p>
“至于基調嘛,直接問他要錢就行了,要是不給錢,你就說是我說的,要把他抓進大牢動刑”
嘶~
李學文的話音落下后,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抓孔胖子?還要動刑?
整出一個口供,不是逼他給錢的嗎?難道真要抓人?
瞅了眼在場眾人的反應,李學文心里撇了撇嘴,都是群什么玩意,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怎么膽子比老鼠還???
不抓人,不動刑,光憑著一張嘴,財閥怎么給你爆金幣?
雖然心里對眾人不屑,但是面上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反而開口安慰道:“放心,那只是嚇唬嚇??着肿佣选?/p>
有了李學文的安慰,眾人心里這才松了口氣,不動刑好,不動刑好,咱們都是文明人,盡量通過談判解決。
氣氛重新恢復過來后,一個新的問題被拋了出來。
“那么,我們該報多少美元為好?”顧墨三的代表弱弱的問道。
李學文挑了挑眉,不解的問道:“不是一千萬嗎?”
“哎,看來學文老弟不會做生意,談判嘛,要你來我往的,要給孔家留下一個談判的空間,我們目標一千萬,就不能報價一千萬,要往上浮動一二”
“是這個道理,是這個道理,做人那,不能太實在”
“克勤兄覺得多少錢為好?”
“我覺得一千五百萬為妥”
“一千五百萬少了點,再加點吧”
“那就一千六百萬?”
“這個數字不吉利,我跟六這個數字犯沖,不如一千八百萬吧”
“......”
就這樣,在李學文目瞪口呆中,價格被這群王八蛋給抬高到了兩千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