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蓋帽從車上下來,敬了個禮,問在場的人是誰報的警。夏峰舉手示意,同志,是我報的警,就這個人,我正常上下班。他突然跳出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非拉著我讓我和他走。大家都看見了,他們都能給我作證。
李國富看警察真的來了,心就更慌。
那個中年女人見勢不妙就想快溜,熱心的圍觀群眾給她的退路擋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時,陸遠山騎著自行車來了。
這是怎么了?
大家一看事件的中心人物來了,情緒更加高漲。
陸遠山的出現,把整個事件推向了高潮。
陸遠山的照片在報紙上出現過,凡是看過報紙的都知道。
正好陸遠山同志來了,你們就把事情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報紙上不也說了,陸遠山同志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一直是這孕婦一家自說自話。
事情的真相我早就說過了,正好今天碰到你了,咱們就來對峙,你說人是我推的,當著警察的面,你仔細再說一遍。
事情要真是我做的,我認。不然,誹謗罪沒有個一年半載的可出不來,扎馬尾的姑娘補了一句,給軍人造謠更是重罪。
李國富和那中年女人臉色立馬就不對勁了,尤其李國富,臉白的跟紙一樣。
中年女人想溜,“你們別多管閑事,趕緊給我閃開,聽見沒?陸小四”
是沒說清楚就想走?哪有這么好的事兒,你剛才站在這兒趾高氣昂的勁兒哪兒去了。
李國富把所有的過錯全都往那中年女人身上推,你這女人,胡說八道也就算了,還來騙我,現在弄得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你說該怎么辦!
中年女人也不是好惹的,眼看自己跑不了,還要被李國富這么甩鍋,沖上來就要開打,被兩個大蓋帽攔住,少在那兒放屁,你趕緊把錢給我,你讓我說的我都說了,搞不好老娘還得蹲局子,錢要是再不給我,不就是老娘白給你干活嗎!你想得美!
大蓋帽哪個也沒有放過,把他們兩個一抓就往車上送,兩位同志,有什么話咱們去派出所說。
同志,同志,咱們有事好商量,我老婆還在醫院呢,她還懷著孕,我得照顧他呀,同志!
同志,別抓我,一切都不行。他說的是他教我那么說的,我是好人啊!
兩人怎么狡辯也沒用,被兩個警察扭送上車。
警察給在場的人做了筆錄,就帶著李國富倆人走了。
沒事兒,大家都散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伙兒的時間了。
陸遠山從兜里抓了兩把糖塊兒,給這幾個圍觀的人散了一些,成功又樹立了一波人設。
夏峰發現人群散去的時候,那個扎馬尾的姑娘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他們認識。小峰看了看陸遠山,又看了看那馬尾姑娘的背影,眼睛一瞇,覺得事情并不簡單。喊人回去的路上,夏婉楓問,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安排好啥呀?別裝姑娘一看就是友軍,他每句話說的好像隨意,一直在挖坑,讓那倆人往里跳。而且你出場的時機也太巧合了,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大家伙兒都懷疑事情真相的時候出來。
沒想到在我媳婦兒眼里,我這么神機妙算,陸遠山說的驕傲。
夏婉楓輕輕扭了他胳膊一下,別貧,說正經的。
陸遠山端正神色,說正經的,你呀,把我想的太神了,我哪能算計的那么好,我正在菜市場買菜,保護你的人就跑來告訴我,說你遇到了麻煩,我就趕過來了,那個扎馬尾的姑娘是和新調過來的,和保護你的人換班的,還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
路上,我就稍稍安排了一下,主要是那姑娘在發力,我到的時候,你們都差不多結束了,我也就是收了個尾。
說來說去,還是跟你有點兒關系。
就算是有吧。
這回對媒體在報道出去扣在你身上的帽子就能拿下去了。
陸遠山點點頭,夏峰又說,說過幕后的人才是真正是要對付的,這幾個出來蹦噠的就是些小嘍啰,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脅,要是沒有幕后之人的撐腰,這兩個人可不敢做出這么大膽的事情來。
夏晚風又不略略一想,就猜到這是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陸遠山說已經在查了,這人有點兒厲害的,一時半會的,估計查不出什么結果來,夏婉楓有個懷疑的人選,你說會不會是宋清風?
他?
實話說,陸遠山也懷疑過他,但仔細想了想,宋清風應該沒有這么大的能力,也不可能這么傻的對他出手,造謠陷害軍人,一旦被抓住了,處罰很重。
夏峰卻覺得不一定,宋慶峰畢竟是重生回來的,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還有他在監獄的那段日子都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手上有著一個人命的他可以在沒關幾年的情況下出獄。
做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一個有案底的再怎么厲害,也不于在這段時間內生意搞得峰峰紅火,一定是身后有人在幫助著他,就是這個人埋藏的太深,他們暫時查不出來,如果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夏婉楓相信只是時間問題。
假設這個人真的存在,這個人一定讓宋清風感覺很不安,他迫切的想逃離這個人的掌控。
才對夏晚風那么執著,他迫切的想要借助夏晚風的力量讓自己強大起來,他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戶口是城里的,但對于解決宋清風的現狀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這點事兒還把你連累了。買好菜了,回家給媳婦兒做好吃的。陸遠山買好的菜還在車把子上掛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時不時抽搐尾巴。
今天晚上給你做酸菜魚吃,我從老家拿來的酸菜還有。
再熱兩個豆包兒唄,好長時間沒吃了。
豆包啊,我想想,冰箱里應該還有,小六他們來的時候拿的,咱媽自己包的。
今年過年,咱們是回家去過,還是把媽他們接到這邊兒來過?
不知道,寫封信回去問問他媽,他們是啥意思。
兩人一邊嘮著家常,一邊往家走,這樣日常的話語平淡又溫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