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讓我來看看你。”
幽奴往前走了幾步,和血羅剎并排站在一起,看著小紅帽。
“他怎么樣了?”
血羅剎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藏在裙間的白皙手指,捏得有些緊。
幽奴仔細(xì)打量了小紅帽幾眼,心說這家伙看著是挺順眼的。
即便是戰(zhàn)損版,皺著眉頭,滿身是傷,也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值得嗎?”
幽奴問。
血羅剎目光輕抬,落在小紅帽那張蒼白的臉上。
“她喚我姐姐!”
“值不值得,重要嗎?”
幽奴沉默了,她不懂血羅剎的想法,不過是一頭人間鬼物而已。
為了他。
你竟連命都舍得?
“此物,主人讓我交于你。”幽奴手掌一翻,露出一顆散發(fā)著詭異光芒的丹丸,在掌心飄飄飄浮。
“這是......”
“鬼王丹?”
血羅剎看到此物,瞳孔一縮,手指捏得更緊了。
有了這東西,小紅帽一定能蘇醒,可此物貴重......
她張口剛想說話,幽奴已經(jīng)搶先開口:“主人說了,你若不收,以后便不要去見她。”
“帶著你這弟弟,脫離鬼門,尋個好去處。”
“免得惹她老人家心煩。”
血羅剎抬起頭,盯了鬼王丹許久,這才伸手接過。
“幽奴,替我謝謝主人。”
幽奴道:“等小紅帽醒來,你還是親自去謝吧。”
“主人說,她想見一見小紅帽。”
“嗯。”
血羅剎輕輕點(diǎn)頭,眼睛一酸,竟有些惆悵。
幽奴又開口:“前兩日,這東西我就該交給你的,只是去了趟京都,耽擱了。”
“這才給你送來。”
京都?
血羅剎一驚,那地方可是龍國重地,膽子這么大?
“別緊張。”
幽奴道:“有主人護(hù)佑,我以凡人之軀去的,只要待的時間不長,不會暴露。”
血羅剎想了想,問道:“尊上派你去京都,是有什么要事嗎?”
“還能有什么事?”
幽奴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隨即又無可奈何:“雷鳴寺那和尚,得了鬼門的好處,晉升十四境!”
“現(xiàn)在倒想脫離,哼,我鬼門的好處哪是那么容易拿的?”
“他想洗白上岸?”
“做夢!”
“主人讓我敲打敲打他,免得那禿驢不知道自已姓什么了。”
血羅剎想了想,開口道:“雷鳴寺鎮(zhèn)守狼胡谷,事關(guān)重大,還是不要逼得太緊。”
“那是自然。”
幽奴點(diǎn)點(diǎn)頭,道:“咱們早已在人間放出了消息,封印松動,鬼界即將降臨。”
“那些愚蠢人類卻不知道......此事盡在主人掌控之中。”
“還有......”
幽奴抬起頭,看向血羅剎:“主人讓我轉(zhuǎn)告你,小紅帽如果蘇醒,你便不要和金蚩糾纏了。”
“他畢竟是主人帶出來的,又是主人欽定的鬼門掌舵人。”
“你既身為鬼門使者,與他鬧得太僵,主人也不好偏袒誰......”
說到這里,幽奴心中撇嘴,這種話也只有主人自已信。
偏不偏袒,她老人家還不清楚啊?
為了一個小紅帽,連鬼王丹都給了,金蚩那個家伙,就是看不清楚形勢,還想著和血羅剎爭寵。
說難聽些......
就算所有鬼門使者都死光了,主人眼睛也不會眨一下的。
血羅剎,唯得尊寵。
幽奴其實也想不明白,血羅剎為何能得主人偏愛。
她也不敢去想。
這種事情,只有主人心里清楚,自已琢磨多了,反而不美。
幽奴繼續(xù)道:“都是為了鬼界大計,血羅剎,你就委屈一下。”
“金蚩那家伙這會兒正在油鍋里煉著呢。”
“主人都放話了,小紅帽何時醒,他就何時從油鍋里出來。”
“主人的煉鬼滾油鍋,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血羅剎當(dāng)然知道尊上的想法,尊上都把臺階遞到自已胸口了。
就差說一句......
給我個面子。
若是不順著臺階下,倒顯得自已不知趣了。
“我明白。”
血羅剎點(diǎn)點(diǎn)頭,捏緊了手里的鬼王丹:“若小紅帽醒了,此事便作罷!”
“若小紅帽死了......”
血羅剎沒有往下說,只是身上的殺氣,溢滿密室。
幽奴在心中為金蚩默哀,你最好祈禱小紅帽早些醒吧。
否則......
幽奴敢保證,若非要二選一,主人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血羅剎。
沒辦法。
誰讓她受寵呢?
“你放心,有鬼王丹滋養(yǎng),這小子定無大礙,若能吸收鬼王丹的力量,待他醒了,必定一飛沖天。”
“我先走了。”
幽奴揮揮手,離開了密室,他還要去金蚩那兒,替主人傳達(dá)幾句話。
“小紅帽......”
血羅剎看了看手中的鬼王丹,毫不猶豫的一拋手,鬼王丹飛旋起來,落在小紅帽頭頂。
恐怖鬼氣,噴涌而出,打著旋鉆進(jìn)小紅帽的身體。
那些久不見好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著。
........................
“幽奴大人,你來了?”
另一處。
金蚩渾身赤果,泡在一潭巨大的巖漿里,渾身都是灼傷的痕跡,愈合了又裂開。
“你還好吧?”
幽奴看著他。
“你看我好嗎?”
金蚩沒好氣的開口,抬起手摸了一把,大片大片的血肉脫落,露出森森白骨。
“主人說沒說,我什么時候能出去,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金蚩眼神希翼。
“泡著吧。”
幽奴只說了一句。
“什么?”
金蚩眼中盡是不服,“主人這是偏心,不過一頭人間鬼物而已......”
“金蚩,注意你的態(tài)度,這種話如果主人聽到,你該知道是什么下場。”
金蚩連忙閉嘴,把手放回巖漿,來回滑動著。
幽奴目光一寒:“你作出那般事情,主人沒殺你,已是念了情分。”
“真以為主人舍不得殺你?還是你以為,自已在主人心中,有多大的份量?”
“金蚩,我實話告訴你!”
“主人這般做,并不是為了血羅剎,也不是偏心,而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好吧!”
金蚩無奈,問道:“那我到底啥時候能出去?”
幽奴噎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甩下一句話。
“小紅帽醒了。”
“你就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