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畫中的蘇墨,自然不知道明空來了,又跑了。
此時(shí)的他。
正仔細(xì)打量著眼前淡墨色的屏障。
那屏障如一張染了墨水的蚊帳,緊緊籠罩著鬼哭峰。
散發(fā)著異樣光芒。
蘇墨看了馬安娜一眼,馬安娜眨巴著長長的睫毛,低頭看看自已,又抬起頭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
蘇墨有些無語,心說還是川兒有眼力勁兒啊。
自已一個(gè)眼神,他就能秒懂。
“去看看。”
蘇墨只得開口,這姑娘胸挺大,小腦不太大。
看不懂眼神兒。
“噢噢?!?/p>
馬安娜連忙點(diǎn)頭,紅著臉往前走,她還以為老板在看自已T恤上的比卡丘呢。
她走到屏障面前,小心翼翼把手伸向屏障,有些緊張。
畢竟......
剛剛那畫夫人,便被這屏障給彈了回去。
在蘇墨身側(cè),畫夫人也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嗡!
馬安娜的手,輕輕松松穿過了屏障,像是伸進(jìn)了水里,蕩起一陣漣漪。
“咦?“
馬安娜心中一喜,把身體往前擠了擠,又退了回來。
“老板,沒反應(yīng)?!?/p>
畫夫人在一旁道:“公子有所不知,山神設(shè)下的這道屏障,很有針對性......”
“血肉之軀上山,是不會(huì)受到阻礙的?!?/p>
蘇墨嘴角扯了扯,也不在意她漏洞百出的謊言。
既然要救人。
那還是得上山瞧一瞧,蘇墨抬頭看向被山道纏繞的鬼哭峰,開口道:“安娜,我們上山?!?/p>
“好!”
馬安娜躍躍欲試。
“公子,屏障在前,我不能前行了!”
“那就在山下等你們......”畫夫人語氣中帶著歉意。
“嗯?!?/p>
蘇墨也不強(qiáng)求。
畫夫人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公子,那山神最擅變化蠱惑之術(shù),你一定要當(dāng)心。”
“還有山頂老松上的符箓,萬萬不可大意,見到之后,要立刻損毀?!?/p>
“否則被那山神反應(yīng)過來,利用符箓煉化千鬼,那些人的魂魄就保不住了......”
蘇墨掃了他一眼,笑呵呵道:“多謝畫夫人提醒,我會(huì)注意的。”
“你就在此處,不要亂走?!?/p>
畫夫人嫣然一笑,水墨般的眼眸泛起溫潤的光。
“自當(dāng)如此,我便守在此處,等著公子凱旋......”
嗡!
三道金鐘憑空重疊落下,牢牢罩在畫夫人身上。
畫夫人愣了一下,透過環(huán)繞的金色符文看向蘇墨。
“公子,這是何意?”
蘇墨笑瞇瞇道:“山野之間,豺狼出沒?!?/p>
“夫人細(xì)皮嫩肉的,萬一傷著了,我心難安。”
“嗯......”
“我這是在保護(hù)你?!?/p>
馬安娜在一旁看得想笑,老板真是妙趣之人。
明明就是怕畫夫人跑了,說話還這般好聽呢。
“老板說得對?!?/p>
馬安娜笑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dòng),我和老板去給買兩個(gè)橘子。”
說罷。
兩人一前一后,鉆進(jìn)了水墨色的屏障,留下畫夫人一臉懵逼。
橘子?
什么橘子?
這畫中世界,根本就沒有橘子樹。
........................
蘇墨一腳踏進(jìn)屏障,就感覺到一陣寒意。
轉(zhuǎn)頭一瞧。
屏障竟不見了。
只能看到茫茫墨海,翻滾看不到邊,轉(zhuǎn)頭再看,那座墨山倒是沒什么變化。
“老板,下雪了?!?/p>
馬安娜驚呼一聲,蘇墨抬眼一瞧,就看到一朵朵鵝毛般的淡墨色雪花,從空中灑落。
黑白顏色的漫天大雪,從天穹灑落,茫茫然然。
就連不遠(yuǎn)處的墨山,都有些看不清了。
不過片刻,自已腳下就鋪滿了厚厚一層。
仔細(xì)瞧去,就像是現(xiàn)場殺了幾千只烏雞,四處甩下的羽毛。
嘎吱——
蘇墨一腳踩在上面,觸感很真實(shí),就像是真的踩在了雪上。
微微下陷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彎腰抓了一把雪在手中把玩成一個(gè)雪球,狠狠砸了出去。
啪嗒。
雪球炸開,濺起一片墨。
果然......
蘇墨搖搖頭。
南方人,無論走到在哪里,都逃不過雪的誘惑。
若非此刻有正事,蘇墨甚至想打一把雪仗。
“走吧?!?/p>
蘇墨大步朝著山道走去,在地面上留下成串的腳印。
“老板?!?/p>
馬安娜湊上前去,說道:“畫夫人說話顛三倒四,肯定有問題。”
“我總覺得,那家伙讓我們上山,沒安好心?!?/p>
“咱們得小心著點(diǎn)?!?/p>
“用你說???”
蘇墨沒好氣道:“就她那話術(shù),騙三歲小孩都難。”
“我又不是傻子,信她?”
馬安娜立刻豎起大拇指,學(xué)著川兒的腔調(diào):“老板果然聰明。”
“......”
蘇墨一陣無語。
沒這天賦,你就不要硬學(xué)了,你這馬屁,拍在馬蛋上了。
侮辱我呢?
蘇墨不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馬安娜甩了兩下手中的糖葫蘆,抓了抓后腦勺,心中嘀咕:“奇怪,老板好像沒啥反應(yīng)啊?”
“我記得......鬼哥就是這么拍的啊?難道是我姿勢不對?”
“算了,下次再偷學(xué)一點(diǎn)。”
“老板,你等等我!”
她又跟了上去,問道:“那咱們上了山,真把符箓揭了???”
“不然呢?”
蘇墨走到了山道近前,低頭看去,心說作畫之人倒是心細(xì)。
在這山道之上,還畫上了防滑的紋路,雖然被雪覆蓋了許多,也能看的清楚。
“畫夫人說話做不得真,卻也不能完全不聽。”
“我倒是想一刀砍了她,再一刀砍爆這座山。”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周茂他們不死翹翹了?”
“既然她想我上山揭了符箓,我就揭給她看咯?!?/p>
啾!
靈蛟從衣兜里爬了出來,看著漫天大雪,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好美啊。
靈蛟從衣兜里鉆了出來,歡快的飛舞著,在漫漫大雪中竄來竄去。
“啾!”
靈蛟飛出老遠(yuǎn),在空中疑惑的看著墨山,嗅了嗅鼻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又仔細(xì)嗅了嗅,然后張開翅膀,在雪花中飛旋。
“這家伙,沒見過雪似的!”蘇墨眼中帶著溫和的笑。
轉(zhuǎn)念一想。
靈蛟在山洞中誕生,只見過黑暗,哪兒見過雪。
讓它玩兒吧。
馬安娜在身后開口:“老板,你說......畫夫人不會(huì)就是她口中的山神吧?”
“她故意騙我們上去,那道符箓,其實(shí)就是封印她的東西?”
“畫夫人是想借我們的手,助她脫困?”
蘇墨皺著眉搖頭:“我也想過,可有件事我不明白......”
“如果畫夫人就是山神,她大可把這鬼哭峰上的魂魄吃個(gè)干凈?!?/p>
“何必將他們留在此處?吃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