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磅礴氣息,在雪山之巔翻涌,沾染了青色氣息的龍虎雙形飛天而起,仰天長嘯。
震得四風(fēng)雪簌簌作響。
雙目緊閉的張靈鶴,驟然睜眼,眸中閃過青色光華。
氣息一縮一放,驟然散開,隨后變得內(nèi)斂,沉穩(wěn)。
“成了。”
雷道長拍手道:“張道長一念之間,入了十一境,成就超凡!”
“可喜可賀!”
蘇墨和川兒在一旁郁悶極了,這尼瑪就突破了?
不是......
這么一對比,怎么感覺我們這么菜呢?
特別是川兒,心中那叫一個郁悶。
自已突破十一級,多不容易啊,養(yǎng)尸棺都快睡出繭子了。
老張倒好。
眼睛一閉一睜。
哎——
突破了。
上哪兒說理去。
“我......我突破了?”張靈鶴感受著自身氣息,熱淚盈眶。
尼瑪!
這機緣太不容易了,終于被我逮到了。
他能夠感覺到自身的變化,龍虎氣血在石中火影響下,變得更加壯大,殺傷力更猛。
這一切......
都是老板帶給自已的啊,加入月影宗,是多么正確的選擇。
月影宗太恐怖了,老板太恐怖了。
他連忙起身,快步走到蘇墨面前,躬身:“多謝老板,張靈鶴誓死追隨老板。”
川兒在一旁撇嘴。
就你這語言的藝術(shù),太拉胯了,兩句干巴巴的感謝就沒了?
要是換做我,最少得念出八百字的小作文。
老張。
你害得練。
蘇墨很郁悶的揮揮手,說道:“可別,是你太逆天了。”
“今后好好殺鬼,不準(zhǔn)偷懶。”
“張靈鶴謹(jǐn)記!”
張靈鶴此刻看蘇墨的眼神,已經(jīng)是崇拜了。
蘇墨轉(zhuǎn)頭看了一圈,原本開滿鮮花的山坳,此刻只剩一片虛無,美麗不復(fù)存在。
或許是石中火被收服的原因,溫暖的山坳也漸漸寒冷起來。
山坳中間那處水潭,冒出來的泉水,也漸漸消散。
水潭只剩一片幽深。
川兒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老板,要不我下去看看,水潭里有什么?”
“萬一有寶貝呢?”
蘇墨點點頭“去吧。”
“好嘞。”
川兒左看右看,看中了一塊大石頭,抱在胸前,‘噗通’一聲就跳了進去。
咕嚕嚕——
水潭冒起一連串的大泡,隨后沉寂下去。
蘇墨等了足足五分鐘,川兒還沒上來。
正要上前查看,就見水潭涌起一片浪花,渾身濕漉漉的川兒沖出水潭,一臉興奮,大喊道。
“老板。”
“你猜我在下面發(fā)現(xiàn)了什么?”
........................
小山村。
地窖。
吳老頭雙目緊閉,渾身翻涌著煞氣,雙手掐在胸前,團團血氣在胸口凝聚。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血氣中閃爍著一團雷光。
噗——
吳老頭猛一睜眼睛,悶哼一聲,嘴巴張開,忍不住噴出一口血箭,撞在不遠(yuǎn)處的墻壁上。
留下一灘殷紅。
呲啦——
胸口處的雷光一閃,沖散了吳老頭凝聚的血氣。
“還是不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吳老頭紅著眼睛,目光忍不住看向自已最后一口棺材。
這些天,自已一直在沖擊最后一道雷印。
可——
這道雷印,太頑固了,就跟狗皮膏藥似的。
牢牢的依附在體內(nèi),任憑自已如何努力。
紋絲不動。
此刻——
他真的有些期待了,期待自已最后那口棺材,被那個該死的家伙給挖出來。
根據(jù)定律。
只要毀掉一口養(yǎng)尸棺,自已的實力就能進一步,雷印就能松動一些。
所以......
這些天,吳老頭每夜都待在地窖,一邊沖擊著雷印,一邊忐忑期待著。
養(yǎng)尸棺怎么還沒破?
那家伙還沒找到嗎?
是不是自已藏的太深了?
雖然不想承認(rèn),可吳老頭真的有些著迷了。
挖啊!
怎么還不挖?
吳老頭緊盯著最后一口養(yǎng)尸棺,盯了許久。
一點動靜也沒有。
那個該死的家伙......
不是挺會挖的嗎?
怎么不挖了?
他頹然一笑,搖搖頭:“厲無邪,你真是越修煉越回去了。”
“最后一口棺材,我埋得極深,他不可能找到的。”
“一煞既成,我亦能驅(qū)散雷印,實力大增。”
“再加上尸種......哼,等著吧,待我出關(guān),必要拿你開刀,祭奠她們。”
“哎!”
他站起身,狠狠活動了一下身體,僵硬的關(guān)節(jié)咔嚓作響。
“得早些睡,天亮之后還得去趕場,我答應(yīng)妞妞給她買糖葫蘆的。”
吳老頭自語,臉上泛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這段日子,妞妞那孩子愈發(fā)的黏糊自已了。
就連上坡,就要跟著自已,一會兒幫自已澆糞,一會兒幫自已摘豆,一會兒給自已送水。
太乖了。
妞妞的老母親,似乎也拿她沒辦法,也不管了。
只是每每遇到,都用那雙發(fā)亮的眸子,狠狠剮自已一眼。
“多好的孩子啊。”
吳老頭長嘆一聲,心里有些刺痛,如針扎一般。
那個扎著羊角辮的,模樣可愛的小女孩,如烙鐵一般,深深印在自已心里。
“若有的選......”
吳老頭苦笑一聲,輕輕道:“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人世間的溫情,不過是過眼云煙。”
“妞妞!”
他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夾雜著糾結(jié)和痛苦的狠意。
“你不會怪吳伯伯的,對嗎?”
他站在那里,面對著黑黢黢的墻壁,站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
“罷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到那時候......我不需要那顆尸種,也不一定呢?”
他抬腳,推開地窖的大門,就要往外走。
忽的。
他腳步一頓,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自已最后一口棺材。
嗡嗡嗡——
那口棺材。
爆發(fā)出血色紅霧,激烈顫抖著。
棺材板!
快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