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顆端正的頭顱。
雖然沾染了些許泥土,依舊能看出面容,眉清目秀,帶著幾分少年意氣。
頭顱只剩半截脖子,已經有些晦暗的脊椎骨,斜斜的露在面前,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鬼氣。
是他。
蘇墨看了一眼,這顆沒有腐爛的人頭,就是趙括。
“哎?”
“居然一點都沒爛。”
川兒語氣驚奇,張狂也有些驚訝:“這也沒埋多深,之前挖掘的時侯,我們都快把這里翻遍了。”
雷道長夠著脖子看了一眼,開口道:“這顆頭顱,凝聚了主人不甘怨氣,自然會常年不腐。”
“至于你們之前沒挖到......”
“或許是時機不對,亦或是他不想讓你們找到吧。”
眾人點點頭。
蘇墨大步上前,凝視著那顆閉著眼睛的頭顱,輕聲道:“你的頭,我找到了。”
嗡!
那顆頭顱,顫抖了一下,臉上的血肉,像是燒紅的蠟燭,開始融化。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好端端一顆頭顱,血肉皮毛盡數融化,只剩一顆泛白的骷髏。
“老板,我來。”
蘇墨正要彎腰,撿起頭顱,川兒箭步竄了上前,用西裝外套把骷髏一套,就提溜在手中。
“動作倒是挺快。”
蘇墨笑了笑,川兒拍拍胸脯:“這點小事兒,哪兒讓老板親自動手。”
趙括的頭顱挖到了,川兒張口一吸,鬼氣挖掘機化作黑氣涌入他身L。
很快。
蘇墨便來到了先前所在的位置,他看著地上兩瓣骸骨,說道:“頭,我給你帶回來了。”
川兒立刻解開西裝外裝,把那顆頭顱小心翼翼的放上去。
三分骸骨此刻終于拼湊在一起,變成了一具完整骸骨。
陰風呼嘯,蘇墨仿佛聽到,那個手持兵書的年輕將軍,朝著自已道謝。
“歸去。”
蘇墨手掌一揮,氣血火焰翻涌,落在骸骨之上。
很快。
骸骨如通一棵干枯的樹,燃燒起熊熊火焰,轉眼間就化為白灰。
“搞定。”
蘇墨拍拍手,目光投向原本鬼域所在的那個巨坑。
“蘇先生......”
張狂忽然看向他,張了張嘴。
“張隊長,有事?”
蘇墨問。
張狂說道:“無名和尚死了。”
誰?
蘇墨愣了一下,這誰啊,我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就是先前攔著咱們路的那幫和尚!”艾如意在一旁解釋。
哦!
死了?
關我毛事?
蘇墨看了一眼川兒,川兒立刻雙手舉高,連連擺手。
“老板,沒有您發話,我哪兒敢下死手!我那兩腳看著狠了點,最多也就讓他倆在床上躺幾個月。”
“死不了。”
蘇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無名和尚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不是巧合。
這是......
朝自已身上潑臟水啊!
他笑著問道:“聽這意思......雷鳴寺打算找我麻煩?”
“差不多。”
張狂點點頭:“雷鳴寺那幫和尚,已經帶著無名的尸L離開了。”
“我也把這件事兒告知了總局!蘇先生......雷鳴寺睚眥必報,他們肯定會拿這件事兒讓文章。”
蘇墨擺擺手,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隨時恭侯。”
“不知死活的東西......”
川兒冷笑一聲:“老板還沒去找他們麻煩呢,現在倒好了,變著方兒給老板上眼藥水啊。”
“老板,要不咱們直接沖進雷鳴寺,殺他個人仰馬翻!”
張狂嚇得臉色大變,連連開口:“蘇先生,不可啊......”
雷鳴寺那幫和尚雖然討厭了些,自私了些,可怎么說也是749局成員啊。
以蘇先生的實力,殺上雷鳴寺,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樣一來。
不亂套了嗎?
“放心。”
蘇墨看張狂那緊張樣兒,笑道:“我沒那么無聊。”
張狂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里狠狠松了口氣。
雷鳴寺......
你們特么就是閑的,沒事兒招惹鬼見愁干嘛啊?
無名和尚的死,張狂可以百分百確認,是他們自已搞的鬼。
算了。
這事兒我反應已經上報了,至于后面怎么處理,還是讓大佬們去頭疼吧。
“走,我們下去看看。”蘇墨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個大坑。
趙括死之前告訴自已,大坑下去,有一道散發鬼氣的裂縫。
這把他們滋養得這么‘肥壯’。
“蘇先生,下面還有東西?”張狂一驚,蘇先生不是說這里的鬼物,已經清理干凈了嗎?
“不知道。”
蘇墨搖搖頭:“得先去瞧瞧。”
“蘇先生,我也去!”雷道長連連舉手,邁著小步子就上來了。
“行啊。”
蘇墨沒有拒絕,這家伙看著弱不禁風,實則自已都看不透。
即便下面有厲害的東西,也不怕他著了道。
“蘇墨,我也去......”
艾如意也跟了上來,蘇墨看了一眼鬼新娘,拍拍他的肩膀。
“你還是別去了,好好陪你媳婦吧!等你以后實力上來了,哥帶你飛。”
“好吧。”
艾如意是個聽勸的,知道蘇墨這是為自已好,雖然有些失落,可還是答應下來。
“咱們走。”
蘇墨走在前面,雷道長幾人緊隨其后,很快就縱身消失在大坑中。
“夫君,蘇先生也是怕你遇到危險......”鬼新娘小聲開口。
“我知道。”
艾如意重重點頭,“總有一天,我能和他并肩作戰的。”
........................
“哎哎哎......”
“鬼哥,你怎么又拽我褲腰帶啊......”
黑暗中。
幾道身影急速下墜。
雷道長被川兒抓著,整個人如撲騰亂飛的大公雞,模樣有些滑稽。
“啊......”
川兒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雷道長,習慣了!”
說著。
川兒手掌一變,抓住了雷道長的衣領,大概是道袍太松,雷道長整個人‘嗖’的往下掉,嚇得他抱住了川兒的腿。
“鬼哥,你還是拽我褲腰帶吧,安全點!”
很快。
幾人就落了地,腳下的泥土很干燥,泛著白,像是撒了一層石灰。
“咦?”
川兒嗅了嗅鼻子,眼睛都在冒光:“這里的陰氣,好濃郁啊。”
“比老厲的婆娘還香!”
蘇墨一陣無語,你這話聽著怎么怪怪的,厲無邪聽到了會打你的。
說起厲無邪......
蘇墨嘆了口氣,九口養尸棺已經挖完了,難道我們的緣分。
止步于此了嗎?
蘇墨又想到,厲無邪最后一口老婆棺,是空的。
里面的婆娘。
跑哪兒去了呢?
算了。
蘇墨揮去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有緣自會相見。
這事兒。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