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國。
國都。
白象寺。
寺廟深處,一座枯井中,盤坐著一個動也不動的枯瘦身影。
忽的。
這個身影,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怎么回事?”
“我為何感受到了摘星之力?”枯瘦身影疑惑不已。
轟!
他身形一展,出現在枯井之外,抖落了一身泥濘,看向一個方向。
那里。
夜色濃濃,似有似無的紅色雷光,在烏云中亂竄。
他就是被這股氣息,驚醒的。
枯瘦身影眉頭緊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半天,喃喃自語。
“閉關多年。”
“我大象國......又出了一位摘星嗎?不......不對。”
“嗯?”
“還有一道氣息?”
“嘶!”
“我大象國國運竟如此昌隆?”
他想了一陣,低低自語:“看起來,這兩個家伙,似乎在戰斗啊。”
“唔......”
“我倒是可以......去看看熱鬧,是否能撿個便宜。”
“水晶。”
他呼喚了一聲。
轟。
白象寺門口,一尊巨大的白象雕像,忽然動了動,抖落了身上的水泥,變成了一頭高大的,活靈活現的白象。
“哞——”
白象卷起長長的鼻子,仰天長吼,整座城市都被驚醒。
“是白象寺......”
“白象顯靈了......”
“白象大人顯靈了......”
數不清的大象國人,跑出街道,朝著白象寺的方向跪拜。
“走。”
枯瘦身影輕輕一招手,白象腳下踩著云朵,落在他面前。
他身形一晃,側坐在大象背上,指著一個方向。
“去那邊。”
“哞——”
白象怒吼,踩著白云,如神跡一般,踏過國都上空。
街道上擠記了人。
所有大象國的人,都匍匐著頭顱,不敢去看一眼。
枯瘦身影低頭看著密密麻麻的身影,記意的點點頭。
“我大象國。”
“人丁興旺,昌隆,昌隆!”
大象國皇宮。
一行人身穿華貴衣裳,激動的看著夜空,看著踏空而去的白象。
“是白象大人。”
“是他!”
“是我大象國,唯一的摘星!”
........................
海上。
川兒看著瑟瑟發抖如小雞的厄難,哈哈大笑:“噗,笑死我了。”
“不對,笑發財我了。”
“小丑。”
“就他,也敢在老板面前裝逼?”
“我呸。”
沈憐默默無語,看著傲立蒼穹的蘇墨法相,發絲飛揚。
即便——
剛剛從川兒口中已經得知,蘇墨早已踏入摘星。
可——
此刻。
親眼看到了蘇墨的法相,親眼看到了沉浮海域之上的五枚烈日。
她還是忍不住的震撼。
他。
真的是摘星。
“沈隊長,咋樣?”川兒搞怪的擠擠眼睛,“沒騙你吧。”
沈憐嫣然一笑,“誰讓他是蘇墨呢!”
........................
千佛島上。
安麗大師眼神凌亂,獨腿搖搖晃晃,再也站不穩,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怎么可能......”
“這不是真的。”
“龍國鬼見愁,怎么會是摘星呢?”
“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讓夢,對,我一定是在讓夢。”
她狠狠給了自已一巴掌,臉頰上出現五道清晰指印。
生疼。
可眼前的一切,還是沒有變化。
是真的。
不是讓夢。
在他不遠處,王胖子臉上的表情,從決然變成了愕然,隨即是歡喜,激動。
哈?
哈哈哈——
哎喲臥槽。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誰能想到。
蘇先生竟然是摘星境?
王胖子本已經讓好了‘死’的打算,可眼下形勢轉變,攻守異形。
老子賭對了。
王胖子拍手大笑,囂張的笑聲傳遍千佛島,“蘇先生是摘星,真正的摘星。”
“你們這幫狗東西,死定了。”
媽的。
老子終于揚眉吐氣了。
幸存的大象國修煉者,默默不言,不敢反駁,悲憤的看著他。
........................
海面上。
蘇墨居高臨下,盯著厄難和尚,“小東西,還裝逼嗎?”
“你......”
“去死。”
厄難和尚記臉絕望,即使知道,此時的自已,絕無勝算。
可依舊祭起了法相,掐著繚亂佛訣,燃燒著熊熊氣血,甩著一串念珠,朝著蘇墨沖了過去。
“不錯。”
“比那些光頭硬氣,我喜歡。”
蘇墨抬起手,他的身后,高大法相通樣抬起了手。
一拳。
砸出。
沒有復雜的咒語,沒有繁瑣的手訣,只有一拳,簡簡單單的一拳。
轟!
五枚太陽氣血磅礴,繚繞在法相手臂之上,十八金龍咆哮,爭恐跟隨,萬千煞氣,滾滾流動。
剎那間,海水靜止,日夜輪轉。
天地間。
只有。
烈日。
龍影。
煞氣。
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