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我就說老板沒問題的。”
川兒笑瞇瞇的,看著遠處亂閃的光芒,心里打著腹稿,一會兒該說些什么。
這......
是月影宗天字一號員工,該有的覺悟。
“臥槽。”
“蘇先生也太牛逼了。”
王胖子看得眼睛都瞪出來了,他親眼看到,蘇墨一腳踹翻了金塔,如神魔一般沖天,霸道又炫酷。
帥迷糊了。
王胖子眼淚汪汪的,我王德發何德何能,祖墳上是冒了什么樣的青煙,才能傍這樣的大腿啊。
這叫什么?
這叫選擇大于努力。
如果當初自已剛一點,這會兒墳頭草估計都三尺高了。
“阿彌陀佛!”
明空和尚雙手合十,努力壓抑著自已的激動,鬼見愁又贏了。
“這......”
金剛寺兩名和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驚懼。
別人認不得。
他們認得。
那條雷光閃爍的鎖鏈,分明帶著極為純粹的天譴氣息。
他怎么可能操控天譴?
“師父,我不想下山了......”
紅雀腫著臉,看著雷鳴寺方向,看著厄心和尚的法相,被天譴鎖鏈打出一道道血痕傷口。
嚇壞了。
師父。
這就你說的,精彩的紅塵嗎?
太恐怖了。
鬼見愁。
這三個字,如烙印一般,深深烙在了心上。
他這才明白,為何鬼見愁身邊那頭鬼物,先前看自已的眼神,帶了一絲不屑和‘算你運氣好’的意思。
這......
若是鬼見愁的腳再重一點點,恐怕就不是臉腫了,而是腦袋搬家,稀里嘩啦,全部裹上稀泥巴。
紅雀和尚打定主意,此番若能活下來,回山之后,打死也不下山了。
........................
金塔寺廢墟。
厄心和尚的法相,已是布記了傷痕,數不清的血顱被擊潰。
原本血光大作的血腥法相,此刻已是搖搖欲墜,血光黯淡。
厄心和尚已經站不住了,盤坐在地上,雙手合十,身上見不到一塊好肉,血淋淋的,從他身L里流出來的‘芝麻糊’,染黑了腳下大片泥土。
“無趣。”
蘇墨手一招,天譴鎖鏈化作流光,急速縮小,好環繞在蘇墨腕間,如一條小小電龍,雷光黯淡。
嘩啦啦——
天譴鎖鏈輕輕戳著蘇墨掌心,蘇墨哼道:“知道你辛苦,好好聽話,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回去吧。”
嘩啦——
天譴鎖鏈化作雷光崩散,瞬間出現在丹田中,神氣十足。
避水珠和石中火光芒大作,天譴鎖鏈瞬間萎了,躲在角落里縮成一團。
“這幾個家伙......”
蘇墨搖搖頭,索然無味,看向血肉模糊的厄心和尚。
“厄心。”
“真不再努力一下了?”
蘇墨眼神帶著希翼,好歹你也是摘星,怎么這么不抗揍呢?
不拼了命什么的?
“......”
厄心和尚抬起頭,睜開眼睛,干棗似的眼珠子,也被打飛了一顆,成了獨眼。
“鬼見愁......何故如此侮辱貧僧,侮辱雷鳴寺?”
厄心和尚嗓子干啞,帶著一絲疲憊,還有無可奈何。
努力?
你讓我作何努力?
我還不夠努力嗎?
拼光了自身精血,拼光了雷鳴寺的底蘊,金塔破碎,三十五枚金塔舍利全部破碎。
甚至引下了天譴。
結果呢?
鬼見愁連衣角都沒有臟一點。
我真沒招了。
“誤會了。”
蘇墨擺擺手,認真道:“你都能借來天譴之力,就不能想點辦法,讓真正的天譴降臨?”
“嗯?”
“......”
厄心和尚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墨,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這家伙腦子里,在想什么?
“呵!”
厄心和尚雙手在地上撐了一下,站起身,身后法相搖搖晃晃,時明時暗。
“貧僧兩歲開智,三歲學佛,十一歲踏入修行,二十二歲達到14境巔峰。”
“本以為。”
“15境,摘星!對我來說,易如反掌,沒曾想......”
“接下來的三十年,貧僧連摘星的門檻在哪里,都沒有摸到。”
“貧僧不甘心啊......”
蘇墨眉頭皺起,說道:“沒空聽你講故事,就問你一句話。”
“能不能把天譴引來?”
厄心和尚沒有理會蘇墨,嘴里說著話,身上血肉,如豆腐乳一般,快速從身上脫落,堆了一地,露出泛白的骨架。
“我不甘心......”
“我引動天譴,強渡摘星,在天譴之下,血肉消弭,成了這副模樣,可憐我那厄難師弟......”
“遭了牽連。”
“鬼見愁。”
“你問我能不能引來天譴,那便試試吧。”
“我這副身子,藏在無數人的血肉下才得以躲避天譴,如今早已腐臭不堪。”
轟隆隆——
厄心和尚身上,最后一塊血肉脫落時,天穹之上猛地傳來一股壓力。
緊接著整座京都上空,烏云翻滾,瞬間進入黑夜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