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黑云之中,響起陣陣雷電交錯的聲音,發(fā)出恐怖爆響。
云海厚重,遮住了天穹。
狼胡谷四周,瞬間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道道閃電,如巨蟒一般在黑色云海中翻騰,交錯閃爍間,照亮了狼胡谷外眾人的臉。
“天譴?”
川兒臉色一變。
他跟著蘇墨,已經(jīng)見識了很多次天譴降臨的場面。
此刻。
黑云紫電一出,川兒就認出來了。
這團黑云。
分明是天穹。
狼胡谷內(nèi),有人晉升摘星?
是誰?
用腳指頭想,也該知道,是無相老祖。
好家伙!
雷鳴寺真是大手筆啊,他那死鬼師父,有點東西。
“天......天譴?”
王胖子有點懵逼,哆哆嗦嗦開口:“鬼哥,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晉升摘星啊?”
他是真懵了。
尼瑪。
前后不過一天一夜的時,自已就見到了好多個摘星了。
千佛島上。
厄難和尚施展功法,強踏摘星,那場面已經(jīng)不得了了。
大象國海上。
白象老人催云卷海,恐怖無比。
雷鳴寺外,厄心和尚以金甲陣法之威,幾乎要成就摘星境三重。
眼下。
自已。
竟是要見證一位摘星的誕生嗎?
尼瑪。
跟著蘇先生,這生活也太豐富多彩了。
我就一小卡拉米,換作平日里,若想見一位摘星,怕是比登天還難。
現(xiàn)在好了。
摘星一個接著一個。
王胖子都看花眼了。
“廢話。”
川兒嘿嘿一笑,“不慌,這個摘星,一會兒就該沒了。”
王胖子渾身一抖,有些駭然的看著蘇墨的背影,心神大震。
蘇先生來到這里,遲遲不進去,就是為了等無相踏入摘星?
靠。
蘇先生太變態(tài)了。
專挑摘星境弄啊?
哦。
錯了。
蘇先生好像沒有這么忌口,即便不是摘星,只要是招惹他的。
都會弄。
“是無相?”
沈憐感受著恐怖天威,轉(zhuǎn)頭看著蘇墨,輕聲開口。
“準確的說......”
“是厄心。”
“他成功了。”
蘇墨臉上笑容綻放,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心中那叫一個開心啊。
厄心。
好樣的。
奪舍成功,還實力大進,踏入摘星。
這樣一來。
功德多多。
沈憐默然不語,仰頭看著滾滾雷云。
整座狼胡谷陣法,在雷云的壓迫下,綻放出璀璨光芒,如一只倒扣的金碗。
狼胡谷內(nèi)。
一道氣息沖天而起,撞破了陣法,形成一股血色狼煙。
血色煙霧愈發(fā)凝實,愈發(fā)真實,愈發(fā)壯大,轉(zhuǎn)眼間,就成了一道直徑數(shù)十米的血柱。
血柱直沖云霄,和天穹之上的黑云對撞在一起,黑色和紅色光的,如云彩一般灑向四周,驟然如雨。
轟隆隆——
感受到血柱出現(xiàn),漆黑云海之中的天譴雷電,愈發(fā)猙獰,愈發(fā)張狂。
伴隨著陣陣雷鳴,無窮無盡的天譴雷電,快速壯大,快速集結(jié)。
刺啦啦——
一枚枚天譴箭矢,從漆黑云海中鉆了出來,倒懸在狼胡谷上空,如有萬千張大弓,在云海中拉記。
密密麻麻。
看不到盡頭。
漆黑云霧和電光閃爍的箭矢相互碰撞,散發(fā)著妖冶危險的光芒。
嘩啦啦——
蘇墨丹田處,半截天譴鎖鏈顫抖起來,圍著氣血太陽團團轉(zhuǎn)。
“別急。”
“再等等。”
蘇墨安慰了一句,天譴鎖鏈才安靜下來,靜靜漂浮在氣血火焰之中,電弧閃爍,光芒逼人。
“來了。”
蘇墨忽然開口,眸光看向狼胡谷內(nèi),落在那道巨大血柱之上。
眾人急忙抬眼,看了過去。
轟。
伴隨著狂暴氣息,一道人影,從狼胡谷底沖了出來。
懸在血柱之中。
正是無相老祖。
此刻的無相老祖,面色平靜,身上散發(fā)著一往無前的威勢,仰頭看著懸記天穹的天譴箭矢。
“阿彌陀佛。”
無相老祖雙手合十,口念佛號,身上噴涌出陣陣血色佛光。
“天譴。”
“貧僧又來了。”
無相老祖語氣喃喃,堅定道:“今日,貧僧定會踏入摘星。”
“天譴。”
“何懼之有?”
從踏入摘星,天譴來臨的那一刻起,無相老祖就知道,自已已無退路。
唯一破局之法,便是扛過眼前的天譴,踏入摘星。
否則——
便又是功虧一簣的結(jié)果。
無相老祖看著天穹,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雷海,氣息攀升。
當日。
自已便是在這無窮無盡的天譴箭矢之下,被硬生生融去一身血肉。
不人不鬼的活著。
今日。
他不想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