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夠嗎?”
白起的嘴角,緩緩拉開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是一個屬于捕食者的笑容。
“主公。”
“當年長平一戰,趙軍四十萬。”
“在我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
“區區獸潮,何足掛齒。”
“大秦銳士,一人可當百人。”
“三百銳士,便是一支無敵之師。”
好狂的口氣!
但這話從白起嘴里說出來,卻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林青玄點了點頭。
“好!”
“那就依你。”
“系統,招募三百名大秦銳士!”
隨著積分的大量扣除。
領主府前的空地上,再次亮起了黑紅色的光芒。
三百名身穿黑鐵重甲,手持長戈,背負秦弩的士兵,整整齊齊地出現在廣場之上。
他們每個人都戴著猙獰的青銅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子彪悍的氣息,卻如同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三百人站在那里,連呼吸的頻率似乎都是一致的。
這就是橫掃六國的大秦銳士!
“風!風!風!”
三百銳士齊聲高呼。
聲音如同滾雷,震得城墻都嗡嗡作響。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甚至比之前的真紅眼黑龍還要純粹。
那是純粹的戰爭機器。
林青玄看著這支軍隊,心中的豪氣頓生。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令牌。
那是剛剛升級領地后,系統贈送的兵符。
他將兵符鄭重地遞到了白起手中。
“白起聽令。”
“末將在!”
白起單膝跪地,雙手高舉,接過了兵符。
“從今日起,領地內所有軍事行動,皆由你全權指揮。”
“我要你在這個世界,重鑄大秦軍魂。”
“這方圓百里之內的異獸、怪物,甚至是那些心懷不軌的異族領主。”
“我不管你是殺,是埋,還是趕。”
“我只要一個結果。”
“那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林青玄的話語擲地有聲。
他不擅長帶兵打仗,既然召喚出了這位軍神,那就該放權。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只需要負責提供資源,負責把控大方向,負責做那個在背后默默種田、然后驚艷所有人的領主。
白起握緊了手中的兵符。
那一刻。
他身上的氣勢再次暴漲。
如果說之前他是一把未出鞘的劍。
那么現在。
這把劍,已經出鞘了。
“末將,領命!”
白起站起身,轉身面向那三百大秦銳士。
他手中的長劍猛地揮下。
劍尖直指城外的荒原。
“全軍聽令!”
“目標,正北方十里處,異獸巢穴。”
“出發!”
沒有任何廢話。
也沒有任何動員。
三百大秦銳士齊刷刷地轉身,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城外開拔。
他們的動作整齊得就像是一個人。
那種沉默的行軍,反而比喧囂的吶喊更加令人膽寒。
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
林青玄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下子。
他是真的可以安心當個甩手掌柜了。
那些令人頭疼的獸潮清理工作,甚至是以后可能爆發的領主戰爭。
有了白起這尊大神在。
基本穩了。
“主公,那我們呢?”
鏡走上前問道。
她看著遠去的軍隊,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顯然,白起的到來,也激起了這位頂尖刺客的好勝心。
林青玄笑了笑。
“你們當然也不能閑著。”
“白起負責正面戰場。”
“鏡,你帶著你的幻空幽刺,負責偵查和定點清除高階怪物。”
“給白起提供最準確的情報。”
“是!”
鏡領命而去。
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阿離,你帶著新訓練的那五百弓箭手,去城墻上布防。”
“雖然有白起在外征戰,但家里也不能不設防。”
“沒問題!包在阿離身上!”
公孫離俏皮地敬了個禮,撐開紙傘,像只花蝴蝶一樣飛上了城頭。
最后。
林青玄看向了還在偷偷瞄著白起背影的蔡文姬。
“文姬。”
“啊?主公哥哥,我在!”
小丫頭回過神來,連忙挺起小胸脯。
“你去回春堂,多準備一些止血散和回氣丹。”
“雖然白起將軍很強,但打仗哪有不受傷的。”
“你要做好后勤保障。”
“嗯嗯!文姬一定會努力的!”
蔡文姬用力地點了點頭,抱著琴跑向了回春堂。
安排好了一切。
林青玄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金色的余暉灑在嶄新的3級領地上,給這座充滿了生機的城鎮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轉身走向了領主府后方的那片試驗田。
那里。
是他剛剛花了大價錢兌換的黑土地。
上面種著大夏的希望。
也是他在這個異世界立足的根本。
殺伐交給白起。
守護交給公孫離。
暗殺交給鏡。
治療交給蔡文姬。
而他林青玄。
要做的就是在這片廢土之上,種出一個大大的未來。
他蹲下身子。
抓起一把黑得流油的泥土。
泥土中,幾顆嫩綠的幼苗已經破土而出。
那是小麥的幼苗。
在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世界里。
這一抹嫩綠。
顯得格外耀眼。
“這才叫生活啊。”
“……”
林青玄感嘆了一句。
日升月落。
時間在這個異界過得飛快,就像是指尖流沙,抓不住,也留不下。
對于大多數領主而言,這三十天簡直就是活在地獄里。
每一天睜開眼,不僅要面對饑餓的肚子,還要提防草叢里隨時可能竄出來的致命毒蟲,或者是半夜撓門的野獸。
世界頻道里的頭像,每一天都在變灰。
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變成了冷冰冰的數字,最后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中。
但在林青玄的領地上,這三十天,卻有著另一番光景。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
城墻上的大秦銳士剛剛完成了一輪換崗。
黑色的甲胄上凝結著白霜,那是深夜寒露留下的痕跡。
他們步伐沉穩,即便是在交接時,也只有甲片碰撞的輕微脆響,沒有半句多余的廢話。
城門緩緩打開。
吊橋放下,砸在地面激起一圈塵土。
并沒有什么恐怖的獸潮沖進來。
反倒是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時的一支狩獵小隊,拖著戰利品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