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虛幻的空間中,好像有無數觸手,猶如蛛網,驢大寶被困在其中。
而在那些蛛網深處,好像有數道目光正在陰森冷漠地盯著他。
驢大寶皺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是在夢境中,但這種夢境有別于在太虛境或元神離體時的情況。
夢就是夢,他現在就處在夢中。
“你們是什么東西?”
“域外天魔?”
“還是什么不知名的邪祟?”
驢大寶皺眉,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知道,盯著他的東西,肯定是有智慧,并且是活的。
嗯,也有可能是死的。
但是在暗紅蛛網深處,并沒有聲音傳出來,那些盯著他的陰森目光也并沒有轉移開。
驢大寶把目光收回來,想扭頭看一下,卻無法辦到。他像是被束縛在這里,只能看到前面。
這個夢境有點怪,并且持續了很長時間。
直到他腦子里出現了昏沉,感覺眼皮子在打架,閉上眼睛,然后就脫離了這個奇怪的夢境。
耳邊出現了聲音,驢大寶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卻也知道自已回到了現實中,他醒了。
驢大寶并沒有急著坐起來,而是閉著眼睛,皺眉思考著,鼻子里嗅著梁大小姐被子上熟悉的香味,讓他心里稍安了些。
那是什么東西?
這種東西竟然可以進入夢境,在夢境里直面他。
天魔?
是那種傳說中的域外天魔嗎?
驢大寶不敢肯定,只是有些猜測,感覺這東西或許就是那類東西。
能顛覆神域,在遠古之前就與神人仙巫妖大戰的玩意,該有多恐怖?他都不敢去想。
或許是因為體內的魔血暗影蟲卵,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已吞噬的那枚天魔血,或者是自已在神域廢墟里沾染了什么東西。
反正不可能是無緣無故被這些東西找上門來的。
他暫時也沒有什么好法子,包括應對小黑不點、小啞巴所說的即將孵化的魔血暗影蟲卵。
碰見的那個姓呂的老頭,人家也說了,這東西越到后面越強悍,前面還好弄些,但是到后面那些蟲卵是越來越強的。
可驢大寶沒辦法控制這些蟲卵孵化的速度,他甚至不知道這些魔血暗蟲卵是通過什么攝取能量。
好一會,驢大寶才睜開眼睛,伸了伸懶腰,從炕上坐直起來。
而這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快要黑了。
“醒了?”
梁月如從屋外走進來,面色冷淡地說道。
驢大寶看著她,突然邪邪一笑,這梁大小姐,都這么多年了,還是那副德行,很會裝。
在別人眼里,她就是個冰疙瘩,一臉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可只有他知道,這都是裝出來的表象,其實她內心里可是熱情似火的。
梁月如見驢大寶這副笑容,忍不住面色一紅,嫵媚白了他一眼。
不用他開口,就知道這小子心里肯定沒想什么好事。
搶先說道:“青梅還在家里,天都沒黑,不可以。”
驢大寶看著她,似笑非笑道:“大小姐,我好像什么也都沒說吧?”
梁月茹臉上一紅,嬌哼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可下一秒,她就進到了驢大寶的懷里。
梁月茹雖然已經入境,成了修仙者,可修為、道行上還是偏低的。
她的資質、靈根都不錯,再加上有資源扶持,入境很簡單,但是修行這東西,講究一步一步往前走,逆水行舟。
太快不行,太慢了也不行。
對于修仙者而言,五六年的時間、七八年的時間,都是轉眼而逝的,甚至是五六十年、七八十年,也不過是彈指瞬間而已。
他們都是百年為限,想謀長生,就要持之以恒。
“哎呀,你干嘛呀?”
梁月茹紅著臉嬌哼道,表現跟剛才簡直就判若兩人,哪還有冷冰冰的模樣?
嬌羞的樣子,嫵媚動人,美得不可方物。
驢大寶嘿嘿一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你不是想要兒子嗎?看著人家,你不眼饞?”
梁月茹被這小子給氣笑了,用眼睛盯著他,好一會才說道:“老娘眼饞,有用嗎?”
驢大寶干笑兩聲,人家就是為了孩子來的,可到現在連點動靜都沒有,一晃小十年過去了。
梁月茹白他一眼:“你還好意思笑?”
驢大寶無奈道:“又不是我偷懶沒盡力。”
梁月茹索性躺在他懷里,反問道:“那是怪我肚皮不爭氣嘍。”
驢大寶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沒敢說話,心里卻道可不就是你自已不爭氣嘍,他又沒憋著。
抬手布置了兩道陣法,一道隔絕聲音,一道防止別人進來。
面對湊過來的驢大寶,梁月茹紅著臉,也沒有反抗。
日子一轉眼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里,驢大寶沒有收到有關柳如煙的消息,卻也沒有感覺到她受到什么威脅。
消息早已經傳到了八帝世家,至于那邊為什么沒有動靜,驢大寶不得而知。反正九黎魔宗發生的事情,不可能瞞得住有心人。
第三天一早,柳如煙領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出現在了青松鎮。
“娘,這就是你家呀?”
被她牽著的小女孩,大概有五六歲大小,很瘦,但是眼睛很大,炯炯有神。
柳如煙點頭:“對,這就是娘的家。”
小女孩大眼睛閃爍著,好奇問道:“那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呀?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什么的嗎?”
她叫呂知秋,從小,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
只有偶爾才可以出來放放風,能見到的人也就身邊那幾個,并不多。
但是小姑娘天生顯靈根,生下來就是先天之體。
馮千婆說她天生屬水,水靈根絕佳。但是柳如煙并沒有讓她修煉九黎魔宗的任何功法,只給她找了一本稀松平常的《水靈經》進行修煉。
即便如此,小姑娘的天賦也是驚為天人。
一路修行下來,短短幾年的功夫,就已經快要到筑基境了。
別人修煉都是三層一小關、五重一大關,而這些瓶頸關口對她而言好像就不存在一般。
柳如煙笑了笑,輕點額頭說:“有,這里不但有我父母、爺爺奶奶,還有你爹。”
小姑娘大眼睛一亮:“爹?我爹爹也在這里嗎?”
柳如煙點頭:“對,他也在這里。”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柔聲說道:“咱們母女能從九黎魔宗內脫身離開,也都是你爹爹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