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想到的這個新身份,就是一個江湖郎中。
或者說,是一個醫術通玄,但性格古怪的神醫。
這個身份,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首先,兵荒馬亂的年代,什么最缺?
除了糧食,就是大夫!
兩軍對壘,死傷在所難免。
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無論是在正道還是魔教,都會被奉為座上賓。
這就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出現在戰場附近,并且能自由出入雙方陣營的完美理由。
其次,醫者仁心。
這個身份,天然就帶著一層中立和善良的光環。
只要他表現出那種只救人,不問正邪的超然態度,就很容易獲得別人的信任,尤其是陸清寒那種心懷蒼生的女帝。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當大夫,可以合理地去接觸傷員。
而陸清寒,現在不就是最大的那個傷員嗎?
雖然她的外傷,在丹藥的幫助下,可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她那顆被自己親手打碎又粘好的道心,肯定還脆弱得很。
心病,還需心藥醫。
他這個神醫,正好可以去給她看看病,順便,再給她那脆弱的小心臟,添點堵加點料。
“完美!簡直是天衣無縫!”
林不凡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他甚至連新馬甲的名字和人設,都想好了。
名字嘛!
就叫林晚晴。
他倒要看看,當陸清寒聽到這個名字時,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她會不會,又把這個林晚晴,跟那個她自己腦補出來的,被林不凡害死的白月光師妹,聯系在一起?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林不凡就覺得刺激得不行。
至于人設,就設定成一個醫術通玄,但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的絕美少年。
對,就是要絕美!
他要用千面幻影,把自己變成一個比陸清寒還要好看幾分的,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這樣一來,既能降低別人的警惕心,又能滿足他自己那點小小的惡趣味。
“就這么定了!”
林不凡說干就干。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骨骼和肌肉,便開始發出一陣陣常人難以察覺的輕微蠕動。
他的臉部輪廓,開始變得柔和。
他的眉眼,開始變得精致。
他的皮膚,開始變得比上好的羊脂白玉,還要細膩光滑。
不過片刻功夫。
一個俊美得有些不真實的少年,就出現在了原地。
他一襲青衫,身形單薄,看起來文文弱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
但那雙眼睛,卻清澈得如同山間的溪流,帶著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和憂郁。
這股憂郁的氣質,是他故意加上去的。
畢竟,是白月光師妹的哥哥嘛,妹妹都死了,哥哥憂郁一點,也很合理。
林不凡走到河邊,看著水中自己那張堪稱傾國傾城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靠,我他媽要是女人,都得愛上我自己。”
他臭美地欣賞了一會兒。
然后,又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行頭。
一個看起來很陳舊的藥箱,里面裝著一些他從魔教庫房里順出來的,珍貴的草藥和銀針。
還有幾本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泛黃的醫書。
裝備齊全,人設完美。
林晚晴神醫,正式上線!
林不凡,或者說,現在的林晚晴。
背著他的小藥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魔教大營。
他沒有直接去正道聯軍那邊。
那樣太刻意了。
他要做的,是偶遇。
他要以一種極其自然,極其偶然的方式,出現在正道聯軍的視野里。
于是,他開始在黃河兩岸的村鎮里,游蕩起來。
他白天,就在鎮上的藥鋪里,幫人看看病,開開方子。
他也不收錢,只要求病患家屬,給他提供一些簡單的食宿。
他用萬法歸流的能力,將那些醫書上的知識,融會貫通。
再加上他那遠超常人的內力,可以輕易地探查到病人體內的各種細微變化。
一些在普通大夫看來,是疑難雜癥的病,到了他手里,往往是幾根銀針,一副湯藥就藥到病除了。
很快,林晚晴這個名字,就在黃河兩岸,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大家都知道,最近來了一個醫術通玄,貌若天仙,但性格卻很古怪的小神醫。
他救人無數,卻分文不取。
他從不與人多言,臉上總是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郁。
有人問他從哪里來,他不說。
有人問他要到哪里去,他也不說。
他就像一個謎,一個突然出現在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給苦難中的百姓,帶來一絲希望的謎。
而這些關于林晚晴的傳聞,自然也很快,就傳到了黃河南岸,那座戒備森嚴的正道聯軍大營里。
……
“小神醫?林晚晴?”
正道聯軍,盟主大帳。
陸清寒聽著手下探子的匯報,柳眉微微蹙起。
又是姓林的?
不知道為什么,她現在一聽到這個姓,就覺得頭疼。
“盟主,這個林晚晴,來歷不明,行事又如此高調,會不會是魔教派來的奸細?”
一旁的李長風,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不像。”
陸清寒搖了搖頭。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如果魔教要派奸細,絕對不會用這么一個扎眼的人物。
而且,根據探子的回報,這個林晚晴是真的在救人。
他救的,都是些最普通的平民百姓。
魔教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會做這種事?
“但是,他出現得太巧了。”
陸清寒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在他們和魔教對峙,傷員越來越多,藥材越來越緊缺的時候。
一個醫術通玄的神醫,就恰好出現在了附近。
這熟悉的配方。
陸清寒的心,又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難道又是前輩?
是前輩知道我們這邊缺醫少藥。
所以,特地派了這么一個神醫過來幫助我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前輩他,果然還是在默默地關注著我,守護著我!
一股暖流,再次涌上了她的心頭。
“盟主,那我們……”
“去,把他請過來。”
陸清寒當機立斷,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不管他到底是誰,不管他有什么目的。”
“只要他能救人,那他就是我們正道的朋友!”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他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