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多年的掌柜手段在這兒。
不然放旁人身上,被孔穎達(dá)來這么一句同輩打招呼。
最起碼腿也得軟上幾分!
趕緊調(diào)整姿態(tài)。
老孫賠笑擺手:“原來是孔大儒,顏大儒光臨至此,真讓本店蓬蓽生輝!來人,給二位大儒開梅字雅間!”
“老孫掌柜不必如此,今日我二人是受邀前來?!?/p>
‘受邀???’
老孫面兒上沒變,但心里卻打起嘀咕。
‘莫非是適才那兩位有請?’
總覺得不太對勁兒的老孫,連忙出了柜臺。
“既如此,小人便親自為二位大儒引路!”
“老孫掌柜客氣~”
五分鐘后。
寒暄奉承送這二位上樓的老孫。
見孔穎達(dá)和顏師古進了王珪那間雅間兒。
急忙回了一樓。
‘壞了壞了,午間散朝傳聞有人讓魏公子入朝為官,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不行,得把這群老爺們會面的事兒告訴給魏公子……’
想著,老孫便動了筆墨。
吩咐薛姓伙計帶著信從后門兒出了天香樓。
有過小妾那件事兒。
老孫現(xiàn)在也算是極為警惕了,生怕自己一步走錯,把天香樓的肥差給丟了。
賺錢嘛,誰也不嫌少不是?
與此同時。
三樓雅間兒。
孔穎達(dá)和顏師古到位。
四人一頓相互恭維,簡單推杯換盞之后。
王珪指著壁爐笑道:“諸位,這鐵爐子倒是不錯,如今已入初冬,可雅間之中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p>
孔穎達(dá)撫須附和:“據(jù)說這壁爐,乃是程家與秦家所研制,真沒想到,那些武夫粗漢,竟也有此等頭腦!”
孔穎達(dá)話音剛落。
崔干和王珪心里直呼老狐貍。
畢竟壁爐這東西能在天香樓里出現(xiàn)。
很明顯就是魏叔云弄的。
他孔穎達(dá)非得來一句什么程家秦家,完事兒還故意拉踩‘武夫’。
這心眼子要有數(shù)值,都快戳到對面兒去了……
‘看來孔大儒是不想先行提起那小子的事了,也罷,反正需要他們相助,沒必要在此處多言。’
崔干打定主意。
便笑道:“是么?老夫怎么聽說,此物是三字經(jīng)的著作之人,也就是那位高陽居士所造呢!?”
提出正主。
孔穎達(dá)和顏師古這倆瞬間化身老戲骨。
相互一視,紛紛驚訝道:“竟是如此???”
“不會吧???高陽居士一介文人,居然還能做出這等巨物?這倒是稀奇之事!”
見這倆老家伙擱這兒裝不知道。
王珪懶得戳穿他們。
直接往正事上面兒引。
“不單是這壁爐,二位,那壁爐周圍的水泥,聽說也是高陽居士所搗鼓出來的?!?/p>
“水泥?的確是個新鮮物件兒,有些像磚石,只是毫無縫隙粘合之處?!?/p>
見孔穎達(dá)毫不在意的附和。
王珪也就明白了對面兒這倆的心意。
“這些東西還算看的入眼,只不過,相比于三字經(jīng),這些便不算什么了!”
點出三字經(jīng),崔干亦是接茬兒道:“叔階所言極是,與高陽居士的文采相比,這等俗物終歸落了下乘!”
孔穎達(dá)與顏師古相視一笑。
“三字經(jīng)此文,涵蓋儒學(xué),史學(xué),天文地理,人倫綱常,忠孝義節(jié),乃是一代奇經(jīng)!這等奇技淫巧,怎可與之相比?”
“沖遠(yuǎn)之言,亦是老夫所意,三字經(jīng)中,仁,義,誠,敬,孝等大義為主,且三字一句朗朗上口,其文通俗易懂,用來教化世人,當(dāng)與千字文并行于世!”
眼瞅著這二位都很推崇。
王珪和崔干心里算是有底了。
‘朝堂之上,這二位附議我等要那小子入國子監(jiān),果然也是盯上了三字經(jīng)!可惜,若能夠早些將那小子弄到手,這三字經(jīng),便是王家所有!早知如此,便用上幾位嫡女拉攏那小子,唉……’
‘看來這本三字經(jīng),兩個老家伙勢在必得了!既如此,那便隨了我等心意,之后的事兒,便不必再與之出頭,等那小子入了國子監(jiān),也好再做計較!如今只好順勢而為了。’
兩只老狐貍心里各想各的,但表面兒都沒變。
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說辭。
崔干同意點頭:“三字經(jīng)極為推崇圣人之經(jīng)典,如四書五經(jīng),先人著作,當(dāng)為教化世人之典范!只是這其中,老夫總覺得少了許多經(jīng)文,這三字經(jīng)的編撰修正,實在是不夠嚴(yán)謹(jǐn)!”
“道貞之言不無道理,三才,三光,三綱之后,便應(yīng)有四季四方,其中所缺,年輕人可以馬虎,但我們這些老家伙,卻不能視而不見!”
見對面兒這倆挑明要摻和三字經(jīng)。
孔穎達(dá)和顏師古也不裝了。
大家都是這么想的。
沒必要再彎彎繞繞。
“說得好!鳥獸飛蟲,六谷六畜,而后怎么能夠少的了喜怒哀樂呢?五色五味,又怎能不補全八音調(diào)聲?”
“六藝篆文,六經(jīng)周禮,識字說文,皆不可亂?。。?!”
四只老狐貍一頓夸。
順帶補上自己的見解庫庫交流一番。
一個多時辰后。
眼瞅著天色將暗。
這幾位老登才散了這場‘文學(xué)研討小會’。
至于參與三字經(jīng)的事兒。
那就不用說了。
能夠談到這個份上兒,已經(jīng)是說明雙方達(dá)成了共識。
有些事情,不說明,便是說明了。
……
傍晚。
魏府。
忙著給天上人間趕工的程處默和秦懷道,得到了消息匆匆趕來。
“百三,大哥呢?”
“在偏廳吃晚膳,二位小公爺可是有事找魏公子?”
“嗯,你不用管了,我和懷道自己去就行。”
偏廳。
魏叔云見程處默和秦懷道匆匆而入。
放下筷子面帶笑容起身。
“呦!來的正巧!快快快,花兒,去給老默懷道拿碗筷!”
“是,魏公子~”
由于魏叔云不喜歡吃飯被人盯著。
屋里只有花兒一人服侍。
花兒出去,偏廳就只剩下哥仨。
“大哥,聽說朝中有人想要讓大哥入國子監(jiān)?”
魏叔云點了點頭。
“先坐?!?/p>
入了座。
魏叔云把紅玉拿出來。
秦懷道順手接下,熟練的倒酒。
“這事兒中午的時候,承乾就過來和我說了?!?/p>
“說了也不行啊大哥!你這肯定是要來咱們兵家這邊兒的人!今后我和懷道還有崇義都等著大哥帶頭呢,這什么破國子監(jiān),正經(jīng)人誰去那地方啊???”
程處默接過秦懷道倒?jié)M的酒杯一飲而盡。
看起來極為不爽。
畢竟魏叔云和兵家的人混的這么近。
將來肯定不會接魏征的班兒的。
再加上魏叔云的性子,文武怎么選,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武將可以不上班兒,但文臣你不上班還是文臣么!?
給程處默續(xù)上紅玉,秦懷道亦是應(yīng)聲附和:“大哥,若是官臨六部重臣,小弟絕無二話,能夠上位那等權(quán)臣,小弟和處默也能受到不少照顧,可國子監(jiān)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