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榮國府僅兩條街的鼓樓西大街八十七號。
這里早前是一座大型的茶樓,后來被人買下,進行了重新的裝潢。
附近的人們原本還很好奇新東家要做什么生意,沒想到遲遲沒聽見響動。
后來更是直接封閉了一年多。
不過這封閉的茶樓,近來似乎又活躍起來,隱隱有了要開張的意思。
一些關注的人,未免有些期待。
賈璉及一行親衛,從宮里出來后來到此處。
“二爺……”
接到過通知的姜云,此時站在門口相迎。
賈璉下馬之后,對她點點頭,然后抬頭望向大門上的匾額:
女子樂坊。
這幾個字,是他親筆的草書。
賈璉不算特別自負的人,他自知他的書法不算很好。
但是經過高明的鐫刻師傅之手,愣是將這幾個字,雕刻出幾分不凡的氣勢來。
他抬腿往大門內走去,隨從則是在樂坊小廝的帶領下,將馬匹牽到后院。
“里面布置的如何了?”
“回二爺,樂坊早在去年年初就全部布置好了的,如今也不過是將之里里外外清掃干凈,將一些東西換一換就可以了,所以也沒什么好布置的。
至于三樓顧姑娘和沈姑娘她們的房間,她們說過了想要自己布置,因此還是空著的。”
這座樂坊的整體建筑,是一座高三層的四合樓。
建筑風格比較普通,但是裝潢精美,格調淡雅,只要走進來,便可以知道是高雅之所。
此時院落中間,集合了二三十名女子。
賈璉一眼看去,年輕貌美的約有二十人,三十多四十歲的婦人,大約十來人。
即便是那些婦人,也都是面容秀麗,儀態端正的,無一老丑礙眼。
姜云見賈璉打量,立馬解釋道:“她們便是樂坊中的侍者、仆從。
其中負責接待、沏茶的侍女一十八名。因為二爺要求每一個都需要模樣端正秀麗,因此十八名女侍,大多都是從教坊司贖買。
其他負責灑掃、后廚的婦人,一共十名,基本都是從兩府中選派。”
這個時代需要丫鬟仆從,一般都從牙行購買。
但是賈璉要的是年輕貌美的,這樣的女子在哪兒都是珍稀物,在牙行很難一次性收集到相應數量。
而教坊司則不同。
里面多是犯官家眷。
整體質量,就不是任何一家牙行可以比擬的。
一般人,當然沒有資格和膽量,去教坊司挑選美人。
但是對賈璉而言,這顯然是不存在的。
那些教坊司的官員,恨不得能夠巴結到賈璉。
一聽到賈璉需要年輕貌美的女侍,立馬表示大大的有,讓賈璉過去隨意挑選。
確實也是,去年一年的時間,寧康帝不知道抄了多少家。
加上賈璉又從遼東送回來大批建奴年輕女子。
其中有色、藝潛質的,都被朝廷塞給教坊司調教了。
所以現在的教坊司,大概是最不缺藝伎的時候。
不過賈璉倒沒有親自去挑選,是讓姜云去挑的。
到了他現在這個地步,有些影響,還是要注意的。
至于仆婦,雖然也可以從外面聘請,但是賈家調教出來的顯然更靠譜。
反正兩府那么多仆婦,不用白不用。
能被他用上,她們只會感覺與有榮焉。
沒有與那些好奇和激動的女人們多言,賈璉繼續朝著樓上走去。
姜云跟在身側,繼續介紹樂坊的情況。
“因為二爺說過,樂坊只接待京中的高門貴族女子,所以樂坊中不設男仆和小廝。
即便是那十二名從府中挑選過來的護院、接待小廝,平時也只能在樓外辦事,保護顧姑娘和貴人們的安全。
至于二樓及以上,他們是嚴禁踏足的。”
“三樓是顧姑娘等人的閨房,以及少量的豪華雅廳。
二樓是十幾間雅座和包廂。
一樓除了茶水間之外,主要是給貴女們的丫鬟、隨從提供歇腳的地方。”
“經過奴婢的初步考量,樂坊的盈利點,只有貴女貴婦們的茶水費,以及聽學音樂、舞蹈和琴棋書畫的課程費。”
姜云說著,有些猶豫。
雖然她已經被任命為樂坊后勤總管,但是她心里其實是不太明白賈璉要開這個標新立異的樂坊的用意的。
不像是能賺錢的樣子。
這個時代的貴女名媛們,大多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即便走動,也是各家府邸,彼此親戚、閨中密友之間交往。
好端端的,她們憑什么到你這地方來喝茶、聽曲?
還是聽女子唱曲兒!
姜云作為曾經的花魁娘子,自然知道她們的本領,對于女子的吸引力有限。
對名門貴女有吸引力的,應該是那些梨園男弟子,那些馳名天下的名角兒。
比如曾經的柳湘蓮,比如現在都還很紅的蔣玉菡。
賈璉一邊打量著樂坊內的整體布置,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姜云。
“裝飾的很不錯,你辦事越發有章法了。
前期你只管按照我的要求,將樂坊的名聲打出去,至于賺錢的事,你不用擔心。”
賈璉最開始買下這個地方,準備開個女子樂坊,目的單純只是為了四大美人不那么無聊。
說實話,那么美麗的四個花季少女,養在深宅之內。
他又不能經常去看她們,心里多少有點過意不去。就想給她們找點她們喜歡和擅長的事做。
而且像顧青衣那樣真正能夠創作出動聽曲樂的才女,讓她的作品能夠流傳開去。
這不論是對她個人的價值而言,還是對整個京城的文娛發展,都是一件好事。
更別說,賈璉還挑選了幾首后世聞名遐邇的曲樂教給了她們。
有這般加持,賈璉很容易相信,要把顧青衣等人捧成天下聞名,乃至后世流傳的明星才女,并不難。
中間因為太妃亡故,舉國發喪。
賈璉作為寧康帝最忠心的臣子,自然要悲皇帝之所悲。
因此這個項目就被他暫停了。
如今隨著他的地位越發登頂,其實這個項目已經變得可要可不要。
因為他發現,顧青衣四美待在天香樓挺安逸的。
或許是躺平躺習慣了,她們對于這個賈璉曾用來討她們開心的樂坊,也不再有那么高的興致。
不過賈璉想著,弄都弄好了,不用也可惜。
而且有一點賈璉無法忽略。
那就是,這個項目,興許還有政治用途。
賈璉從來不會小看,京城這些名媛和貴婦們的能量。
別的不說,只要能夠將她們勾引過來,從她們口中得到她們丈夫或者父親的實時信息,豈不是相當于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帝國的上層?
若真是這樣,作用不言而喻。
顧青衣,也就會真正成為他手中,繼昭陽公主和元春之后,又一柄利劍。
給自己的女人找到適合她們的位置,盡可能讓她們變得有用,是賈璉很樂意做的事情。
至于這個樂坊能不能將那些名媛和貴婦吸引過來,那就要看操作了。
只要樂坊能做到,真的不讓男子進入,也就是絕對安全。
再配合高雅、私密的環境……
這不就是妥妥的高端女子私人會所嘛。
別的不說,無聊的內宅女人們,哪怕是約幾個好姐妹,在這個沒有長輩約束的地方盡情的八卦聊天也很爽啊。
所以,只要姜云和顧青衣等人稍微有點頭腦,多少都能搞出一點起色來。
至于樂坊的盈利點……
賈璉從來沒有擔心過。
一則根本不在乎,二則真要是把那些名媛貴婦吸引來了,還怕賺不到錢?
來到三樓,姜云走在了賈璉前面,推開了幾間房門。
“這些便是顧姑娘她們的房間,因為她們還沒有入駐,所以只有一些簡單的陳設。”
姜云說著,半晌沒有聽見賈璉回應。
轉頭一瞧,才發現賈璉的視線有些低。
大抵,是射向她的翹臀的。
關于自己豐臀的吸引力,包括昭兒在內,不止一個色鬼說過美的不似人間之物。
莫非,連二爺也無法免俗?
想到此時這偌大的三樓只有她和賈璉,不像在天香樓那般,有顧青衣等人遮住她的美貌,她的心肝就開始加速跳動。
怎么辦,要是二爺要對自己動真格的,自己是從呢,還是從呢……
遐想間,她故作嬌羞:“爺,您在看什么呢?”
賈璉收回目光,十分中肯的評價道:“屁股不錯,扭起來挺好看的。”
“哎呀,您是做爺的,哪有這樣對奴婢說話的嘛……”
賈璉輕咳一聲,掃了一眼顧青衣的房間,道:“走吧,沒什么可看的了。”
看賈璉說完當真轉身往回走,姜云眼中浮現一抹幽怨,然后又嘆息一聲,連忙跟上。
下樓的途中,姜云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聽說二爺聘請薛宜人,總裁一切商行事務,如今她也在大書房坐鎮。
日后這樂坊開辦起來之后,奴婢是不是也要到薛宜人面前匯報情況呢?”
賈璉點點頭:“當然。”
姜云有些詫異:“二爺就不怕薛宜人疑心吃醋嗎?”
姜云覺得,賈璉花這么大力氣干這明顯要賠錢的買賣,無非就是哄顧青衣等美人開心,拿錢撒著玩。
或許還有更不可對人言的一層意思。
二爺是惦記上那些名門貴女了,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將她們聚攏起來,讓她幫忙從中挑出那些美貌且可以上手的,到時候方便他行動。
不論是哪種情況,似乎都不太適合被薛宜人知道呢。
誰不知道賈璉待薛宜人和林鄉君二人格外不同,是把她們當做和鳳姐兒一般的夫人看待的。
“吃醋?”
賈璉有些不解,隨即沒好氣道:“有什么可吃醋的。
真要是你們把樂坊辦好了,成為京城貴女的集散地,到時候說不定你們二奶奶,也都會過來休閑喝茶呢。
所以你不用想太多,盡管把情況告知薛總裁。
她家世代行商,腦子又好使,說不定還能幫你出出點子。”
“是,奴婢記住了。”
……
天香樓,仍舊是那般,美人如云。
且因陽春到來,萬物復蘇,美人們也褪去了繁重的衣物,換上了輕薄的春衫。
使得整個天香樓,越發活色生香。
當聽說賈璉過來,所有美人、侍女,只要是有資格進殿服侍的,無不云動。
來到熟悉的大殿,越過屏風,果然賈璉已經站在了里面。
那些趕早過來的姐妹,正在給賈璉更衣。
“都脫了吧,給我拿件敞袍過來。”
婢女們聞言,害羞且利索的就將賈璉脫了個精光。
早有其他姐妹從隔間里取來一件干凈的灰色敞袍,從后往前給賈璉套在身上。
左右衣襟輕拉,靈巧的小手在賈璉腰間打了結,便算是完事。
然后,不論是四大美人,還是戲子丫鬟,一個個都不覺臉紅心跳。
以賈璉健美的身軀,俊美的容貌,如此一件松松垮垮的敞袍套在身上,對她們這些女人而言,不亞于毒藥一般。
許多美人不覺咽了咽唾沫,恨不得立馬沖上去,將賈璉給剝開吃掉。
賈璉卻不在意美人們的反應,他轉身坐在放平的涼床之上,看著一眾環伺的美人兒,笑道:“今兒就先聽個曲兒吧,有沒有自薦的?沒有我就點名。”
眾人聞言,立馬將目光瞄向萬綺云和齡官。
若要拼嗓音,這兩位無疑是冠絕群芳的。
“二爺想聽什么?”齡官當先一步問道。
“先來一首《梁祝》吧。你自己找人和你配合。”
“好,那二爺稍等。”
自從屈服于賈璉之后,一向心高氣傲的齡官,爭寵竟然比其他人更積極。
與她相比,那些還有些懵懵懂懂的小戲子簡直就是榆木疙瘩。
趁著齡官準備的時間,賈璉對顧青衣和沈盼兒道:“你們兩個,過來與我捏肩。”
這放平的寬大涼椅,雖然鋪陳的和床鋪一般,到底沒有床欄,無所可依。
不過沒關系,沒有床欄,他可以用美人為屏。
當顧、沈二美來到他身后坐定之后,他便順勢躺她們懷里,以美人的身子為倚靠。
調整了一下姿勢,身后雖然軟玉溫香了,懷里卻還是有些空蕩蕩的。
于是目光掃向那些比四大美人明顯矮一頭的小戲子們。
不是萬綺云等大美女不香,而是懷中地盤有限。
若要方便,還是讓小美女鉆進來更合適。
看了半天,賈璉還是點了大雙小雙。
沒辦法,這對雙雙身纖體苗,加之年紀小,正適合待在懷里。
當大雙小雙熟練的脫掉外裳,齊齊爬上涼榻,正準備往賈璉兩邊懷里臥的時候。
賈璉解開了自己的敞袍,笑道:“穿這么少不冷嗎?干脆都脫了吧,鉆進來,暖和。”
大雙小雙聞言立馬開始行動,到底眾目之下羞赧,因此問了一句:“肚兜和褻褲可以留嘛?”
那弱弱的語氣,天真精致的面龐,讓賈璉十分喜歡。
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晴雯和香菱一般。
于是點頭道:“可以的。以后我不叫你們脫,你們都可以保留這兩件遮羞。”
賈璉這話一說,不但大雙小雙姐妹,就連其他美人,都暗暗感激。
覺得二爺雖然風流荒唐,但還是尊重她們的,輕易不會讓她們太難為情。
當然,風流肯定不是賈璉的缺點。賈璉若是不風流,那她們存在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待小小巧巧的雙兒姐妹鉆進賈璉懷里,沈盼兒很自覺的就替賈璉重新將敞袍給拉攏系好。
賈璉卻已經看向其他二十余名大小美人,笑道:“再隨便上來兩個給我捏腿,其他沒事的人,就去換上小秦氏給你們準備的衣裳。
就按照上次我要求的那樣換,不要穿錯了。”
今日秦可卿雖然不在,但是她帶人裁制的那些制服卻都留在了此間,方便賈璉隨時取用、觀賞。
至于為什么不讓身邊幾位美人也換上制服。
說實話,那些玩意兒出現在這個時代,雖然獵奇。
也很有觀賞性。
但是實用性就差了些,不如這個時代的女子服飾。
對于放在身邊把玩的,還是著這個時代的服飾更方便動手一些。
姜云回屋換上衣裳趕過來,發現賈璉已經是美人環繞了。
想了想,她便退出去,準備為賈璉準備一壺美酒過來。
有美人,更要有美酒,如此才配得上二爺的格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