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林紹文躺在了院子里,右手一揮,就恢復了年輕時候的樣子。
楊妙意和田雨萱都去海島了,整個院子靜悄悄的,這時,天空中緩緩飄落了雪花,讓他不由微微一怔。
又是冬天了。
林紹文來了三十多年了,四九城的冬天,幾乎就沒有不下雪的時候,這和南方完全不一樣。
他正想著心事,突然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
“唔?”
門外那人愣了一下,隨即低聲道,“我……我是尤惜玉。”
“嗯?”
林紹文微微一怔,隨即起身去打開了門。
“呀,你……你是林也?”
尤惜玉頗為吃驚的看著他。
“對,我是林也……你找誰?”林紹文笑道。
“你叔叔在家嗎?我找他有點事。”尤惜玉小聲道。
“不在,明天來吧。”
林紹文笑了笑,作勢欲關門,卻被她攔住了。
“我……我和你聊聊也成。”尤惜玉紅著臉道。
“唔?”
林紹文看了她一眼后,輕笑道,“成,那你進來吧。”
“欸。”
尤惜玉應了一聲后,走進了院子。
兩人坐在了客廳的屋檐下,旁邊還有一個瓷盆,瓷盆里的炭火燒得很旺,驅散了不少寒意。
林紹文拿起小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喝杯茶吧。”
“欸,謝謝。”
尤惜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由眼前一亮,“呀,這茶好好喝……是什么茶?”
“武夷山大紅袍。”林紹文輕笑道。
“唔?武夷山大紅袍?”
尤惜玉眨了眨眼,“不對吧,武夷山大紅袍……不是這個味道才是。”
“哦,那應是什么味道?”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
“這茶的茶味更濃郁,回甘也更甜一些。”
尤惜玉秀眉微皺,隨即猛然一驚,“這是母樹上的……”
“哈。”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我叔叔和我說你身份神秘……看來是真的,你連母樹都喝的出來,看樣子不是一般人啊。”
“我也是第一次喝。”
尤惜玉輕笑道,“倒是你……林紹文的侄子不少,但是你好像是憑空出現一樣,你的過往都沒什么人知道。”
“哈。”
林紹文笑了起來,“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我是誰?”尤惜玉反問道。
“我不知道呀。”
林紹文眨眨眼道,“不過……我聽說你母親是尤鳳霞,這個我不信。”
“哦,為什么?”
尤惜玉微微挑眉。
“尤鳳霞是什么人?詐騙犯。”
林紹文嘆氣道,“她當年在這個院子招搖撞騙,騙走了不少錢……她不可能晚年良心發現,然后讓自已的閨女過來還錢的。”
“你連這事都知道?”
尤惜玉頗為驚訝,“看來,你對這院子里發生的事……很了解呀。”
“你和我年紀相仿,你都知道,我知道有什么稀奇的?”林紹文撇嘴道。
“這倒也是。”
尤惜玉搖了搖頭,“林家孩子,都不是普通人……”
“哈哈哈。”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我好像猜到你是什么身份了……”
“唔?”
尤惜玉微微一驚,“你在說什么?”
“你屬于哪個制藥公司?”
林紹文一句話,讓尤惜玉的眼里閃過了一絲慌亂,“什么制藥公司,你在說什么?”
“還裝蒜。”
林紹文笑罵道,“你如果不是制藥公司派來的,你會這么清楚知道我兄弟姐妹的事?”
“別說你了,就傻柱他們在這院子里住了大幾十年,他們都不一定了解林思他們到底是什么情況。”
“你……”
尤惜玉俏臉寒霜,“你們是不是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我剛剛知道的。”
林紹文鼻翼微動,“你身上有股老山參的味道……還有一點何首烏的味道,我聽人說,你天天早出晚歸的。”
“八成是去藥市收藥材了,對不對?”
……
尤惜玉看著他,不由嘆了口氣。
“你們林家人果然難搞……”
“哦,怎么說?”林紹文好奇道。
“我有個同事,在林思身邊五年了……她還給林思生了個孩子,但是卻一點有用的信息都弄不到。”
尤惜玉苦笑道,“別說打入林氏集團內部了,就連婁曉娥的面她都沒見過。”
“嘶。”
林紹文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在的商業間諜……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哎。”
尤惜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叔叔位高權重,而且聰明絕頂……他稍微調查一下,應該能輕而易舉的知道我的身份。”
撲哧!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
“我和你說……他其實不知道,你信嗎?”
“不知道?”
尤惜玉微微一怔,“什么意思?他沒調查過我?”
“他為什么要去調查你?”
林紹文斜靠在了墻角,“你對他來說……壓根就談不上威脅。”
“為什么?”尤惜玉皺眉道。
“很簡單,你覺得……如果地上有一條蛇,你會怎么去分辨它有毒還是沒毒?”林紹文輕笑道。
“這……”
尤惜玉抿了抿嘴,“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不不不,你別去接觸它就不行了嗎?你何必要去分辨它有沒有毒呢?”林紹文笑道。
“你……”
尤惜玉頓時語塞。
她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林紹文對她是一副敬而遠之的態度了。
“說說吧,你屬于哪個制藥公司?”林紹文認真道。
“禮來。”尤惜玉苦笑道。
“禮來?”
林紹文微微一愣,隨即掏出了電話打了出去。
尤惜玉看著他,默然不語。
十分鐘不到。
林思和婁曉娥就走了進來。
“大哥……”
“嗯。”
林紹文揮了揮手后,示意兩人坐下。
“你們……在京城?”
尤惜玉頗為吃驚的看著他們。
“哦,怎么說?”林紹文好奇道。
“林思不應該在香江嗎?婁曉娥應該在大不列顛才對。”尤惜玉沉聲道。
“哈。”
婁曉娥頓時笑了起來,“看來……你對我們了解的很深啊。”
尤惜玉說的沒錯,她現在應該身處于大不列顛,至于林思,也是從香江趕過來的。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尤惜玉強忍著心懼道,“從大不列顛來京城……起碼要二十多個小時,我半個小時前開會的時候,還說婁曉娥在大不列顛陪著葉琳娜。”
“哈。”
林思和婁曉娥皆是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