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門在外,把這兩張銀票也拿上。”
林靜姝把周文睿給她的銀票拿出來,拼命地要塞給趙暖。
“哎呀。”趙暖無奈,“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知道不。如果我們出……嗚嗚嗚……”
林靜姝捂住她的嘴,死死皺眉:“大清早的,不要胡說八道。”
“嗚嗚嗚……”趙暖點頭。
林靜姝才放開,還給她了一個白眼。
“到底誰是姐姐啊?”趙暖嘀咕完,悄悄伏在林靜姝耳邊,“我的私房錢藏在……”
“我不……”
“你聽我說完。”趙暖硬勾著林靜姝脖子,把藏錢的地方告訴了她。
“嗯。”林靜姝表示記住了。
她跟趙暖骨子里都是一樣的,重感情,卻又有理智。
接下來兩人什么都沒說,只是沉默地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兒。
這次要買很多糧,所以趙暖打算把三頭騾子都帶上。
臨走,趙暖蹲下抱著妍兒:“你在山上好好地,等開春,娘就帶你下山玩兒好不好?”
“好。娘您路上小心,不要著急趕路,注意安全。”妍兒每次都舍不得趙暖,但每次都會乖乖地不讓她擔心。
接著,趙暖又看向趙寧煜:“傻小子,吃糖不?”
趙寧煜聽到有糖,笑得流口水:“吃。給寶!”
趙暖拍了一下他伸出的小手掌:“饞貓!山上沒糖,娘下山去買。”
沒想到趙寧煜拉住她的手,仰著頭看她臉:“寶,不吃。”
“真不吃?”
趙寧煜咽口水,但改為抱著趙暖的腿:“娘,不走。”
趙暖跟妍兒給他講了差不多半刻鐘,小人兒從一開始的耍賴,到現在的大哭。
林靜姝心里也酸酸的,小孩兒心思最單純,他只會全心全意信賴對自已最好的那個。
為了安全,她們打算白天趕路,所以不能再耽擱。
趙暖把趙寧煜交給林靜姝:“你抱著他看著我走。”
“可是……”
“不怕他哭。等我回來,他就知道我不是拋下他,是真的有事,辦完還會回來。”
趙暖雖然心疼,但這也是與孩子建立信任的好辦法。
她小時候最可怕的記憶就是一覺睡醒,爸爸媽媽不見了。
沒有告別,沒有安慰,沒有約定,那種無措的不安伴隨自已一生。
以至于后來爸媽說自已冷心冷肺,其實是不敢再有期待。
聽著山頂孩子的哭聲,趙暖他們一行都很沉默。
行至山腳,沈明清打破沉默:“好久沒去看野羊了,今天走的挺快,要不要去看看。”
趙暖知道他這是好意,想了一下:“走,去看看。”
有了如意鞋,在雪地上走路果然省力氣。
就算是結冰的地方,因為有麻繩防滑,摔跤的風險也小了很多。
所以從山上下來只花了半個時辰,要知道從下雪結冰后,每次走下山得一個時辰。
就算是他們早上晨練那也是連滾帶爬,每人都要摔幾跤。
在發現帶鹽土壤的不遠處,她們發現有很多凌亂的蹄印。
等走到跟前,這里還有踩踏、羊角撞擊的冰碴。
原來是之前的土被冰雪覆蓋,并且結了厚厚一層冰殼。
之前應該是能撞開的,現在越來越厚,這些羊就沒辦法了。
趙暖招呼大家:“來,咱們把這里的冰砸開。”
可石頭都被凍住,匕首又太短小。
“我來。”周文軒抽出背上的長槍,示意大家都站遠些。
突然,小五激動的指向遠處:“看看看看看……”
大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在遠處好像站著什么東西。
大家爬上高處,這才發現,是一群停留在雪地的野羊。
這些野羊擠在一起,一頭體型明顯大很多頭羊,此時也站在一塊石頭上看他們。
“不要打擾它們。”趙暖跳下石頭,“只要這里還有鹽,它們就不會走。”
于是周文軒掂起槍桿,一個轉身,重重將槍身鞭在冰殼上。
第一下,只見冰渣四射。
周文軒一口氣,大喝一聲:“再來!”
他躍起,猛地砸下。
一聲巨響后,冰殼發出咔嚓聲。
順著縫隙,再用槍尖一挑,冰殼碎裂開。
“哎呀……”
周文軒突然驚叫,然后嘟著嘴委委屈屈的:“趙姐姐……”
趙暖這才看到,他的木頭槍尖斷掉了。
“沒事,沒事。”趙暖趕緊安慰哭唧唧的少年,“進城了咱們去鐵匠鋪買枚鐵槍尖,回去讓段叔給你弄結實些。”
“真的?”
“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人。”
“嘿嘿,那行。”剛剛還濕了眼眶的人,現在又羞澀笑起來。
把冰殼搬開,他們沒有再打擾,朝著反方向離開。
等趙暖他們走遠,頭羊謹慎的走過來。
沒有危險后,它發出叫聲,羊群這才紛紛走過來。
如果趙暖在,就會發現羊群里面有好幾只懷孕的母羊。
羊懷孕的時長都在五至六個月,所以它們都是秋末冬初懷孕,然后春末夏初水草最肥美的時候生產。
再次走到那座可能有鐵礦的山時,趙暖、沈明清、小二都下意識抬頭看。
只見這座山相較于周圍其他山更加陡峭。雖然現在山上沒有綠茵,但冰雪覆蓋后看起來哪哪都沒差。
上次的打斗痕跡也被冰雪覆蓋。要不是親身經歷過,還以為是一場夢境。
有了方便踩雪的如意鞋,他們行走的速度反倒比秋天行走在石灘上時更快。
天還沒黑,就已經看到城門。
算下來,沒下雪的時候,他們走走歇歇不過夜,也要五六個時辰,而今日才走了四個多時辰。
進城前,趙暖讓大家把如意鞋都脫下來。
這個東西太簡單,如果被人學去,在山里碰見人的概率就會增加。
他們現在還未完全站穩腳跟,容不得有一點閃失。
怕夜長夢多,趙暖他們直接拉著菊花炭去了崔利家。
“崔大人,崔大人。”趙暖敲響門環。
“來了,來了。”開門的是馬蛋。
他一看是趙暖頓時喜笑顏開:“趙娘子來了,你們先進來,我去喊我家老爺。”
他也不怕壞人闖進來,扭頭就跑。
趙暖他們把騾子趕進院子,轉身替馬蛋兒關上大門。
“暖丫頭,來啦?”
崔利也隨了劉臣的稱呼,趙暖有些哭笑不得。
“崔大人安好。”趙暖輕巧行禮,“這次我可沒給您帶野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