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
一群喬家人,圍著一個杵著拐杖的白胡子老頭出現。
“族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白小妹哭嚎著撲上去,她眼淚鼻涕混一起掛在下巴上,沒看到自已丈夫、兒子都露出嫌棄的表情。
可趙暖分明看到,白小妹這個舉動是在喬柴給了她眼神后,才做出的。
真可笑!
大妞跟趙暖說道:“這就是族長喬富貴。”
妍兒跟周寧安手牽手湊過來,妍兒問她:“大妞姐姐,為什么他是族長?”
喬大妞皺皺鼻子:“因為他有四個兒子,是喬家兒子最多的人。”
“啊?”周寧安發出疑問。
妍兒則眼睛骨碌一轉:“都是四個孩子,石牛叔四個女兒打翻老頭家的四個兒子,是不是也有機會做族長?”
林靜姝輕敲妍兒腦袋:“傻孩子,老頭子的兒子明顯都成年了,你大妞姐姐的妹妹們才多大。”
妍兒頭一揚:“練武啊!況且等大妞姐姐跟妹妹們長大,他們家的兒子就老了,一拳一個勝率更大。”
見趙暖她們幾個毫不避諱的聊天,喬富貴用力杵了杵拐杖:“毫無廉恥的婦人,你是誰家的?還不趕緊讓你家男人出來說話!”
聽到這話,趙家山的男人們抱孩子的抱孩子,摸騾子的摸騾子。
臭老頭子,在這里誰跟誰呢!
林靜姝眼皮子一抬,身上又露出來那種久違的上位者感覺。
她嘴唇輕啟,說道:“一族之長竟如此無理,詢問他人姓名前,為何不先報上自已的姓名?”
喬富貴被嗆聲,氣得連連將拐杖杵在地上。
他剛剛明明聽到喬大妞跟這倆婦人介紹過自已了,她們……她們竟然假裝不知。
喬富貴的四個兒子就圍在旁邊,見自已爹生氣,喬大站出來:“這里哪有女人家說話的份兒,你們家男人呢?”
趙家山的男人往后縮,他們是男人不錯,但不是傻男人。
他們在山上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天下不是離了男人就轉不了。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有能力,能讓大家日子越過越好,那就是領導人,關男女什么事兒。
趙暖一笑:“喏,男人不是在你們喬家房頂上嗎?”
小一抽空往這邊看了看,嘿嘿一笑。
小三則在眾人都看過來的時候,跳起來一棍子,將房梁砸斷了一根。
喬柴家的廂房房頂,瞬間垮塌,嚇得喬金林丟下自已爹,嗖一下竄出院子。
趙暖突然柳眉倒豎,厲聲道:“沈明清,你也去吧。咱們時間寶貴,快點拆夠二十兩的就收拾回家了。”
“行啊。”
沈明清的個頭明顯比房子上那倆半大小子壯,他摩拳擦掌地往喬家院子里走,著實有些嚇人。
喬柴揮舞著煙袋,急的蹦起來:“族長,族長!那二十兩銀子可交到族里了十五兩啊,您不能不管啊。”
“啊,別砸了,我家就只有五兩,夠了夠了。”白小妹在喬富貴跟前跪著,她尖叫一聲,喬富貴被嚇一跳。
他沒想到自已帶著四個兒子來了依舊止不住這些人。
“你們住手!你們可知我是誰,我姓喬!”喬富貴伸手指著那邊白墻黑瓦,“你們難道不知道隨州的喬老爺?我們可是家門!”
宗族力量強大,同時也讓同姓的人有種親近感。
喬家宗族雖與富商喬家沒什么關系,但都在隨州城這么個偏遠的地方,一來二去也就有了些聯系。
喬家巴結富商喬老爺,喬老爺也會睜只眼閉只眼,讓喬家用自已的名頭去干些無關緊要的事。
趙暖的嘴從來都不是擺設,是戳人心窩子的刀。
她俏皮一笑,輕快問喬富貴:“我知道,狗與主人的關系嘛。否則為何喬老爺住大房子,你們住狗窩?”
“你個賤人!”喬富貴想用拐杖打趙暖,卻被趙暖一腳踢偏。
“你敢打我爹!”
喬家四兄弟大喊,他們明顯過得滋潤。
在隨州百姓普遍都面黃肌瘦的情況下,這四人竟然都是矮胖身材。
“老三、老四你們護著爹,我跟老二去收拾這賤娘們兒!”
“大哥放心。”說話的不知是喬老三還是喬老四,他輕松說道,“這里是我喬家的地盤,誰敢動咱們爹一根汗毛?”
林靜姝看到趙暖剛剛露了一手,她也有些心癢。
周寧安、妍兒也躍躍欲試,紛紛往前擠。
周文睿抱著揮舞拳頭,要下地打架的趙寧煜后退:“今天不夠分,沒你的份兒。”
周文軒則在一邊給姐嫂侄女掠陣,心里嘆息往后要再多練練,否則以后打不過侄女。
喬大雙手握拳,沖過來。
林靜姝雙腳微微分開,雙眼緊盯喬大。
在喬大沖到她跟前,右手出拳對著她胸部打過來的時候。
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林靜姝冷哼一聲:“畜生!”
她側身,等喬大這一拳打空。
右手順勢抓住喬大手腕,腳下順勢兩步,就站在了喬大側面。
喬大因為打空,腳下就沒那么穩。
林靜姝是女子,力氣小,她站穩身形抓住這個時機左腳一掃,本來就重心不穩的喬大就要摔跤。
只是摔一跤有什么意思?
林靜姝左手一把抓住喬大的頭發,并且往上一拔。
喬大滾在地上,頭皮被扯得巨痛。
“啊,我的頭發!”
林靜姝后退兩步,嫌棄的扔掉手里的一縷頭發:“不行,不行,我要洗手!”
趙暖連忙拿出水袋,給她倒水洗手,她也嫌惡心。
“啊,他頭上有虱子!”妍兒眼尖,突然看到喬大頭上有東西掉下來。
剛剛還往前擠的兩個小姑娘,看到喬二也沖過來后,紛紛尖叫后退。
趙暖把水袋塞給林靜姝,利落回身,一腳踹在喬二胸口上。
她的力氣比林靜姝大些,喬家兄弟又是好吃懶做,虛胖的那種。
所以趙暖一腳,就將人踹了個屁股蹲。
喬二坐在地上,有些沒緩過神。
這還不是最丟人的,最丟人的是趙暖踹了他后,腳一直在地上用力摩擦,仿佛他的身體是什么臟東西。
林靜姝沒有勝利的開心,一直叨念著:“晦氣,晦氣,太晦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