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我放開!”喬寶貴惡狠狠威脅妍兒,“喬老爺來了,你們死定了!”
妍兒回頭看了看自已娘,趙暖笑著對她點點頭。
“寧安放開她們吧,娘喊我們過去。”
“好!”
兩個小姑娘想試一下,同時松手一踹。
“嗚嗚嗚……”
“啊!”
“哈哈哈哈哈”兩個小姑娘聽到喬寶貴兄弟大叫,歡快地笑出聲。
然后兩人歡快地邊叫邊跑:“娘,娘~”
趙暖半蹲下,接住兩個沖過來的孩子。
“調皮!”
趙寧煜在一邊兒指著喬寶貴兄弟哈哈大笑。
原來那邊鵝圈,黑乎乎的稀泥混合著鵝屎鵝毛。兩人從后面一踹,喬寶貴兄弟就一頭栽了進去。
頂著一臉惡心鵝糞的兩人想罵,一張嘴,惡心的稀泥就進了口,頓時吐地昏天黑地。
林靜姝看著遠處還坐在滑竿上的喬老爺:“還挺難請的。”
趙暖嘴角帶笑,但眼中清冷:“這種魚肉百姓的富商,是不會把普通百姓當成人的。能看他們一眼,都覺得是自已恩賜。”
喬家女人們并沒有圍過去,她們看到喬老爺等人過來,反而往后退,跟男人們形成明顯分界線。
甚至有的女人在男人的瞪視下,默默轉過身,不以正臉示人。
就在喬家村的男人們臉上帶著勝利的笑意,簇擁著喬老爺的滑竿過來時,趙暖也笑了。
她看到喬老爺微微坐起來了些,并且看著趙家山的人雙眼發亮。
喬富貴咬牙切齒的跟喬老爺喊冤:“喬老爺,這女人不知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強買了我兒子孫女做仆人不說,還要來我喬家一族打砸啊。”
喬大、喬二也配合自已爹,一個捂著胸口,一個捂臉,可憐至極。
喬柴一家子,都跌跌撞撞的跪在喬老爺的滑竿前,大聲哭泣,求他做主。
喬老爺連忙揮手,示意放下滑竿。
“快,停下停下!”管家也看到趙暖他們了,激動的不得了。
老爺為了菊花炭的事兒日思夜想,今日自已這可是立大功了啊!
喬家男人見喬老爺看到族長竟然下滑竿了,頓時對喬富貴投去羨慕、崇拜的眼神。
喬富貴也得意極了,他面對喬老爺的姿態也更為謙卑。
喬老爺下了滑竿,他一拍手:“這真是……哈哈哈,今日春光真是無限好啊。”
“對對,今日春光無限,喬老爺……”
“走開,別擋路!”
喬富貴以為喬老爺是在跟他說話,正接上,卻被粗魯的推開。
他年紀大了,又謙卑的彎著腰,沒站穩就被推摔倒在了地上。
等他抬起頭,就看到喬老爺正在對那婦人行禮。
“喬老板,好久不見啊。”趙暖微笑著點頭。
“我早就想見趙娘子了……”感覺不對,他又改口道,“您貴人事兒忙,了解了解。”
喬老爺是商人,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沒有賺錢重要。
所以他即使看不上女人在外拋頭露面,此時也不會顯露出來。
“喬老爺!”喬柴也看出不對勁了,他跪著膝行而來。
喬管家把他踢開,用眼瞪他。
喬老爺嘿嘿笑著,用扇子指指還在喬柴家房子上的小三:“這位小爺是在……”
趙暖也輕巧的跟他閑話家常一般:“昧了我二十兩銀子還不上,我總不能吃這個悶虧,砸點東西順順心氣。”
小三聽趙暖這樣一說,又開始砸起來。
小一、沈明清也跟過去,三人繼續開工。
喬老爺看看趙暖,又看看她身邊雖衣裳普通,但氣質出眾的林靜姝、周文睿、周文軒。
他在心里把這些人跟周家的信息一合計,就明白誰是誰了。
“喬老爺,咱們都是一個‘喬’家啊。”
“是啊,喬老爺!”
喬家村的男人們紛紛跪地,哭喊著讓人做主。
喬老爺沒理這些人,沒有點出來周家是流放犯的身份,而是呵呵一笑:“那您繼續,這氣兒啊就不能憋著!”
這話一出,喬家村的男人臉色大變。
這女人可說了,要砸夠二十兩的。
誰拿了錢就砸誰的,按比例來砸。
從喬石牛家搜刮出來的二十兩銀子,喬柴給了族中十五兩。
喬富貴拿了一部分出來買了三百斤蕎麥,每戶都分了十幾斤啊!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有男人開始呵斥女人們,“還不過來求喬老爺救命!”
女人們哆哆嗦嗦的挪動過來,男人們把她們往前面推,意思很明顯了。
妍兒她們還不懂,只是生氣喬家男人這么對待女人。
趙暖、林靜姝、周文睿臉色一暗。
拿女人作為物品交換利益,真是豬狗不如!
喬老爺有些尷尬,嘿嘿一笑。
趙暖笑意不及眼底:“喬老板,我可聽喬家村的人說……他們都是得您庇護,否則怎么可能在隨州這個地界形成家族呢?”
這下輪到喬老爺臉色一暗了。
他在心里暗罵喬家村的人賤皮子,也知道這事兒自已無法完全脫開身。
“我與喬家不過是萍水相逢,見他們與我同姓,又過得艱難,這才時不時伸手拉一把。”
喬家人見喬老爺承認與喬家的關系,正要揚眉吐氣。
哪知喬老爺話鋒一轉:“誰知道竟讓他們打著我的旗號,在外為非作歹?從今往后,喬家村與我喬家再無任何關系,是死是活都是自已的造化。”
“喬老爺!”喬富貴慘叫一聲。
喬大哭喊漏風:“喬老爺,您不能啊。我……我小妹被您……啊!”
喬管家猛的一腳踹開喬大:“再胡亂攀扯,亂棍打死!”
“喬管家,喬管家!”喬富貴哭求,“拿二十兩銀子,我可是孝敬給您了五兩啊!”
“嗯?”喬老爺頭微轉,看著管家。
“老爺,小的冤枉啊!”管家馬上跪地,“小的跟他們接觸,也就是給他們個臉,都是姓喬的不能在外讓人欺負去了。但是真沒收錢啊!”
“嗯。”喬老爺點點頭,“看來是他們狗急跳墻,在亂攀扯。”
趙暖嘲諷的哼了一聲:“喬老板跟喬家脫開了關系,意思是這悶虧我就這么吃了?”
“哈哈哈,哪能,哪能!”喬老爺踢了一腳管家,“都是你惹得事兒,滾回去給趙娘子拿賠罪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