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輝有些意外。
要知道,這里可是遠離大部隊的高危區域。
這個隊友居然敢一個人在這里晃蕩?
林輝盯著那個綠點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將房車的航向調整為繼續向迷霧小鎮進發。
“祝你好運吧,兄弟。”
林輝輕聲說了一句,隨后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與此同時。
距離林輝房車約莫 70 公里,一片布滿碎石的荒野上。
“呼哧……呼哧……”
一陣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迷霧中回蕩。
一個染著紅頭發的青年,正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土撥鼠,瘋狂地蹬著胯下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杠”。
車輪在碎石上顛簸,發出“嘎吱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唉!前面的兄弟!你倒是等等我啊……”
霍烈有些無奈。
別人都是開著裝甲車、坦克,最次也是個越野車進來。
只有他。
騎著一輛他在喪尸荒原某個垃圾堆里刨出來的沒人要的二八大杠,硬生生蹬進了這迷霧之地。
“我這命啊……”
霍烈感慨一聲。
剛才好不容易在雷達看到了一個同樣是 0010 戰隊的隊友,本來想去蹭個車,結果他硬是追不上!
“果然,我的衰運又來了嗎?”
霍烈停下車,一屁股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四周濃重的迷霧。
然而。
就在他準備拿出最后一瓶水喝一口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的亂石堆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
霍烈壯著膽子,推著自行車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點。
這一看,他的眼睛瞪圓了。
那竟然是一只慘到了極點的怪物。
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在茍延殘喘,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這是……”
霍烈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已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他舉起手中的步槍,對著怪物那個已經破碎的腦袋就是一槍!
緊接著,一道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擊殺 5 階生物「深淵巨蜥」,獲得 100 積分!”
“臥槽……”
霍烈張大了嘴巴,“我又撿漏了?”
他的運氣出了名的差,在喪尸荒原就十分坎坷,屢屢遭遇了危險。
但是,他有一個特質——命硬。
“難道……到了迷霧之地,老子的霉運終于要變成氣運了?!”
霍烈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感覺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嗯,現在繼續去找那個 0010 戰隊的隊友,要是被甩開 100 公里,自已就失去了對方的位置了。”
霍烈跨上二八大杠,也不覺得累了,把腳蹬子踩得飛起。
可沒走半個小時。
他又猛地捏下了剎車。
一只渾身長滿觸手的怪物正被壓在一塊巨石下面,觸手斷了大半,墨綠色的血液流成了小河。
“這……”
霍烈使勁揉了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又……又是一只殘血的 5 階?”
……
另一片區域。
一股濃郁的焦油和橡膠燃燒的刺鼻氣息,在死寂的林間緩緩擴散。
這里剛剛結束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轟隆隆……”
履帶碾過碎石和金屬殘骸的聲音格外刺耳。
三輛6級戰車呈“品”字形停在空地上,而在它們中央,是五十幾輛已經化為廢鐵的載具殘骸。
這里原本是一支編號為1233的華夏玩家戰隊。
十分鐘前,他們剛剛集結完畢,準備在這迷霧之地大干一場。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燃燒,就被突如其來的炮火無情掐滅。
“嘎吱——”
一輛6級坦克頂部的艙蓋打開,探出一個留著金色卷發、眼窩深邃的白人男子。
他手里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朝著那堆廢鐵吐出一口濃煙,碧藍色的眼眸里滿是戲謔與輕蔑。
“又解決了一支華夏玩家戰隊......”
當然,他們沒有全部解決,而是留了幾名弱的玩家。
這樣一來,就能保證,這支戰隊在0點的積分排名中墊底了。
這時,白人男子掛在作戰背心上的通訊器亮起了紅燈。
滋滋的電流聲后,傳來了一個慵懶而嫵媚的外國女人聲音,雖然隔著電流,卻依舊能聽出那一股透著骨子里的狠勁。
“查理,我這邊也完事了。今天下午,加上你那邊,我們已經解決了4支華夏戰隊……”
查理彈了彈煙灰,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要不是剛才那個硬骨頭,死也不愿意打開系統面板顯示戰隊地圖,我們的戰績至少還能再多一支。”
“那個蠢貨,寧愿自爆也不肯出賣隊友的位置。”查理眼神陰鷙,“浪費了我五分鐘的時間。”
通訊器那頭的女人發出一陣嬌笑:“嘻嘻,下次這種硬骨頭交給我。我的靈術特殊,我最喜歡聽硬漢在慘叫聲中求饒了。”
“好啊!下次一定給你留著。”查理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到了那血腥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隨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雷達上模糊的坐標:
“對了,愛麗絲。我剛才聽霓虹國的一位玩家說,距離我們大約400公里的位置,有一處被迷霧完全籠罩的詭異小鎮。”
“據說那里雖然危險,但有人在邊緣撿到了專精升級圖紙。”
“怎么樣?殺戮之余,去尋個寶?”
通訊器那頭隨即傳來女人興奮的聲音:“迷霧小鎮?聽起來就很刺激……好啊!那就去看看!”
“全隊聽令!”查理掐滅雪茄,對著耳麥大吼,“目標東北方,全速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