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猛地回頭，看清是許大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好氣地懟道：“關(guān)你屁事！”
自從被調(diào)到清潔隊，他先是負責(zé)掏廁所，后來易中海雖沒幫他調(diào)回原崗位，卻托人跟清潔隊隊長打了招呼，把他調(diào)到了打掃廠區(qū)內(nèi)部道路的活，總算比掏廁所體面些。
“怪不得呢，”許大茂咂咂嘴，故意調(diào)侃，
“我說最近怎么聞不到你身上那股子糞臭味了，原來是換了輕松活計。”
傻柱被戳中痛處，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眼神凌厲地瞪著他：
“許大茂，你少在我跟前嘚瑟！再廢話，我還把你扔糞坑里去！”
一提起被丟進糞坑的往事，許大茂頓時火冒三丈，下意識摸了摸胳膊，隨即又強行壓下怒火——他今天是來遞消息的，犯不著跟傻柱硬拼。
“算了算了，”他擺了擺手，裝作大度的樣子，“我不跟你計較，今天來找你，是有天大的好事告訴你。”
傻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能有什么好事給我？別又是想耍什么花招坑我。”
在他眼里，許大茂就沒安過好心。
許大茂湊上前兩步，語氣放緩了些，故作誠懇地說，
“咱倆再怎么鬧，也是打小一起在四合院長大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看我結(jié)婚了，閻解成也結(jié)婚了，院里跟咱們年紀差不多的，就剩你還是光棍一個，我看著也著急。”
這話精準戳中了傻柱的痛處，他臉色一沉，語氣越發(fā)惱怒：“許大茂，你今天就是來揭我短的是吧？”
他何嘗不想成家？當(dāng)初若不是賈東旭橫插一腳，他早跟秦淮茹入了洞房，兒女繞膝了。
后來降低要求跟寡婦趙月珍相親，又被閻解成截了胡，落得一場空。
如今許大茂成家立業(yè)，聽說秋天劉光齊也要辦婚事，愈發(fā)顯得他孤孤單單，成了院里的笑話。
“我哪能啊！”許大茂連忙擺手。
“我是真心想幫你。我知道有個姑娘，條件不錯，特意來跟你說一聲，看看你有沒有興趣。”
傻柱愣了愣，滿腹狐疑地看著他：“你要給我介紹對象？”
“可不是嘛！”許大茂點頭如搗蒜。
“我還能拿這事騙你？那姑娘叫呂桂珍，家住在北新橋的福興胡同3號，她爹還是區(qū)工業(yè)局的科長，正經(jīng)的當(dāng)官人家。”
傻柱越聽越覺得不靠譜，皺著眉問：“條件這么好，怎么會看上我？該不會是這姑娘有什么毛病吧？”
“姑娘沒毛病，還是個大專生，知書達理的，”許大茂故意賣關(guān)子，頓了頓才說。
“就是人家家里有個要求——得招上門女婿。也是因為這個條件，才降低了擇偶標準，我這才想著讓你去試試。”
“上門女婿？”傻柱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舉起手里的大掃帚就朝許大茂打去。
“好你個許大茂，竟敢消遣我！想讓我去當(dāng)上門女婿，你安的什么心！”
許早有防備，見狀立刻往旁邊的行道樹后躲，掃帚擦著他的肩膀掃過，重重打在樹干上。
他探出頭，對著怒不可遏的傻柱喊：“你急什么！你當(dāng)初能被何雨梁做主，過繼給易中海當(dāng)繼子，當(dāng)個上門女婿怎么就不行了？”
他見傻柱動作停了頓，又趁熱打鐵：
“再說了，易中海對你是真心好嗎？他以前眼里只有賈東旭，把你當(dāng)空氣；
現(xiàn)在知道賈東旭大概率不是他親兒子，才回頭籠絡(luò)你，不就是想讓你給他養(yǎng)老送終嗎？
他又沒養(yǎng)你長大，憑什么讓你以后給他端屎端尿？”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傻柱的怒火，讓他陷入了沉思。
何大清1951年走的時候，他已經(jīng)16歲，算是成年人了，易中海對他從來只有鄰里間的客套，沒盡過半點養(yǎng)育之恩。
這些年，易中海把所有心血都花在了賈東旭身上，對他動輒呵斥、處處嫌棄。
如今態(tài)度轉(zhuǎn)變，不過是因為賈東旭的身世存疑，他沒了養(yǎng)老的指望，才把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
若是真能成了這門親事，入贅到呂家，既能成家立業(yè)，又能徹底脫離易中海的掌控。
再也不用被他道德綁架著養(yǎng)老，甚至還能擺脫四合院那些是非，不用再受何雨梁的壓制。
這么一想，上門女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傻柱放下掃帚，看著許大茂，遲疑地問：“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我騙你干什么？”許大茂攤攤手，“這地址、人名都給你了，一戳就穿，我犯不著費這勁騙你。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你去試試總比一直耗著強。”
傻柱沉默片刻，咬了咬牙：“行，我信你一回。這事要是成了，我請你喝好酒。”
許大茂又把呂桂珍家的地址重復(fù)了一遍，補充道：“我也是聽別人隨口提了一嘴，說呂家要招上門女婿，沒見過那姑娘本人，也沒法給你當(dāng)介紹人，只能你自己找上門去問問。”
傻柱雖還有些疑惑，但還是對著許大茂點了點頭：“知道了，謝了。”
等許大茂走后，傻柱握著掃帚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
難道許大茂結(jié)了婚之后，性子真的變好了，開始真心幫他了？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疑慮——不管是真是假，下班之后去北新橋的福興胡同看看就知道了，就算是假的，也不過是白跑一趟。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傻柱揣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思，換了件相對干凈的褂子，徑直往北新橋的福興胡同趕。
按照許大茂給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3號院，院門口貼著褪色的對聯(lián)，看著就是正經(jīng)人家。
傻柱沒敢貿(mào)然敲門，就靠在胡同口的老槐樹下等著，心里既盼著是真事，又怕許大茂耍他。
沒等多久，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呂桂珍挎著布包走了出來，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干部服，頭發(fā)梳得整齊利落。
傻柱眼睛一亮，連忙站直了身子打量.
呂桂珍算不上驚艷，眉眼清秀端正，氣質(zhì)溫婉中帶著幾分干部家庭的傲氣.
長相雖普通，卻也周正耐看，完全在他能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傻柱沒敢立刻上前，悄悄跟在呂桂珍身后。
他看著呂桂珍走進街角的供銷社，沒多久就拿著一盒牙膏走了出來，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等呂桂珍拐進一條更僻靜的支巷，巷子里沒什么行人，傻柱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攔住了她。
呂桂珍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手緊緊攥著布包，警惕地盯著傻柱，語氣帶著幾分厲色：
“你是誰？想干什么？我家就在前面，再胡來我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