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政,你個兔崽子,你爸以前給的是該交的生活費,不是贍養費,這是兩碼事?!秉S大流朝他大吼。
“我爸給了生活費,你給過嗎?”
黃政也不蠢,反正也撕破臉了,說話很不客氣,“我爸給生活費,是給爺爺奶奶,可被你拿走大部分了,他們沒錢用就該找你還錢。”
聽著他們吵架,邱意濃冷不丁來了句:“小政,你爸孝敬給爺奶的錢,應該是他貪污的贓款,本來應該退回去的,可最后是姑姑用積蓄填的窟窿,這事你可以去跟公安局交代,找你爺奶和叔叔討要回來?!?/p>
經她一提醒,黃政猛然想起了,“對,我爸貪污的錢,你們用了,你們該交出來?!?/p>
“我沒用?!秉S大流嚇得聲音都破音了。
邱意濃冷睨著他,話是對黃政說的:“小政,現在嚴打時期,打牌賭博也是違法行為,你可去舉報你叔叔聚眾賭博,村里很多人能當證人,你也可以送他進去吃牢飯?!?/p>
“吃牢飯”三個字如同驚雷,瞬間擊垮了黃大流。
他嚇得魂飛魄散,慌得臉色煞白如紙,語無倫次:“不,不,我沒打牌賭錢,只是,只是跟朋友聚聚,我沒有打牌賭博?!?/p>
“你到底有沒有,直接讓公安來查不就行了?!?/p>
邱意濃朝黃政眨了下眼睛,揣好他們家的戶口簿,轉身走人,“姑姑,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您自已處理。”
“好?!?/p>
她一來就震懾住了,邱夢元深深看著她的背影,倒沒有再說別的。
邱意濃一走,躲在外邊偷看偷聽的黃大流媳婦,立即沖了進來,慌忙去解黃大流身上的繩子,一邊解一邊罵:“你個殺千刀的,我們已經分家了,大哥家的事關你屁事啊,快走,跟我回家。”
“爸,媽,我不管你們的事了,你們自已跟大嫂商量吧?!?/p>
黃大流不敢再在這里呆,怕惹禍上身,怕黃政聽邱意濃的話去舉報,到時候他可就完了,像過街老鼠般倉皇逃了。
黃家二老看著小兒子被嚇破膽丟下他們走了,大孫子撕了贍養協議,戶口簿也被搶走,所有的算計和指望在這一刻全部落空,氣得兩張老臉全漲成了豬肝色。
邱意濃走了,他們拿她沒轍,只能死死地瞪著邱夢元,那眼神怨毒得幾乎能殺人。
但在絕對的力量和本事面前,小兒子的罪證把柄被他們握著,再怨恨也沒用,只能嚎啕謾罵,可沒人搭理他們,任由著他們癱在地上哭嚎叫罵。
沒人來為他們說話,兩個老家伙自知無趣,最后如同斗敗的公雞,灰溜溜地互相攙扶著,躲回了自已陰冷的屋里。
他們走了后,堂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對黃政他們來說,障礙清除,前路已通,此刻的他們是特別高興的,心頭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兄妹三人心頭更是難得的萌生出了愧疚,今天若不是邱意濃來幫忙,他們怕是沒那么容易拿到戶口簿,此時也有些佩服她的本事和聰明,更加后悔以前對她的態度了。
今日這一場爭奪戶口簿的事,終究只成了一場笑話,灣口村的村民茶余飯后都議論了這事,全都佩服邱意濃的聰明和厲害。
“光榮,柜子里的干海參拿出來,明天讓元掣全帶上。”
程元掣明天陪著媳婦前往古縣,預計去半個月,程父程母在家為兒子準備帶往苗族的禮物。
程母將曬得干透散發著濃郁海腥味的墨魚魷魚干仔細捆扎好,又拿出精心挑選的干海參和瑤柱、金黃的蝦干、厚實的海帶和紫菜,分門別類用油紙包好,塞了滿滿三大袋,足有上百斤。
“媽,不用帶這么多,我家親戚不是很多。”邱意濃笑著說。
“窮家富路,多帶些,給家里親戚長輩都分分,是個心意。”
程母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其實新鮮海鮮更好吃,但古縣太遠了,這天氣溫度高了,冰凍著可能也會壞掉變味,你們帶一箱蝦子試試,多帶些干貨給他們嘗嘗。”
程父在幫著打包,也說著:“元掣,你過去后再買些煙酒營養品,家家戶戶備一份,另外還鄭重邀請長輩親戚們有空來家里玩玩?!?/p>
“爸,我知道的?!背淘笐?。
“還有啊,意濃他們是苗族,應該有很多規矩習俗,一定要尊重當地習俗,莫要做失禮的事。”程父又囑咐了句。
程母笑了下,“這些不用交代,我們兒子又不是三歲孩子,他為人做事比我們更沉穩老練呢?!?/p>
“他初次去岳家拜訪,我總是不放心嘛?!?/p>
為人父母,程父總是擔心兒子做得不好,忍不住多嘮叨叮囑兩句。
將干海貨都打包裝好后,程母又回了趟屋里,取出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遞給兒子,壓低聲音說:“元掣,這里面是兩千塊錢,你帶著去意濃娘家,到了苗族后,該打點的打點,該孝敬的孝敬,別吝嗇錢。咱家現在條件好了,不能讓人看輕了意濃,也不能失了禮數?!?/p>
“媽,我準備了錢的,帶了三千塊錢?!?/p>
程元掣早備好現金了,將布包推回他媽手里,“媽,您收回去,您跟爸到屋里來,我跟你們說件事?!?/p>
“好吧?!?/p>
兒子準備了錢,程母也就不強求了,喊了男人一同到屋里說話。
到了屋里,程元掣沒賣關子,“爸,媽,之前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們,現在跟你們說下?!?/p>
“什么事?”程家父母異口同聲。
“其實來家里的二表舅,他不是表舅,他是意濃的爸爸,我岳父?!背淘笁旱吐曇舾嬷?/p>
“什么?!”
程母驚得手里的錢都掉了。
程父表情也很震驚,眼睛瞪得溜圓,“意濃爸爸?他不是...不是已經...”
“岳父沒有死,邱家的事情很復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他當時早就查到有人要算計害他,他是故意入套設計假死,這兩個月其實一直藏在暗處查事情?!?/p>
程元掣簡單說了下,又指了下黃家的方向,告知:“還有邱夢元,她并不是意濃的親姑姑,她是冒牌頂替的,岳父此次是奔著她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