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什么意思?他是舅舅,不是二表舅?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黃政他們腦子不夠聰明,此時一頭霧水。
“我可不是你們的舅舅。”
邱赫禮居高臨下,眼神如同萬年寒冰,俯視著下方黑暗中那四張驚慌不安的臉,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邱玉秀,你冒名頂替我妹妹夢元的身份,在石海縣貪贓斂財多年,給巫苗和背后的指使者輸送幾十萬贓款,就沒想過自已會有露餡的一天?”
見他什么都知道,邱玉秀心臟狂跳,血液仿佛都凍住了。
她強迫自已冷靜,腦子飛速轉動,試圖尋找一絲生機,可絞盡腦汁也找不出辦法,語氣里帶著幾分絕望,“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你第一次以我妹妹的身份給我寫信,我就確定了你是假冒貨。”
邱赫禮雙手負于背后,冷眼看著她這張與妹妹相似的臉,“你們巫苗從二十年前就開始布局,費盡心思下那么大一盤棋,我家每個人都是你們定下的必殺棋子,難道還不允許我們將計就計反殺?”
見他知道這棋盤是二十年前定下的,邱玉秀瞳孔驟縮,“你,你們...”
“你們對我爸媽坐的車動手,緊接著又對我姑姑姑父的飲食下手,再又對我妹妹夢元動手,他們全都將計就計,如你們所愿暫時“離開”,給你們這群小丑盡情表演的舞臺,任由著你們發揮,可現在看來,你們的表現也就那樣啊。”
“轟!”
他這番話如同驚雷劈在天靈蓋上,炸得邱玉秀靈魂抽搐了,聲音破了音:“將計就計?”
“我爸媽,姑姑姑父和妹妹,當年一同坐上前往香江的客輪,我親自送他們登船離開的,他們這些年在國外生活得很滋潤舒適呢。”
邱赫禮用真相擊潰她的心房,用鄙夷輕蔑的眼神俯視著她,“給了你們近二十年的時間表演,除了點小水花,一個大浪都沒掀起來,一群上不得臺面的跳梁小丑。”
轟!
他的話說得太明確不過了,邱惟真夫妻倆沒死!邱惟玉夫妻倆也沒死!邱夢元也活得好好的!
他們全都將計就計,重復玩著假死的伎倆,在國外逍遙自在的活著。
這個真相如同晴天霹靂,劈得邱玉秀頭暈目眩,雙腿發軟踉蹌了兩步,“你們,你們故意的,故意的...”
“對啊,故意的,故意溜著你們這群自以為聰明的小丑當猴耍。”
邱赫禮很直接的往她心窩子里捅刀,語氣鄙夷:“冒充我妹妹,卻不將功課做足,連我妹妹的性格愛好都不搞清楚就冒名頂替,意濃跟你接觸兩三次就確定你是假冒貨,就這點能耐,還想帶著巫苗這群渣滓翻身,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我姑姑的本命蠱是蛇,她天生愛玩毒蛇,你卻連條無毒蛇都怕,頂替著她的名字生活,你以為就真成了她啊。”邱意濃也補一刀。
見她也早看穿了自已,邱玉秀渾身發冷,臉上浮起了認命的灰敗,嘴角噙著苦笑:“原來你也早知道了,你是故意跟著我們去石海縣的吧?”
邱意濃懶得跟她細說過往,冷冷道:“對啊,故意的,長輩們費盡心思給你搭了戲臺,我總要過去親眼看看你和巫苗的渣滓唱得是否精彩啊。”
到了這一刻,邱玉秀想通了很多事,抬頭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忌憚,“老楊和張家夫妻都在你手里?老楊的蠱池是你毀掉的?”
“他的蠱池是我毀的,但他們不在我手里。”
邱意濃回答了她,似笑非笑道:“我只是,送他們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他們該去的地方?
邱玉秀不敢想,不是地獄,就是監獄,總之他們的下場會很慘。
到了這種時候,再糾結他們的去向已不重要了,現在該做的是想法子自救,救下她的三個孩子。
邱玉秀閉了閉灰敗疲憊的雙眼,滿臉認命的頹然,聲音沙啞:“成王敗寇,落在了你們手里,說再多也已無用了,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小政他們兄妹三人對巫苗的事一無所知,他們也沒做過對不起邱家的事,請你們放他們一條生路。”
“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在說什么?”
“什么邱玉秀?什么冒名頂替?”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為什么要抓我們啊?你快說啊。”
黃政他們還沒蠢到聽不懂話的地步,其實已經聽明白了她媽不是真正的邱夢元,她的真名是邱玉秀,只是不清楚中間的具體恩怨仇恨,兄妹三人都又驚又怒地咆哮起來。
邱玉秀不敢回答他們的話,也不敢直視他們驚恐害怕的眼睛,全身都籠罩在悲涼絕望中。
她不回答,邱赫禮替她回答,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你們的親媽真名叫邱玉秀,她并不是我親妹妹邱夢元。她的祖父是作奸犯科為非作歹的壞人,早被邱家除籍處決了,但他僥幸沒死,并叛逃到了苗族人人唾棄的巫苗部落,與一群陰狠毒辣的人干盡缺德事。”
“你們的親外公是現在巫苗地位最高的長老,你們的外婆是他的原配妻子,只生了你媽一個女兒,但她們母女倆不受待見。”
“你們外婆很早就被人害死,你們媽為了不死在后娘手里,小小年紀就在你外公面前狠狠表現,沒頂替我妹妹身份之前,已在苗族干了不少禍害社會動亂的缺德事。”
“不...不可能!”黃雅不愿相信。
見她大受打擊,邱意濃嘲諷著:“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媽可厲害著呢,你爸就是被她親手害死的。”
“你胡說八道。”黃政兄妹三人異口同聲咆哮。
邱玉秀此時抬起了頭,那雙長得不錯的雙眼此刻翻滾起了巨浪,聲音變得尖銳了,“邱意濃,我沒害死他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