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他們無辜嗎?你們巫苗人培養的這些孩子,全是你們延續罪惡的工具,若真查起來,他們誰身上沒有污點?”
邱意濃接話嘲諷,視線從這些孩子身上一一游離而過,他們現在的眼神是慌亂恐懼的,一旦情況穩定下來,他們冷靜下來后,這些孩子瞬間會變成惡狼毒蛇,肯定會迅速反撲咬人。
“漢族有句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們這群毒蛇生育培養的種,只會是毒蛇,絕不可能出一條基因突變的龍來。”
梁隊長他們都沒有說話,但都認可她的話,巫苗的后代都不是善茬,全都是狠角色,接下來安頓處置他們,將會是一件極其令人頭疼的事。
“若不是你們斬盡殺絕,不給我們活路,我們的孩子又怎么會天天與毒物為伍?我們全都是為了活下去,不得已做很多違背良心的事,我們全都是被逼無奈的。”另一個婦女哭著吼。
見她將責任怪罪到苗族,邱意濃冷笑,“你可拉倒吧,苗族只對窮兇極惡惡貫滿盈的斬盡殺絕,其他做了壞事罪不至死的,只是除籍流放,他們自可離開苗族去闖蕩。”
“你,包括你的父母,你們完全可離開去外邊生活工作,漢族早就出了明文規定,會給你們辦理特殊身份證明,會給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是你們自已不要,非要跟巫苗這些毒瘤攪和到一起,心甘情愿做人人喊打的惡臭老鼠。”
“這是你們自已的選擇,到現在卻來怪我們,真是厚顏無恥不要臉。”
邱意濃字字精準回擊,直接撕了她的臉,很不客氣的評價:“說白了,你們生來就是又毒又賤,骨子里天生自帶惡毒壞基因,你們不離開苗族去外邊生活,留在這深山野林里當毒瘤,對外界人來說是一種福氣幸運。”
“你以為我們不想出去生活嗎?是邱復疇用蠱控制我們,逼得我們不得不聽他的話行事,你們同為邱家人,你有什么資格來罵我們?”對方歇斯底里的控訴。
“你最好搞清楚一點,邱復疇是姓邱,但他是隨邱山圭姓邱,從未入過邱家族譜,他可不是我們邱家人。”
“再者,邱復疇控制你們的控心蠱,可從來不是邱家祖傳的,是邱山圭父子自已培育煉制的,這也是當年邱家處決他的根本原因。”
“邱家在這件事上自始至終都沒有隱瞞,不止通報了整個苗族,向政府匯報了事情經過,也再三宣傳了控心蠱的危害。”
“你們明知道邱山圭父子的狠辣手段,卻還要跟他們接觸,甚至為了他們承諾的好處利益,心甘情愿服下這控心蠱,現在又有什么資格來指責邱家?你們的錯誤選擇,憑什么讓我們來贖罪買單?”
“怎么,邱山圭父子惹不起,你不敢當面數落,不敢跟他們對著干,你就覺得我們邱家,覺得我們父女兩好惹?”
邱意濃站在山坡上,頭頂皎潔月光,居高臨下的氣勢凜然,清亮嗓音里滿是冰冷無情。
她伸出手指,直指向下方上了年紀的人,字字誅心:“是你們和你們的父輩祖輩,走了歪路,一條黑走到底,造就了今日的結局。”
“是你們,讓你們巫苗的孩子,從小只能與毒蟲瘴氣為伍,接觸不到外邊的陽光和知識。”
“是你們,讓他們沒有合法的身份,像野人一樣活在這大山里,無法像正常孩子一樣去讀書、去交朋友,去看外邊的世界!”
“也是你們,這群無能沒用的父母,讓他們生來就成為被邱復疇控制的傀儡,成為毒蠱培育的工具。”
“還是你們,讓他們的人生從一出生就蒙上了陰影,生來就背負著‘巫苗’這個骯臟的標簽,走到哪里都被人唾棄,被人當成過街老鼠!”
“你們口口聲聲為了苗族,為了傳承,可你們傳給他們的,除了害人的伎倆、擺脫不掉的毒蠱和永無止境的躲藏,還有什么?”
她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剝開了巫苗人身體內血淋淋的殘酷根骨,也劈開了他們最不愿意承認的懦弱和憋屈。
“你們,你們的父輩,你們的祖輩,全都是無能無用的廢物,全都是罪孽深重的罪人,你們今日的結局是你們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今日給你們留了一條活路,沒將你們屠殺斬盡殺絕,已是政府寬容大義。”
“你們若還有一絲良心,就該感恩戴德,從今往后干點人事來。”
巫苗的人被她指著鼻子臭罵,他們心頭滿腹怒火,可她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話,憤怒又無可奈何,有極少一部分人可能是心有觸動,緩慢的低下了頭。
可能是因為驅蠱藥的作用,有些被毒蠱控制不深的年輕人和孩子的眼神開始閃爍,露出了掙扎和思考的神色。
梁隊長見她一番臭罵,反倒將這些人震住了,立即抓住時機,拿起擴音喇叭說話,直接拋出了一連串直擊靈魂的問題,目標直指那些被裹挾的年輕一代:
“各位巫苗寨落的百姓,大家請先冷靜下,我們今日突襲行動,并不是要屠殺控制你們,而是調查到邱復疇一家與外界不法分子勾結,意欲將你們當做工具禍亂社會穩定,這才請邱赫禮同志協助行動。”
“我們今日只擊斃邱復疇全家和參與非法行動的心腹,不會要你們的性命,現在將你們逼迫到這個山谷,只是想跟你們細談下接下來的安頓一事。”
梁隊長也會說苗語,語氣沒邱意濃那般冰冷無情,相反帶著幾分溫和的安撫意味,幾句話間就將很多人內心的焦躁平順下來了。